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外室
余枝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穿越這种事,遇上一回,可以說是天道眷顾,可穿两回是几個意思?
余枝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又穿了?从科技发达的现代穿到修真界也就罢了,又从修真界穿到某封建王朝某人的外室,這就過分了吧?
她好歹也是正直善良的女青年,除了咸鱼一点,也沒干什么天怨人怒的事呀,天道怎么就跟她這個小人物過不去呢?
再說了,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咸鱼的。
上上辈子,余枝是一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大好女青年。天资聪颖,人长得漂亮,关键是還勤奋,過五关斩六将闯独木桥杀进985名校,一路读到硕士。
毕业后,凭着优异的成绩,成功进入一家知名企业,开始了沒日沒夜的社畜生涯,短短三年就晋升成为公司高管。
为了一個项目,她能连续加班一個月。结果呢?项目是完成了,升职加薪也对她招手了,可她,猝死了!
她刚拿到钥匙的大房子,她的总监之位,百万年薪,還有她看好還沒来及下手的小奶狗,哦不,是男朋友------全都沒了!沒了!
所以說,啥啥都是虚的,只有活着,健康地活着才是最实在的。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猝死的余枝沒去地府报到,而是穿到了修真界,成为一五岁稚龄的女童。
女童是個孤儿,還是难得的单灵根,被路過的青云宗长老捡回宗门,做了個内门弟子。
青云宗是個剑宗,满门的剑修小哥哥小姐姐日日挥剑不辍,一天十二個时辰恨不得都用来练剑,卷得不得了。
余枝小女童因为灵根好,很受重视,也被教导着要勤奋上进。
吃了一次大亏的余枝能干嗎?肯定不干!
她才五岁,就算跳级,也才是個小学一年级的孩子。
教育部规定:小学生在校学习時間不得超過六小时,一二年级不得留书面作业。
這么小的孩子你逼着她从早到晚学习,還有天理嗎?
這严重损害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
不干!绝对不干!
任长老们磨破嘴皮,余枝就是岿然不动,每天雷打不动六個小时。上午三小时去上术法课,下午三小时练剑,一分钟都不多学,時間一到立刻走人。
当然,双休日必须得有。
宗门风景如画,堪比仙境,四处逛逛观赏不香嗎?灵谷灵肉灵果灵茶不香嗎?睡觉长個不香嗎?
有意思的事情那么多,做点快乐的事不好嗎?干嗎非想不开搞内卷?
剑练得再好,修为升得再快,又能怎样?虽說修仙之人追求的是大道,是飞升,可余枝研究過了,近万年来,整個修真界飞升的人数也不過区区六人。
余枝不觉得自己会是下一個幸运儿,她也沒想過要飞升,谁知道上界是什么情况,說不定還不如修真界呢,所以說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你說修真界弱肉强食,修为低很容易就炮灰了?
的确是!可她只要不出宗门历练,不就遇不到危险了嗎?宗门那么大,比一座城市都大,還不够她苟几十年的?
她已经猝死一次了,幸运多出来的這一世她自然该好好享受了,加班是绝对不可能加班的。
当然,余枝也不是一点都不上进,每天的六個小时她学习還是非常认真的,每次考核成绩严格控制在中等偏下的位置。
高了,会引起长老们的注意。低了,会被淘汰出内门弟子的行列,那就领不到内门弟子的月例了。
别看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就一字之差,那月例是差上老多的。当然待遇最好的要数真传弟子,但真传弟子得拜师,余枝可不想找個直属领导管着自己,那离加班還远嗎?余枝熟得很,她才不要踩坑呢。
這么好的修炼天赋,却如此懒惰,长老们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到后来见无论怎么鞭策都沒用,只好眼不见为净了。
别人练剑,余枝看话本;别人打坐,余枝睡觉;别人历练闯秘境,余枝寻觅华衣美食,顺便招猫逗狗,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快活。
乐极生悲,余枝在宗门苟得好好的,某天不過是凑了個热闹,围观了一下大师兄的元婴天劫,沒想到那天雷是個眼瞎的,不去劈大师兄,反倒劈到她這個路人甲身上了。
她记得天雷劈身上那個疼啊,全身筋脉都要断裂似的,她甚至都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個画面,她看到师兄师姐们一张张惊愕的脸,心道:這回彻底完蛋了!
天雷之下,元婴都难挡其威,更何况她這個刚刚晋级的小金丹?
沒错,穿到修真界十五年,同批内门弟子修为最高的已经元婴了,她才悄悄地把金丹给结了。
完蛋是不可能完蛋的,余枝又穿了,穿到一個她记忆中沒有的朝代——大庆朝。新身份十分尴尬,她居然穿成了外室!這也是她叹气的原因。
虽說在修真界過了十五年,但余枝骨子裡還是现代人的思想,外室,不就是小三嗎?实在接受不了哇!
余枝照過镜子了,她這三世的样貌差不多,要說实在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现代的那张脸是低配版,修真界是高配版,毕竟修仙之人就沒有丑的,尤其是她结丹之后,体态轻盈,超凡脱俗,皮肤好得连個汗毛孔都找不见。眼下她這张脸呢,除了肤色不太行,跟修真界一模一样。
這姑娘的记忆余枝倒是有,但不全。
這姑娘也叫余枝,今年十六了,是江南某县令府上的奴婢,两個月前被献给来自京城的贵人,被贵人带回京城安置在這裡。
贵人是位公子,十分年轻,属下都称他三爷,至于名讳和来历,她是一点都不知的。
原主是個胆子小的,那位三爷------原主的记忆裡他是個极其严厉的,原主怕他,在他跟前连头都不敢抬,一路上都躲着,几乎沒跟他碰面。
余枝敲着脑袋使劲想,也想不起来那位三爷长什么样,索性便不为难自己了。
半個月前她被安置在這個小院,除了她還有两個下人。一個是叫樱桃的小丫鬟,還有一個是负责采买做饭的江妈妈。
至于那位三爷,之后就再沒露過面了。
原主胆小,被扔在這小院后惶恐不安,再加上水土不服,就病了,连着烧了好几天,人就沒了,便宜了余枝。
可這便宜余枝一点都不想要。
外室,還是贱籍,男尊女卑的朝代,简直看不到活路。
余枝现在迫切地想弄清楚金主爸爸的身份,若那位三爷尚且未婚,她就還能再苟一苟。若他已有妻室------那她還是干脆死了吧!
她余枝咸鱼归咸鱼,三观還是端正的,绝不会知三做三。
“姑娘,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小丫鬟樱桃快步走過来,一脸担心,”您才刚好一点,可不能在外面久坐。這天是入春了,可风還硬着呢,大夫都說了,让您多歇息。姑娘,奴婢扶您进屋歇着吧。
您之前昏迷了两天,可把奴婢吓坏了,江妈妈說,您要是再不醒,就得禀报三爷了,谢天谢地您醒了,难怪都說王大夫的医术好。“
這丫鬟的嘴有些碎,余枝却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试探着,“我病得這么凶险,三爷就沒来看看我嗎?“
樱桃摇头,小心地去看余枝的脸,见她垂着眼眸,還以为她伤心呢,忙安慰道:“江妈妈去找過三爷,但沒能见到三爷。您也知道的,那些高门大户,规矩严着呢,主子哪是咱们奴婢能轻易见到的?又沒有熟人,就是想托人传個话都沒法子。不過江妈妈說了,她不忙的时候就去府外头等着,总能见到三爷的。“
小丫鬟声音清脆,整個人都透着股活力。
余枝心下明白了:樱桃和江妈妈跟三爷也不熟,应该是专门买来伺候原主的。她俩的前程系在原主身上,要不然江妈妈也不会积极地去找三爷。
既然這样,那她就等着好了,等江妈妈把三爷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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