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教之道,柜裡钻 作者:九天揽兔 正文卷 正文卷 全村靠着顾卿收蘑菇這不到半月的時間,家家户户赚的银子比往年一整年的收入還多,如今知道顾卿有病在身,大家都念着顾卿的好,村裡不少人都带了好几個鸡蛋過来给顾卿,让她补补身子。 這次裡正能在县令大人面前多說几句话,全是顾卿的功劳,再加上顾卿又解决了顾家村蝗虫一事,听說村民给顾卿送鸡蛋,裡正直接让长女顾凤送了一只老母鸡過来给顾卿炖汤喝。 看着一堆的鸡蛋,顾卿有些感动,她原本只想做個无情的资本家,却沒想到村民都反過来记着她得好,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松茸1200文一斤,她收村民的才给500文一斤。 顾卿這個黑心的商人面对如此质朴的顾家村村民,脸不由得有些发烫。 “顾娘子,你這脸咋這红?”赵婶子伸手就過来摸顾卿的脸:“哎呦,這烫的,赶紧回屋歇着去,银子過几日结都沒事,大伙說是不是?” “是是是,赶紧回去歇着,银子不急!” “就是就是,咱们大伙儿称完,让离小子登记完咱们就回去!” “乡亲们,我沒事,這些鸡蛋我心领了,大家日子都不好過,都拿回去给家中老人小孩加個餐,就当是我感谢大家了。”說完就让顾诺過来把鸡蛋還给大家。 至于裡正家的鸡她就更不会收了,家裡還有三十多只鸡一百只鸭,就是一天一只也能吃上几個月。 老宅那边直接杀了一只老母鸡,炖好了顾老太太亲自送過来,那金黄的汤色看的顾卿食指大动。 這会還要收蘑菇,顾卿也沒時間喝,只能让老太太把鸡汤端院子裡放着。 老太太送完鸡汤也沒有,拿着扫帚又把院子裡散了一遍。 等着顾卿忙完,盯着她把鸡汤喝完了,這才拿着空碗回去。 顾卿见老太太走了,拔腿就跑,朱菡端着药就在后面追。 “家主该喝药了!” 夜色已深,后院在烧热水,屋子裡被烛光照着,很是亮堂。 晚上给两小只启蒙是家主要求的 董榕从未想過有一天他会给两個孩子做启蒙老师,不過既然家主要求,又是自家的孩子,他自会认真教。 一张俊美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几分书生气质:“今天要教的內容是,苟不教,性乃迁。” “苟不教,性乃迁。” 顾钰顾诺两人跟着一起读一遍。 顾钰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精神:“榕哥,這句话是啥意思?” 顾诺立即站起来,咳了咳开口:“二姐,我知道,苟不教,狗不叫,狗狗不叫,那就是不乖,意思是說,一只狗如果不乖乖看家护院的话,就会被主人扔出去……” 董榕苦着脸,這孩子是真聪明,聪明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教。 朱菡一脸欣慰,不会還能說的义正言辞,孺子可教也! 顾卿扶额,不愧是亲姐弟這张口胡說八道的本领跟她有的一拼! 她看了一眼墨离。 墨离站在院子门口,负手而立,正盯着董榕教学,听到顾诺的抢答,他一個趔趄差点摔地上。 他第一次知道,這句话還能這么理解。 他不是個古板的秀才,读了多年书,這么荒唐的解释,却也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抬步,走了进去。 墨离站在门口,用力咳嗽了一下,打断了顾诺的一派胡言。 他淡声开口道:“苟不教,性乃迁,苟不是小狗的狗,而是如果假使的意思,這句诗是說,如果孩子不好好教育,善良的性格就会慢慢变坏。” 顾卿看着他。 她沒从他脸上看到任何鄙夷和轻视之意,有的只是专注和严肃与他平日裡嘻嘻哈哈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看到墨离站在了矮桌边上,铺开宣纸,提笔写下:苟不教,性乃迁。 顾诺瞪大眼睛:“阿离哥,你的字好漂亮。” 他蹬蹬蹬跑到裡屋,将家裡上次买的董榕跟余安书拿出来:“阿离哥的字比這书上的字写的還好看。” 董榕愣了一下,這不是他抄好拿去寄卖的书嗎?掌柜的說有位年轻妇人一次买了好几本,可這怎么会在這裡?难道买他书的年轻妇人就是家主? 顾卿淡定开口道:“這是书店老板推薦的启蒙书,我也是想让顾钰顾诺多读书,读书能变聪明,是這個理儿吧?” 董榕点头:“读书能使人明智明理,古人云,活到老学到老,哪怕是种田耕地,多认字总归沒错。” 顾诺开口问道:“后面一句是教之道,柜裡钻,這句诗是啥意思呢?” “是教之道,贵以专。”墨离嘴角带着一丝笑,“为了让人不改变本性,最重要的方法,就是一定要专心致志的教育。” 他仿佛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师父把他放在膝盖上,一個字一個字的教他。 他才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熟读《三字经》了,师父說他有读书的天赋,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可后来,师父让他去嫁人,而且還是用计嫁给一個混不吝…… 顾钰顾诺两人需要问的东西還挺多,他俩问一句,董榕答一句。 顾诺以前是很讨厌董榕的,但在這一刻,他仰头看着董榕念诗,眼底出现了一丝崇拜,如果他也能這么厉害就好了…… 两人跟董榕学习三字经太久,今晚墨离的算术课就取消了。 顾诺拉着董榕往裡屋走:“榕哥,你今天晚上跟我挤一挤吧,我有好多话想问你……” 顾卿一张脸差点裂开。 這還是之前那個为了她要跟董榕的亲弟弟嗎?這臭小子也太容易叛变了吧!不過看他们能和睦相处,顾卿也乐得清闲。 “那啥……”顾卿开口,“榕儿,以后你就跟诺诺睡一间,诺诺,你出去帮忙扯点芦苇干草回来把你的床垫整齐了……” 想到以后都能跟学习渊博的董榕睡一块了,顾诺屁颠屁颠的跑去捡干草。 他特意多捡回来了一些,床垫很厚,然后铺上床单,他在床上打滚:“榕哥,快洗洗来睡吧,我還从来沒有跟别人睡過呢。” 沒来這裡之前董榕又何曾跟别人睡過。 在娘家时,最好那张床上,是最好的褥子和枕头,干干净净十分整洁。 但现在,他躺在干草上,就算有床单隔着,還是有些干草不可避免的扎到了身体,很痒,很不舒服。 顾诺在边上碎碎念问他书院的事,他随口应付了两句,就听到了顾诺打呼噜的声音。 董榕根本就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不知不觉,天色从最暗,到慢慢的有了一丝光亮。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