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嗯。”沈一澜一边跟她打着视频,一边在签桌上的文件。
“不過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让我在开会的时候提出让舒瑾做所有的成品？這不是给她拉仇恨嗎？舒瑾刚进组,又是空降的身份,在组裡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苏黎纳闷地說。
“不是拉仇恨。”沈一澜抬起头看向苏黎，“你也觉得舒瑾做不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能做。”沈一澜垂眸,“设计上也许她比起那些设计师還稍显逊色，但制作工艺上,她已经不输任何人了。”
主角光环舒瑾本身的天赋，還有她在一旁教导，舒瑾不会差的。
但這需要一些時間来证明。
至于为什么让舒瑾做那么多成品……
“沒有压力就沒有动力。”沈一澜严格地說道：“一個月三件设计加上几件成品制作,很难嗎？而且我也說了,不想让她做成品的可以自己做。她们不信任舒瑾，是她们的损失。”
苏黎暗自咋舌。
boss早就知道,设计组那些人桀骜不驯，不愿意让舒瑾动工吧。
“至于你說的拉仇恨……更是无稽之谈。”沈一澜眼神有些飘忽，最多再一個月，ea设计大赛结束后,舒瑾的身价就会发生质变。
到那個时候,所有人都会为這個年轻的设计师而感到惊艳。
“工作室這群人，以为自己拿過几個奖，這些年出的东西有多敷衍不用我多說了吧？”沈一澜拿着手裡的签字笔敲了敲桌面,“工期慢,成品劣,最后公司還得供着她们？”
“我倒是有意让她们看看,不努力的后果，就只能被新人拍死在沙滩上。优胜劣汰這個法则，无论是谁都得遵守。”
“……是。”苏黎点点头。
正在這时，沈一澜放在办公桌的手机响了。
“還有事嗎？”沈一澜看了眼手机，问苏黎。
苏黎摇头：“沒事了，您忙。”
随后，沈一澜挂断视频通话，接起了杰森的电话——
“boss，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嗯，說。”
杰森的声音很严肃，“我派人在舒小姐公寓周围蹲守了一天，沒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合理怀疑‘x’是公寓内部的人划上去的。但也不排除有外面的人进去的可能。”
在国外，小偷或者入室抢劫的人通常会在人少或者沒人经常出入的房门口划‘x’蹲点。
不出三天，就会实施犯罪。
這在国外是屡见不鲜的。
国内虽然這样的例子比较少，但也不是沒有，犯罪者专挑独居老人或者独居oga下手。
舒瑾的公寓安保系统一般，倒是有個大爷会守一守，但大爷年纪大了，眼神有时候也不太好使，很难說沒有混进什么可疑人物。
至少‘x’這個标记，是足够令人引起警惕的。
“继续守着。外面安排点人，让人去公寓裡租一套房子，保护一下舒瑾的安全。”
“好的boss。”
挂断电话后，沈一澜朝后一仰，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心绪有点不太集中。
原剧情中，可沒有什么入室抢劫抢到舒瑾头上。
甚至都沒听說過她那個小公寓出過事。
现在才六月份不到，按道理来說，舒瑾到ea设计大赛开始這段時間内，所在的公寓都不会出事的。
……剧情有些偏离了。但沈一澜不明白，公寓這一块她并沒有干涉過什么发展，到底是哪一步不一样，从而引起了蝴蝶效应？
……
這些事情舒瑾尚不清楚。
這一個月她会坐在公司设立的专题设计组的办公室裡工作。
不過意外的是，其他的四個人都沒有来。简单询问后舒瑾才知道，因为大家都有私人的工作室，所以可以不来公司办公，一来是保证自己手稿的隐私性，二来是在自己的地方，更容易激发灵感。
舒瑾沒有工作室，不過有了初稿被人‘临摹’的前车之鉴，每次工作结束她都会整理好自己全部的稿子带走。
一個月做三件设计，平均一件10天。這時間简直不要太充裕。
拿到详细的要求之后，舒瑾就开始画图了。
所谓天赋就是，当她拿到一個主题，就会有无数個设计灵感从脑海裡冒出来，花点時間整理，细化，它们就会从设计师的笔下呈现出美丽的模样。
一直以来，为了多接点单拿提成，舒瑾设计出图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但她的成品也都不俗，所以才独得昼光朱经理的青睐，每次都会特意指定她。
在速度和灵感上，舒瑾有绝对的自信。
大概是工作开始的第一天，舒瑾就把三张设计的最初草图画出来了。
這速度要是被那群设计师看见，恐怕只会惊呼神奇。
最可怕的是，舒瑾的草稿质量并不差。
主要是‘恋爱’這個主题……拜沈某人所赐，最近她心得颇多。
她打算把自己的三件设计做成一套系列。
三张设计稿，一是‘暗恋’，二是‘引诱’，三是‘甜蜜’。
‘暗恋’整個的形体表现比较含蓄青涩。所以它是手链。
‘引诱’是耳环，设计比较大胆，因为耳朵位置特殊，性张力偏强。
‘甜蜜’是胸针，是离胸口最近的爱意。
前两者的设计舒瑾觉得很满意，但最后的胸针，舒瑾总觉得有些不对。
画好了图纸，左右看看，最后那一张還是有点不得劲。
再改改吧。
……
而此时，隶属ea旗下的個人工作室裡，也有人埋头苦干。
然而一天過去，只出了一张设计的雏形，连草稿都算不上。
“老师，不是有一個月的时限嗎？需要這么急嗎？”徒弟看见老师這么努力，有点诧异地问。
再看一眼時間，平时這個時間段可是老师的下午茶時間，雷打不动的，自从进了专题设计组，好像就突然勤奋起来了？
谁知自家老师揉着头抬起头来：“组裡来了個新人嘛，沒办法，先把我們的活儿做完了，說不定還要去接新人的活儿。”
“新人做不完是新人的事，跟老师沒关系吧？”
设计师笑了笑：“怎么不关？我倒是觉得，公司让個新人进组，就是为了敲打我們這几個工作室。”說着，设计师也笑不太出来了，“這几年沈总管事，对咱们這几個太松懈了。导致這几年也沒做出来什么成绩。现在换成大boss了，按照那位的手段，恐怕是容不得我們這些白拿工资不干活的人了。”
“老师，您怎么這么說……”
设计师叹口气：“事实如此。表面上给的是一個月，可你猜，最后一個完成的人，会不会被杀鸡儆猴？”
而且她相信，专题设计组的其他几位，這时候应该也在努力吧。
大家都不是傻的。
沈临天管事的时候，她们作为公司最优秀的设计师，可算是台柱子的存在，沈临天对她们几乎不怎么管束。
但大boss，可不是会管你是不是台柱子的人。事实上，她们這种水平的设计师，在ea国际可以說是一抓一大把了。
……
然而，偏偏就有那么一位不信邪的设计师，沒参透其中的道理，反而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沈董，齐豫带着她徒弟去了东宁石料市场，咱们公司负责石料的员工去东宁谈合作，恰好遇到了。這一去一回，恐怕要两天了。”设计总监苏黎又来办公室汇报情况，“听說這次齐豫的徒弟也准备参加ea国际的设计大赛。”
“嗯。沒关系，让她去。”沈一澜头也不抬，对這事仿佛并不太在意，“工作室這一块，等专题设计结束了，我准备动一动。”
谁不听话，谁就首当其冲。
不是那么大的事。
“嗯，我打听了一下别的工作室，除了齐豫，其他的三個倒是都待在工作室裡画稿，进度還算可以。”
正說着，沈一澜的手机响起了特殊的‘特别关心’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一看。
是舒瑾发過来的两张初稿图。
【還是初稿，完成了两张，第三张虽然画完了，但是觉得有点問題，還沒改好】
【想要沈老师夸夸！ovo】
苏黎就看着原本還表情严肃的沈董握着手机，突然就露出了笑颜。
苏黎：！
還是第一次见沈董笑。
让人不由地对她手机上的內容产生了一点好奇心。
沈一澜不知道這些，她正专注于回复消息——
【质量還不知道，一会儿细看。速度上不错，赶超所有人，值得奖励。】
【奖励什么？】
沈一澜想了想，說——
【奖励帮你看看第三张稿，今晚来沈宅住。】
【qaq我能不去嗎？】
【不能。】
【知道啦！那我搭您的车過去？還有5分钟下班】
【嗯，车库等我】
回完之后，沈一澜就按熄屏幕，对苏黎道：“她们的进度到哪了？一张稿画完了嗎？”
苏黎這才又接着說道：“应该差不多了。”
“舒瑾已经完成两张了。”沈一澜瞥了她一眼，“我希望以后工作室的进度都以這种速度为标准。养她们不是吃白饭的。”
“两张……？”苏黎都惊了，然后赶紧道：“不愧是您看中的造星候选人。”
沈一澜嘴角往上轻轻勾起，沒有說话。
苏黎：……
虽然但是，她好像的确从boss眼睛裡看出了一丝‘自豪’……？
“到点了，下班吧。”
沈一澜利落地整理桌面，快速收拾。
然后在苏黎愕然的目光中，潇洒地推开办公室的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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