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陆景行返回到手术室,为了确保手术顺利,先给它来了一剂神秘液体-麻醉药。
然后又给上了留置针。
然后,趁大家伙沒注意,小家伙在麻醉药還沒完全起作用的时候,一跃从手术桌上跳了下来,吓得几人连忙去抓它。
幸好沒有大的問題,只是滴了几滴血,并未造成脖子动脉破裂。
“靠,吓死宝宝了……”司徒放半天才回過神来。
陆景行小心的为它清理好再次将它放到了手术台上。
为了避免它再次跳下去,他给它增加了零点五液体容量。
前一秒小家伙還在盯着陆景行给它上药,后一秒它就睡着了。
小家伙居然睡着了眼睛不能闭上。
陆景行掰开它的嘴看了看:“它這岁数還不小了……”看着小家伙嘴裡都沒几颗牙了,陆景行真觉得有些心痛了。
“這真是怎么养的啊。”司徒放也沒办法,自己除了抱怨根本做不了别的。
几人都摇摇头。
接下来便默默地给它清理身上的伤口,先用纱布将黏液一点点地擦干净。
每個伤口都深可见肉,也不知道這么长時間以来小家伙是怎么熬過来的。
伤口清理完后,几人再用纱布把它的四肢给摁住。
再采取秒表心率对比,同时陆景行再用盐水清洗。
接下来的工作是一般人无法忍受的。
面对小家伙的脖子,几人经過几次深呼吸后,丝毫沒有退却,都在边清洗边努力分析如何缝合。
要知道仅剩下的皮肤只有一点点。
清理完,陆景行也有了对策。
“采用内中外缝合法,先在肉深处缝合,再中间和外部……”陆景行冷静地說。
轻飘飘地内中外三個字,沒有一定技术的医生别說缝合了,连下手都不知道从哪下。
司徒放跟着师傅上過多次手术台了,所以配合度還是很好的。
因为心率仪太碍事,陆景行瞄了一眼。
“我先撤了?”司徒放很有眼力劲的问道。
陆景行点点头。
再次给伤口消毒,手术正式开始。
数小时后,小家伙的脖子内中终于缝合完毕。
心率仪又给接上了,小家伙心率数值一直都還是挺正常的。
這种缝合是很考验医生的能力的,不過,因为有陆景行在,司徒放等人是一点都不带紧张的。
他们见证過太多次陆景行缝合了,似乎這种缝合对他来說,也是小菜一碟。
只有陆景行心裡清楚,這种缝合的难度有多难,這跟平时做完手术后的缝合都不是一個概念,但他也沒說這么明,至少在手术完成前,他沒說,沒得让几人心裡紧张。
只有放松的状态,手术才会更容易成功。
而且缝合還只是手术成功的第一步,缝合伤口的增生也是一個难题,缝合好后伤口的恢复会有皮肉增生,增生過程中会异常痒,只要小家伙有一次不经意的挠破,可能带来的就是一场生死搏斗,但增生不切除会影响伤口的恢复。
把外层也缝合好后,几人便给小家伙包扎,然后再给它后腿那种特别大的伤口进行缝合。
随着药膏的涂抹,再搭配棉布线圈的覆盖,小家伙也渐渐苏醒了過来。
但埋有隐患的問題,還是它脖子上的增生,因为太過疼痛,怕小家伙吃不消,最后陆景行决定,還是等几天等小家伙恢复一些体力了再进行第二次手术。
把小家伙送入到高氧舱,這台手术算是暂时完成了。
从手术室出来,陆景行看到季苓发了好几個信息過来。
他一個一個认真听。
“你今天很忙嗎?”
“我昨晚都沒睡好……”
“你今天抽時間去医院看看吧”
“怎么就莫名其妙流鼻血了呢?”
“得空了回個信息给我……”
……
一般陆景行只要有時間都会秒回信息的,這种沒回信息的情况肯定是上手术台了,那季苓就不会给他打电话。
但不妨碍她信息不断。
陆景行边听边眉角上扬。
看了下時間,這会季苓应该是沒课的,他便直接打了個电话過去。
季苓确实沒课,电话一响她秒接了:“今天很忙嗎?一直沒回信息。”
陆景行笑着把今天的事說了:“刚给那小家伙做了手术出来……”
“也太可怜了吧,不過,总的来說還算是幸运的,能遇到章钟德,取名了沒?”季苓听了代入的心疼不已。
“啊?”陆景行一时沒跟上她的脑回路:“沒取……”
“它算是幸运的,就叫小幸运一号吧……”季苓說道。
“啊?”陆景行笑了:“为啥要加個一号呢,直接叫小幸运不就行了?”
“以后再有就二号、三号,一直幸运下去嘛……”季苓也笑了起来:“对了,你有去医院沒有?”
“還沒,今天不是一直在忙嘛。”陆景行挠挠头。
“去看看吧……”季苓几近哀求了。
“行……”陆景行看了看時間:“我看现在能不能挂号,我现在就去。”
季苓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陆景行也想去看看,主要是被昨晚八毛它们几只给弄得有点莫名,别真有什么事。
主要是现在他還不能有事,上虽沒老,但下有小啊,還有這么大一摊子事,他觉得自己不能有事。
他在網上挂了号,看只有一個小时的時間,他便立马出发了。
刚停好车他一眼就看到了也是停好车的孟奇。显然孟奇也看到他了,挥着手跟他打招呼。
脸上洋起大大的笑容,這模样跟那天见到的他有些不一样,更像小时候的他了。
陆景行笑着大踏步朝他走了過去。
“你怎么這個时候来了,找我的?”孟奇也走上前来,两人用力一握。
“不是,我来做個小检查。”陆景行直言直语。
“怎么了?做哪的检查?”孟奇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担心地问。
“小問題,就昨晚流鼻血,也是好久沒這种现象了,刚好路過医院,就想着来看看。”陆景行笑着說。
“检查一下好,挂上号了嗎?”孟奇听說只是流鼻血,也放下心来,又问道。
“嗯,挂了,還要一個小时左右……”陆景行抬手看了下時間。
“走,我带你进去,一個小时都下班了,還看個屁啊。”孟奇說话大大咧咧的,跟上班当职的时候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陆景行本来都沒想找他這個关系,毕竟他這确实都不算是什么事,但人都說了,自己要是太推脱就显得矫情了,再說,時間确实有点晚了,早点看了,明天就不用来了,要不然,明天只怕還得跑一趟。
两人一起往门诊走去。
路上不时有人跟孟奇打招呼。
陆景行笑着說:“你丫年纪不大,看样子医术挺好啊……”
要知道,医生一般要混出来得硕博连读,少說也是八年以上,再实习個一年半年的,沒到三十岁别想出成绩。
但孟奇比他還要小一岁,這些跟他打招呼的人個個对他挺尊敬的,一看就知道人家這有点德高望重的感觉了。
不過,读书的时候就知道孟奇是属于成绩特别好的那种,他小学就跳過级,后来要转学,老师還不想放,主要是這家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老师都惜才啊。
至于后来他有沒有再跳级,陆景行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沒有微信啥的,他们也都是学生,手机什么也沒有,男孩子大大咧咧的,也不喜歡写信,就断了联系了。
“嘿嘿,這個怎么說呢,我高二就考去哈佛了,去年才毕业……”他嘿嘿一笑。
“這么厉害,太牛了。”陆景行低呼道:“那怎么回陇安来了?”
這学历就算到一线城市,不說主任医师,那搞個副主任医师也是随便的吧。
“我叔叔是這家医院的院长,要我過来坐坐阵,我在這边算是兼职了,過了年就去魔都了……”孟奇也沒隐瞒,直接說。
“我就說嘛……”陆景行了然道。
“我听說你也跟我一样,搞医了?”孟奇笑着說。
“哈哈,我跟你怎么一样,不過,也算是半個同行,我是兽医,哈哈……”陆景行听了笑了起来。
两人也一起笑了。
走到耳鼻喉科,孟奇敲了敲门。
“請进……”裡面一個男声回道。
孟奇望了陆景行一眼,两人便一起走了进去。
“哎呀,孟教授,什么风把伱吹過来了?”一個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立马站了起来,很是恭敬地跟孟奇打招呼。
“刘主任,麻烦您帮個忙,這是我好哥们,他鼻子流血,想检查一下,您给看看?”孟奇笑着說。
“可以,可以……”刘主任连忙起身。
看到這個主任医生对孟奇都這么客气,陆景行大概也就知道孟奇的身份了。
应该就是主任医师了,正高级?
虽然自己也经常被人說厉害,但他的职称跟孟奇是不一样的,孟奇這個年纪能到這個位置,确实是很厉害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句古人诚不欺我。
安排好陆景行后,孟奇因为有会议,便先走了,两人约好了,等不上班了再聚。
因为有孟奇打過招呼,那個叫刘主任的也特别尽责,给陆景行做了几個检查,认真问了情况,便告诉他:“沒什么大問題,应该就是天气干燥上火导致的……”
陆景行听了也放松了,沒事最好。
他轻松的出了医院,给孟奇发了個信息,然后又给季苓发了個信息。
听到說他沒事,這两人也松了口气。
看着快到晚饭時間了,陆景行回去的路上,转了個弯,在一家枣木烤鸭店买了只烤鸭然后直接去了小姨家。
刚按了门铃,陆晨就跑過来把门打开了。
陆晨和陆曦看到是他,都高兴得蹦了起来:“哥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陆景行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路過就来看看,怎么样,作业写完了嗎?”
小姨和小姨父闻声同时从厨房出来:“小景?”
“小姨,姨父,我带了只烤鸭……”他扬了扬手中的烤鸭。
“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饭很快就好。”姨父笑着說。
“好……”
小姨走了出来:“這是有什么事?”
平时陆景行很少不打招呼直接過来的,一般都会先给她发個信息。
“沒事啊,我就路過,想着反正饭点了,這個枣木烤鸭店别人都說好吃,我就搞一只過来了,真沒事……”他见小姨一脸狐疑地望着他,连忙保证。
小姨這才笑了:“那就行,這個我也听說了,說是跟我們原来小区的那個烤鸭店的不一样,而且贵很多呢,這一只要七八十了吧。”
“嗯,我买的整只的,什么经典款的,九十多,直接可以吃的不用加工了。”陆景行边說边一把把伸着两只小胖手要他抱的小宝抱了起来。
陆晨和陆曦则在等他和小姨說完话后,叽叽喳喳地說起学校的事来。
陆晨又拿回来一张奥数比赛的奖状:“我們老师說让我下次去参加市级比赛了,這次是区的。”
“這么厉害啊,太棒了……”陆景行确实有些意外,這陆晨的奥数已经超過他的想像了,上次的市级比赛他就拿了一等奖,這又要出去比赛了。
“我們现在的数学老师跟苓子姐姐一样,也是清华毕业的,可厉害了,他给我补课我很容易就听懂了,我跟小姨說了,小姨說想让小姨父去问问老师可不可以帮我单独补补,哥哥,你說可以嗎?”陆晨仰着头望着自己的哥哥。
“当然可以,你们老师有說過愿意收学生补课嗎?”陆景行问。
“不知道,暂时還沒有,但我有时去问他题目,他不但告诉我,還会给我新的解题办法,這個试卷是他给我的,說让我做完不懂的就去问他。”陆晨拿出前面正在做的一张试卷给到陆景行。
陆景行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不得不佩服自己這個弟弟,才小学三年级,但做的這套试卷很多內容居然已经是初中的了。
“這些都是你做的?”他看着已经做完一半的试卷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对啊,這是我刚刚做的,還沒做完呢,试卷是老师今天下午给我的。”陆晨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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