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yem的国内总部在首都,周向阳家也是在首都。只說了到时候再来沈宅拜访后,就送她们上了飞机。
沈一澜买下了整個头等舱的票,当夜幕暗沉下来,头等舱裡只有她们两個人,环境宽阔,气氛安静。
舒瑾觉得這一趟收获颇丰,先是去玉石市场大饱了眼福,后来還得了价值几十万的贵重玉石。
“沈老师,他们送的這些玉石,我還是還给你吧。”舒瑾不太好意思收,這些太贵重了。
“收着吧,不想要卖掉也行。”
舒瑾愣了一下,“卖掉?”
“对。”沈一澜說,“也算不上特别珍贵的石头,虽然有收藏价值,但对你的意义不大。缺钱可以随时卖掉,想卖你就交给杰森。”
“可是……别人送的,這不好吧?”
“你和他们又不熟,送给你的就是你的,怎么处理就是你自己的事。”說着沈一澜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小蜘蛛的耳环不能卖。”
舒瑾:……
您就是双标对吧!
自己送的不许卖,别人送的就许了?
“那把這個卖掉?”舒瑾把陈毅川送的礼物摸了出来。
周向阳的那支小玉印她還挺喜歡的。
“嗯。先放着,回去你交给杰森,钱给你打到上次卖电影票的那张卡上。”
“好!”
沈一澜突然停下操作笔记本的手,侧首问她道:“专题设计快进组了,心裡有底嗎?”
舒瑾摇摇头:“不知道,虽然跟着沈老师学了這么久,但是還沒有独立完成過一样设计。”
最近這段時間,得到沈一澜的特批,她连公司都沒怎么去,公司的单子也沒怎么接,整個人完全处于‘特殊培训’的状态。
要是放在以前,舒瑾肯定是不愿意的。
毕竟她還要生活,工作是不能不要的。设计师做完的每一单都能拿到相应的提成,做多得多,舒瑾以前是整個a组最勤奋的员工。
不過這段時間,沈一澜老是给她找‘外快’,先是上次那些电影票卖掉的钱,现在又是陈毅川送的玉石,如果卖掉,她也或多或少算個有存款的小资产阶级了。
至于在设计灵感方面,倒也蹦出了不少新想法。這段時間跟着沈一澜到处跑,看到的、学到的,甚至比她进公司工作這么几個月的還要多。
专题设计……
应该沒問題吧。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沈一澜似在安慰她,语气也柔和很多,“你能完成。”
沈一澜的话像是一记强心针,打进舒瑾心裡,她郑重点头:“嗯!”
紧接着,沈一澜又问——
“舒瑾,我看過你的资料,你不是弃婴,你父母是怎么過世的?你又是怎么去的孤儿院?”
這话问得舒瑾一怔。
为什么沈一澜会突然问她這個?
虽然记不解,但舒瑾還是老实回答道:“我也不太记得了,父母去世的时候我還很小,我听院长說過,我父母是出车祸遇难的,只不過家裡的亲戚都不肯抚养我這個拖油瓶,就把我送去孤儿院了。”
“你還和你那些亲戚有联系嗎?”
舒瑾摇摇头:“沒有了。”
后来舒瑾长大一点后也去了解過当年的事。
舒家并不是那么有钱的人家。父母当年的车祸也不存在什么被害,只是因为驾驶不当所以出了事。保险公司倒是赔了一笔钱,但她那個时候太小了,钱基本上就被亲戚们拿走了。
這么多年過去,舒瑾也不是沒想過去找那些亲戚。读书那会儿,好长一段時間她都過得很苦,也去试图寻找過,但那些亲戚都已经搬走了,于是也就沒能找到。
后来想想,能把钱昧下,還把她送去孤儿院的亲戚,能是什么好东西?
索性她大学毕业后,也熬出了头。
做设计這一行的,工作量不少,她也就沒空再去想這些事。
“您为什么突然问我這個?”舒瑾歪头疑惑。
“沒什么。只是觉得,你比沈临天出色多了,却沒有生在一個好的成长环境裡。”沈一澜摇头,“挺滑稽的。你的這些亲戚,很冷血。”
舒瑾点头:“是啊,按理說,我好歹也是他们亲人的女儿,拿了车祸赔偿金,竟然把我送去孤儿院,真的很冷血。”
她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在說别人的事。
沈一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我害你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沈一澜沉声道,“抱歉,我不该问的。”
舒瑾抬眸,对她笑了:“沒事的。”
“沈老师的话,问什么都可以。”
她這句话說得小声,但沈一澜還是清楚地听到了。
沈一澜不能否认,自己心裡有轻轻地颤抖。
或许,对于舒瑾来說,她也是個特殊的存在吧。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双向付出更美。
她对舒瑾特殊,舒瑾也待她特殊。
這让沈一澜感到心裡满足。
也不悔待她好。
但现在有一個問題,成了双向付出道路上的阻石。
如果她们其中一個人的感情变质,由单纯的喜歡,变成了复杂的喜歡,到时候又该怎么做?
自打那天被杰森提醒之后,沈一澜觉得,她无法以平常心看待舒瑾了。
现在已经复杂到——
连舒瑾說一句‘沈老师的话,问什么都可以’,她都会被撩拨心神的地步了。
沈一澜扶了扶额,說:“我有点困了,我小睡一会儿。”
“好~”舒瑾毫无所觉。
眼看着沈一澜闭上眼,舒瑾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她:“那這两天我還是住沈宅,沈老师沒意见吧?专题设计快到了,說不定還有很多事情要问您呢!您也不想我老是给您打电话吧?”
“可以。”沈一澜闭目說道。
“谢谢沈老师~”
“但你要一個人睡,不能再跑到我房间裡来。”沈一澜沉声說。
舒瑾一顿,而后笑得甜甜道:“好的~”
沈记一澜掀起眼皮,看见她那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舒瑾笑得越甜,她越有一种背脊发麻的感觉。
……
晚上,回到沈宅。
沈一澜洗完澡,一身放松地躺下。
望着天花板,心想,今天是個不用吃抑制剂的夜晚。
正准备闭上眼,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
沈一澜:“……谁?”
“是我,舒瑾。”
沈一澜无法,只得起身,穿好衣服去开门。
“你怎么又来了?”话音刚落,沈一澜发现舒瑾已经撅起了嘴巴。
她的穿着還是今天的那套,甚至還沒换睡衣。
和想象中那暴露的样子完全不同,這让沈一澜有些不为人知的尴尬。
“我只是来问沈老师借一下笔。刚才突然有了灵感,想到了咱们赌涨的那两块石头要做什么设计,想画個草稿。”舒瑾的嘴巴撅得老高。
她的‘装备’都放在工作间裡了,又不想下楼去拿。
沈一澜:“……笔在主卧的床头柜裡,打开抽屉就能看见。”
“哦,谢谢沈老师。”舒瑾礼貌地說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沈一澜:……
沈一澜一顿,她好像不高兴了。
等等。
床头柜……?
沈一澜猛地想到什么,疾步走回主卧,打开房门,却见舒瑾已经蹲在床头柜前,手裡拿着一瓶包装普通但所有人都认识的药瓶。
“抑制剂……”舒瑾伸手掂了掂,嘴裡念叨着,“怎么這么轻?”
“咳——”沈一澜轻咳一声,引起注意。
看见她跟了进来,舒瑾還好心提醒道:“沈老师,你的抑制剂快沒了,记得要补充一下哦。”
沈一澜:“……嗯。找到笔了嗎?”
舒瑾点点头,从抽屉裡拿出笔,然后把抑制剂药瓶给放了回去,“找到了。”
沈一澜:“那你弄,早点休息。”
“好。”舒瑾点点头。
沈一澜退出房间,顺便替她关上了门,然后松了口气,回房间睡觉。
奇怪,她为什么要担心被舒瑾发现自己抑制剂使用過量?
沒必要担心的。
她不可能发现。
不可能发现,自己和她睡在一起时,都会多吃一颗抑制剂胶囊。
但沈一澜沒想到的是,在她关上门之后,原本拿着笔走向办公桌的舒瑾突然停了下来。
她顿在原地,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好一会儿,她才又返回床头柜那边。
重新蹲下,打开抽屉,摸出那瓶抑制剂药瓶。
仔细检查抑制剂的生产日期。
每個季度人们能够向药店申领的抑制剂胶囊都是有限的,且生产日期都是非常好的。關於抑制剂药店也有明文规定,超過季度食用期限的抑制剂效用会大打折扣,所以是不允许再服用的。
定睛一看,舒瑾发现,沈一澜這瓶alpha抑制剂药瓶上的生产日期非常新鲜,甚至就在這個月内。
可是很奇怪啊。
這個月内的出的新药,怎么会用得這么快?
药瓶记都快空了。
舒瑾琢磨了一会儿,心裡有了一個猜测——
一個,也许是令她惊喜的猜测。
沈一澜是alpha,家裡的管家佣人都是beta,几乎不可能有用到抑制剂的可能。
除了自己!
新来到沈宅,且是個omega的自己!是抑制剂的主要防范对象。
“难道……她和我日常相处,都要服用抑制剂嗎?”
舒瑾呢喃出声。
脑海中有什么逐渐清晰——
对了,第一次来沈宅的时候,沈一澜就用信息素熏了她一下午。后来无论是在哪裡,她都沒再闻到過那能够香沁入心的百合花香。
是因为抑制剂的原因嗎?
舒瑾想,如果是的话……那可就真是离谱了。
沈一澜只是跟她相处,都要服用抑制剂?!
舒瑾想到這個可能,脸颊绯红一片——
“假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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