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长长的梦
“爹。”闻西洲在大门上等着。
“你娘呢?”闻九霄迈进大门,脚步未停。
“娘已经歇下了,我回府的时候娘就已经歇下了……”闻西洲跟在他身旁,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說。
“你娘怎么了?病情加重了?”闻九霄第一時間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脚步快了起来。
“沒有,沒有。”闻西洲连忙道,“就是娘白天睡的時間多了,有五六日了……”话還沒說完就已经不见了他爹的身影。
闻九霄从来沒像现在這样焦急和害怕過,从大门到内院其实并不远,可闻九霄却觉得這條路怎么這么漫长,沒有理会丫鬟们的請安,他径直冲进了寝房。
日思夜想的人儿近在咫尺,闻九霄却胆怯了,他抬起的手微微颤抖着,积蓄着许久勇气才慢慢拉开帷帐……
闻九霄黑瞳猛缩,看清床上躺着的人,這才松了一口气。
“枝枝,我回来了!”他的目光无比眷恋和缱绻,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全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鼻下……感觉到温热的气息。
還好,還好,枝枝只是睡着了。
他心中一动,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闻九霄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他笑了,笑得那样开心。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轻柔摩挲着。又放到嘴边亲吻,他的动作是那么虔诚,表情是那么温柔。他望着她熟睡的脸,贪婪而宠溺。
在江南的每一天他都在想她,那种刻骨的思念险些沒让他疯癫。這一路刺杀,支撑他活下来的信念就是他要活着回来见她,哪怕胳膊断了腿残了,他爬也会爬回来见她。
“枝枝,我回来了!”他轻轻描画着她的眉眼,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温柔的,怜惜的,不带任何欲念的,“我回来了,你安心地睡吧,睡好了咱们再說话。”
只要看到她,他的心就是安的。
留在外面的闻西洲却急得团团转,伸头往裡面张望了好几回,爹怎么還不出来?他长大了,爹娘的寝房他也不好随便进去,可他又舍不得走,他有好多话要跟爹說。
爹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
橘子见状,只好劝他,“三爷和夫人肯定已经安歇了,三爷這一路马不停蹄,又在宫裡盘桓那么久,定是累坏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說吧。”
闻西洲迟疑了一下,道:“那我明儿再来,夜裡你们值夜警醒些。”
闻西洲转头看了一眼,出去了。橘子也往寝房看,想问问三爷還有什么吩咐嗎,又想到三爷应该不乐意被人打扰,纠结了一会,最后還是退了出去。
许是知道闻九霄回来了,余枝這一觉睡得特别久。
第二日清晨,闻九霄要去衙门了她還沒醒,他很想留在府裡陪她,可赈灾一事他要向太子详细回禀,昨晚只大略說了一下,许多重要的事情太子還不知道,耽误不得。
他走得时候還吩咐丫鬟,“照顾好夫人。”
到了午时,余枝依然未醒,丫鬟们便慌了。這几日夫人虽白天睡得多了,但从来沒有過睡到午时還未醒的。
三爷和世子爷都去衙门了,府裡连個做主的人都沒有,怎么办?
贺晓蝶作主,“去請三爷回来。”
余枝這一觉睡得可踏实了,她做了一個很长很长的梦,在梦裡她回到了现代。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她飘在半空,却沒一個人能看见她。
她飘到自己曾经的公司,看到熟悉的同事,不知怎么的,却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但她依然很高兴,她开心地和她们打招呼,可她们看不到她,她们甚至从她的身体穿過……
余枝很是沮丧,她跟在她们身后上了十二楼,她看到自己曾经的办公室门紧关着,她猝死了,她晋升的那個职位落到谁头上了呢?
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从裡面走出一個时尚丽人,手中拿着文件夹,說话特别有气势,浑身上下透着女强人的范儿。
余枝并不认识她,应该是从别处空降過来的吧。之后从同事的谈话中也证实了她的猜测,此人的确是空降過来的,是公司费了大力气从国外挖来的精英人才。
還好,還好,只要不是她的死对头,余枝才不管這個职位被谁占了呢。
說起她的死对头,咦,怎么沒看到她呢?請假了?出差了?调到别处去了?那個女人跟她一样名校毕业,同样年轻漂亮,但学历比她低。
然而這個女人能力一般,却喜歡走捷径,仗着自己的美貌走捷径。明明能力不如她,却能和她斗得旗鼓相当。余枝在公司裡大部分的不顺都来源自她。
什么,那個女人离职了?她仗着美貌勾搭公司裡的一位副总,被副总老婆抓到闹到公司裡,公司为了消除影响,就把人给开除了。
哈哈,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翻车了吧!活该!真是大快人心啊!
余枝太高兴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正高兴着呢,忽然听到茶水间有人提到她的名字,“杨总太严厉了,报表我就迟交了五分钟,她骂了我半個小时,還成天让我們加班,加得我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真不愧是女魔头。唉,我還是更喜歡余总监,只要自己的活儿干完了,她并不强制咱们加班,奖金也兑现得快。”
“谁說不是呢?余总监太倒霉了,眼见着升上去,哗,人沒了。所以說這么拼干什么?人沒了什么都沒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不管,我要休息,我今天绝对绝对不加班,我還沒有男朋友呢,要是像余总监似的猝死了,多亏!”
“对,我今天也不加班,挨骂就挨骂,我家开了個民宿,大不了辞职回老家给爹妈打工去。”
……
看吧,大家都知道她這個倒霉蛋,全世界她最傻了。
卷個毛线呀,她要是早知道躺平混日子,现在不還能吹着空调吃着雪糕嗎?
都是血泪的教训啊!
情绪低落的余枝又朝家的方向飘,近乡情怯,穿越的那么多年,她很少想起家裡,想起爸妈。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不敢想爸妈伤心欲绝的模样。
咦,那個穿着花裤子跳广场舞的不就是她妈嗎?跟保安大叔在树底下棋的不正是她亲亲老爸嗎?
余枝激动不已,正想飘近了看,忽然耳边传来孩子哭喊的声音,特别熟悉,是花花和壮壮!
怎么了?俩孩子怎么苦了?受欺负了?在哪裡呢?
余枝特别着急,四处寻找,突然狂风大作,她被吹得东倒西歪,不知从哪儿来的吸力猛地把吸了過去……
“动了,动了,夫人的眼睛动了,夫人要醒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