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闹腾 作者:晏辽 一直在屋裡躲着的秦泾明和高明雨也忍不住露了面。 “你别胡說八道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你大伯一片好心,想给你找個好人家,你怎么就不理解呢!”高明雨一副我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再說了,洪家可是县裡首富,這样的人家不是谁都能够得着的!女孩子将来還不是要嫁人,早点晚点的区别罢了。” 王铁梅早就放下了胳膊,一直举着也挺累的不是嘛! “我见沒见過像你们這么不识好歹的!” 秦意可古怪一笑,掏出了手机,找到录音软件,点开。 秦泾明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秦意可,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啊!让你跟洪少爷相亲,那是瞧得起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出身,一身的穷酸气,你当你是仙女下凡呢?挑三捡四的,呸!” “洪少爷那么好,你怎么不给你们家秦楚兮留着!” “呸,我們家楚兮将来是要嫁入豪门的!這种暴发户可配不上她!”高明雨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你知道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嗎?你這個小蹄子,你也不想想這么做的后果,今天你得罪了洪家父子,明天,他们就能让你们家在县城呆不下去。你赶紧给我登门道歉去,把這事儿圆回来!秦意可,我不管你是跪下求他们也好,還是脱光了爬上洪少爷的床把人哄回来,总之……” 紧接着,手机裡传来高明雨的尖叫声,還有他们扭打在一处的声音。 “這就是你们說的为我好?那個什么洪少爷,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秦意可看着秦建强,王铁梅等人,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在场人的脸色可谓精彩至极! 秦建强和王铁梅是无言以对,還觉得燥得慌。 秦泾明和高明雨是沒有料到秦意可居然真的录音了,他们說過的那些猥琐又恶心的话,被一定不差的录进了手机裡。 邓彩洁眼泪霹雳啪啦的往下掉,她沒想到闺女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你们都是什么人啊,都是什么人啊!” 因为娘家的关系,邓彩洁在秦家一直抬不起头来,自己男人沒本事,日子過得穷,连父母,兄弟姐妹都瞧不起你。這么多年,他们在秦家人眼裡狗屁都不是! 你瞧不起我也就算了,现在還打我姑娘的主意,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邓彩洁不是傻子,当她听不出来那些恶心话?当她看不出来老两口的偏袒?当她看不出来這一家子人都在算计他们,同时又在鄙视他们?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怎么就能干出這种事儿来。”邓彩洁抱着女儿哭了起来,“你们不是人,不是人啊!” 秦泾明被邓彩洁骂得失去了理智。 在這個家裡,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轮到老二两口子对他指桑骂槐了! “秦渭明,這就是你们家裡人的态度?” “对!”秦渭明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過去這四十年的光景,他一直都窝囊,憋屈的活着,他逆来顺受的觉得,都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那是他的亲爹,亲妈,亲大哥,還能给他气受嗎?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把他们当亲人,可是他们却瞧不起他,觉得他窝囊,穷,沒用! “你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们,這样才公平!”秦渭明爆发了,四十多年来,他头一次用這样的态度和口气和家裡人說话。 秦泾明却是阴森一笑,“秦老二,你有种,你可别后悔!”他一边說,一边拿出电话拨了一個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高。” 秦渭明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的老板姓高,当初這個工作也是借了秦泾明的光才找到的。而且最近经济不太景气,老板似乎有意裁员,现在秦泾明打這個电话,明显是想让他丢了工作。 “你干什么?” 秦泾明露出一個‘你知道怕了也晚了的眼神’旁若无人的跟老高聊了起来。 “老高啊,跟你說件事!我那個弟弟,最近闹幺蛾子啊!来我們老爷子這儿闹了一通,說啥要自立门户,自己做生意!” 电话那头不知道說了啥,秦泾明笑得特别得意,他按下了免提键,高老板用略带嘲讽的声音徒然放大,传了過来:“他就是不识好歹,要是沒你托着他,他什么都不是,還自立门户,闹呢?” “别這么說,他从小就是這個脾气,像长不大似的。” “呵,行,不来就不来吧!”高老板似乎還挺高兴,“辞個工作還得你這個当哥的出面,就他這样,做生意,呵呵。” 秦泾明搁了电话,得意地道:“秦渭明,离开我,你连口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這简直是奇耻大辱。 秦渭明嗷嗷的往上冲,“秦渭明,你不是人!” “你干什么!”王铁梅和秦建强一直拦着,生怕小儿子把精贵的大儿子给揍了。 秦泾明仗着自己在主场,也不怕他,隔着老头老太太朝秦渭明叫嚣,“你来啊,有本事你打我呀!” 秦渭明被秦建强和王铁梅紧紧拉住,动弹不得,只能嘴上骂两句痛快一下。 秦意可却是看准时机,绕到秦泾明身后,朝着他的屁股猛然踹了一脚。秦泾明的无耻已经让她忍无可忍了,這老小子還真以他是太阳啊,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秦意可這一脚的力度不小,秦泾明哎哟一声,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了過去。王铁梅好巧不巧正好站在秦泾明的前面,被大儿子這么一扑,直接摔在地上。秦泾明也沒站住,直接压上去,来了一次二次伤害。 老太太疼得嗷嗷直叫唤,也不知道摔哪儿了。 秦建强顾不上找秦意可算账,先把儿子扶起来,再去看看老伴儿摔哪儿了。 而其他人,早就被這一系列的变故而惊呆了,谁也沒有想到秦意可居然敢去踹秦泾明。 好在王铁梅沒有大事,不過是摔了一個跟头,胳膊腿都沒断,脑袋也不疼。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太太坐到椅子上,低头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