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的人可太少了
“怎么样了?小白很严重嗎?你怎么這個点才回来?”季苓听见开门的声音,抱着個抱枕就跑了出来,连鞋都来不及穿,打着赤脚望向正在换鞋的陆景行。
陆景行抬起头来,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头发沒吹嗎?明天该头痛了。”
“啊,我开着风扇,吹风机吹太热了,小白怎么样了?”季苓沒想到他会反问自己,又问道。
“它沒什么事,只是有些消化不良,再观察两天看看,刚给了它了点益生菌,拍了片做了检查沒問題……”陆景行微笑着走近了。
“那你怎么搞到现在才回来呢?”季苓像小猫一样,把头往他手上靠。
“来了個吞异物的布偶,帮着一起取出来才回来的。”陆景行拉着季苓往洗漱台前走,取下吹风机很顺手地就给她吹了起来。
季苓的头发很顺很滑,就跟做過直发一样,乌黑发亮,陆景行很喜歡手指穿過她发际的感觉。
季苓见他给她吹,也不好說什么怕热了,站在镜子前就這么乖乖地任他把玩着。
“吞什么了?”季苓问道。
“你肯定猜不到……”說到那只吞异物的布偶,陆景行不由得摇头无奈的笑了起来。
“嗯?”太多了,季苓确实猜不到。
“它吞了口针,那种穿衣针,還带着长长的线……”陆景行說道。
“啊?吞肚子裡去了?主人怎么发现的?”季苓瞪着眼回過头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問題就是沒吞到肚子裡,针沒下去,刺在上腭了,完全插进去了,然后线到了胃裡,主人送過来的时候說是小家伙一天沒吃东西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們开始還以为也跟小白一样就是消化不良什么的,拍了片才发现,它胃裡居然有一根长长的线,线一端在胃裡,一端在口裡。”陆景行当时都有点搞懵了。
因为完全看不到针,只好又给头部拍個片子,才发现那個线的一头是针,而针完全插在了猫咪的喉咙前面一点的上腭上面,整根全入。
主人打了电话回去问才知道,是家裡老人上午缝了被子,后来沒看到针,以为是掉哪裡看不到,找了一圈沒找到也就沒找了,大家做梦都沒想到,居然是跟猫咪肚子裡了。
最后的结果便是陆景行亲自动手,给小家伙打了麻药后,慢慢把针给夹了出来,只夹针還是第一步,难的是,发现吞针的時間有点长了,针屁股上的那根线居然有差不多有一米长,全部到了胃裡,卷在一起,但一扯线又不能团了,只能一点点慢慢扯出来,太快了怕割到小家伙的胃和食管了,所以看似一個小手术,弄了差不多两小时。
不過最后结果還是很好的,小家伙醒了麻药就恢复了活蹦乱跳,当场就出院了。
季苓听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你有沒有给小白好好检查一下,会不会也是這個情况?”
陆景行嗤地笑了:“這种情况我都還是第一次碰到,哪能這么巧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季苓嘟嘴道。
陆景行就着她嘟的小嘴亲了一下:“放心吧,已经给它全身检查了,它肯定沒事的,我走的时候给它喂了东西,它已经开始吃了,可能以前那個猫粮吃久了,它想换個口味而已。”他笑着說。
“哦,那就好,你洗澡吧,明天還要早起,你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季苓笑着把他往洗手间推。
“我還沒拿换洗衣服呢……”陆景行被季苓关在了门内,大喊道。
“我给你放在衣服架上了,你把你要换洗的衣服丢出来,我去洗衣房洗。”季苓夏天的衣服不喜歡用洗衣机洗,一般都是手洗,当初她也沒想到,陆景行居然也是這個习惯。
所以,家裡有洗衣机,但夏天很少用,两人的衣服都是手洗的。
平时,两人都是各洗各的,今天有点晚了,季苓觉得自己跟陆景行也已经确定关系了,這种洗衣的小事,帮帮他应该可以的,而且,這应该是女朋友要做的吧,她心裡想着。
陆景行笑着把外面的衣服丢了出来:“那就辛苦啦哈……”
說完還哼起了歌。
季苓有些脸红的捡起了衣服去了洗衣房。
等陆景行洗完澡出来,季苓也正好把衣服洗完了,陆景行拿起衣服开始晒。
“哎呀,這就是我理想的夫妻生活啊……”陆景行调侃道。
“你……”季苓红着脸一跺脚,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沒出来。
陆景行晒完衣服,笑着敲了敲她的房门:“晚安,明天见……”
第二天,季苓顶着個蓬松头来到厨房,便看到陆景行系着围裙在下面:“你怎么這么早。”
陆景行回過头来笑着說:“早安,昨晚睡得好嗎?”
季苓点点头:“嗯,你怎么這么早,我特意早点起,准备来做早餐的,你怎么比我還早呢?”
“必须的呀,你马上就要去学校了,這最后這两天的早餐必须是我做你吃,去洗漱吧,马上开吃了。”陆景行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两人吃完早餐,先回了趟一店,开了例会,再赶往二店。
這次去的地方有点远,陆景行带上了黑虎。
虽然有四個人,但每次去往不熟悉的地方,陆景行总喜歡带上黑虎,好像這样心裡安全感更足。
杨佩和卢茵也早早就到了二店。
季苓看到卢茵便打趣道:“昨晚收拾他沒?”
卢茵小脸一红:“你怎么也這么皮了?”
季苓哈哈大笑:“呦呦呦,還不好意思了。”
两人抱着笑到一起去了。
四個人一起,這路上就热闹了,几個小时的车程也感觉很快便到了。
“应该就是前面了,导航显示马上就到了。”季苓看着导航指着前面說道。
陆景行点点头:“应该是。”
這個地方居然有挺多加工厂,這倒是陆景行沒想到的,像是一個新开发的工业园。
到了厂门口,不等他打电话,就见一個穿着正装的人迎了上来:“陆总,我是跟您联系的柴建明,這么远過来,辛苦各位了。”他有些激动的走過来跟陆景行握手。
陆景行回握了他,然后跟他介绍:“這是我們的行政小季,這是我們二店的经理杨佩医生,這是杨医生女友。”
“你们好,你们好,来,快往裡走……”柴建明跟杨佩也握了手后,朝季苓和卢茵点点头,便带着几人往裡走。
边走边给陆景行介绍:“我們這其实是個加工厂,我們這的主肉是白羽鸡,一般是四十二天左右的白羽鸡,从经過SGS认证的加工厂,通過高温清洗,自动脱毛,去掉鸡腿鸡翅這些后,再运输到我們厂来,进行加工……”
几人直接进入到车间第二层,从第二层可以看到整個厂裡的内部。
厂子规模不算大,柴建明說道:“我這個厂当初投资差不多就是百把万的样子,有两台膨化机,我一直要求原材料必须好的,但是,但是现在销售并不怎么好。”
陆景行除了时不时的问两句,大部分時間都在听柴建明說。
他有做過功课,现在猫粮狗粮市场是比较饱和的,各种品牌参差不齐,一家加工厂要想搞好不容易。
而柴建明他们的主要問題不只是销售的問題,還有一個主要矛盾是几位合作伙伴出现了矛盾,其中两人因为自己的原因不愿意再合伙了,要求退股。
因为厂子一直半温半火,前期投入也不少,到现在两三年了還沒怎么盈利,所以,各股东都不愿意再往裡投钱了,柴建明便成了孤胆英雄,但他并沒有多厚的家底,自然支撑不下去了。
他有些愁眉苦脸的說:“现在我們原材料都需要现付,但出货并不一定能马上回款,慢慢的就越来越转不动了。”
整個工厂转了一大圈后,几人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坐下来后,陆景行问了一些比较专业的問題,比如,现在的工人有多少,一天的产量大概是多少,现在他的打算是什么,几名股东意见是否统一等等。
经過近两個小时的沟通后,陆景行心裡有了底。
见了解得差不多了,几人便起身告辞。
“這马上到饭点了,要不就留下来吃個便饭再走吧,我家就在附近……”柴建明站了起来,有些不舍陆景行他们就這么走了。
“不了,我們去县城转转,我最迟一個星期给你答复,价格你看還有沒有得少,這個事我也要跟我們的股东商量,跟你說实话,你這個厂对于我們来說還是小了点,這個生产量可能只够我們自己的量,要是我要对外销售的话,可能還得加入投资,所以,我得回去商量一下,看股东们怎么看。”陆景行实话实說。
“好的,好的,理解,谢谢您支持,劳烦大家這么远跑一趟,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怠慢了哈。”柴建明把大家送上车,還不停地道谢。
回到车上,杨佩便說道:“他一個厂长,哪就需要這么卑微了,怎么說也是一老板啊?”
“现在钱难挣啊,他自己投资了這么多在這裡,全部都是贷款的,把自己家的房子都抵押了,现在那几個股东要给他釜底抽薪的话,他就起不来了,這厂要是沒人接手,他的那些设备就只能当废铁卖,這個厂就算出租,那也沒多少钱,卖出去就更难了。他可是签了三十年合同的。”陆景行摇头說道。
“他還說那几個股东都跟他是好哥们,還沾亲带故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這样呢。”季苓有些不理解。
“人都是现实的,他這几年了沒起色,人家看不到希望呗,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的可太少了。”卢茵說道。
“哎,确实是,這就是现实。”季苓微微叹气。
“我有算過,他這一天的产量按现在来算,可能刚好就够我們自己三家店的量,但我們要是真接手的话,肯定還要加机器,這個投入可能比他现在接手他厂的总价還要高,所以,這個到底能不能做,我們還要好好合算一下,不過,我也算過,我們现在要是全部都是直接找厂家拿货,這個差价其实真不是一笔小开支。”陆景行想了想說道。
“這個事,我是觉得能做,刚刚你们在聊的时候,我就大致算了下成本,就按他现在的产量来算,加上所有开支,就按现人工算,比我們直接去拿成品的价格也要划得来得多,至于机器這個事,就看怎么做了……”季苓接着陆景行的话說道。
“那你们俩都觉得可以做,就做呗,反正我們以后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這個柴建明人看起来是個实在人,按他的方案就是他继续管厂裡的生产,不再需要他出去跑业务,這個应该還行。”杨佩也說道。
陆景行点点头:“对,我也是這么想,厂在這边也還好,就两個多小时的车程,這边不但有厂房,仓库也有,租金相对陇安也要便宜很多,而且厂房和仓库他也都有处理過,就算压货也沒問題,要是我們现在自己全部重新开始弄,投资只会更大。”
“那就沒什么好犹豫的了,你定下呗。”杨佩伸了個懒腰:“找個地方先吃饭吧,這坐了几個小时的车,又在厂裡转了几個小时,真饿了。”
“行……”陆景行拖着长音笑着說。
几人找了一家土菜馆,点了一個土鸡,几個家常菜,乐呵呵地吃了一顿饭。
下午又在当地转了几圈,越转越对這個地方满意,交通方便,上高速也不远,来的时候走的国道用了两個多小时,回去走高速只用了一個半小时就到了。
第二天,陆景行就和季苓一起把方案做了出来,他亲自去找宋伟元的公司找宋伟元。
反正關於投资的事情,他必须得找他,倒不是說一定要他投资,而是這种事,他觉得他应该找這個专门干投资的人兜兜底,看能不能干。
当然,還有赵靖明,不過,赵靖明的话,一般打個电话說說情况就行了,因为他也给不了意见,顶多就是說你干,需要多少资金我跟老爷子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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