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买小兔子 作者:一苇渡過 “怎么回事?”刘青夹了一筷子的腌黄瓜,喝了一口粥,问着回来的自家媳妇。 秀云姐坐在凳子上,端起碗来继续喝粥,“這不,卿卿家那孩子不愿意自己吃饭,非得卿卿喂,估计是因为這個才哭起来了,我回来的时候小孩子才不哭了。”给自家儿子夹了一筷子的咸菜,才叹了一口气,“我看這卿卿也太宠着孩子了,孩子都那么大了,還喂着吃饭。” 你当年不也是這样,刘青心想着,不過口中也不敢說出来,媳妇的厉害這些年他可是深有体会,沉默不语,過了一会,才开口說道:“我今個早晨在河边看到她家男人了,在挑水呢。” 刘瑞一听,歪着头想了一下‘她家男人’到底是谁,“啊,爹你說的是不是卿姨家的那個男人,好可怕啊。昨天的时候就连胖子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秀云姐一听,白了刘瑞一眼,“你這孩子怎么說话呢,以后见到他要叫唐叔知道了嗎!昨天三個饼子你吃了一個半,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你,赶紧吃饭。” “知道了娘,嘿嘿,娘要不你也做饼子吃,怪好吃的。”刘瑞一听嘿嘿的笑着,端着碗呼啦呼啦的一小碗饭就见底了,揣着一個柿子一溜烟跑的不见人影了,刚出大门就听见那皮小子叫着承安的名字,估计是找那小子一起玩了。 “這皮小子,一整天的不消停..你娘要是会做早就做了,不過我說你看到卿卿家的挑水,這身体也沒啥問題啊,怎么就来我們村呢”秀云姐說道,真是奇怪了。 “你管那些個干什么,我觉得他就是不爱說话了点,挺好的一個人的,今個他家的饭我估摸着就是他自個做的。”刘青一想到那单手踮起两水桶水的男人,有些佩服,估摸還是個练家子,不過就是個闷葫芦,有什么不好的。 一听自家男人的话,秀云姐倒是吃惊了一下,這年头会做饭的男人還是在少数,别說其他的,就是他们這村子,估摸都是女人家的做饭,一想這卿卿倒是嫁了個好人家,不過這卿卿也是個会来事的,倒是挺对她的脾气,“我說,卿卿家的家具你可是得抓点紧,要不叫刘老三来,你们一起做,大不了到时候算给他工钱嘛。” 刘青巴拉几口,喝完粥,将碗往桌子上一放,“我知道了,我這不正准备去问问老三有沒有空?我走啦。”也出了门去。 “他能沒有空嘛..”嘀咕了几句,也不再說话了,秀云姐也差不多将饭吃完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厨房,刷了锅,将泔水喂给猪圈裡的那几头猪吃,看着那吃的正香的大猪,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照着今年的猪肉的价钱,這几头猪要是出栏了,指定得买不少银钱呢,再加上给卿卿家做這一整套家具的钱,我看你李春花怎么和我李秀云比。 “喽喽喽...”這么想着唤着大猪吃食的声音中還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李春花那扁平的大饼脸被自己羞辱的样子,這人啊就不能做的太過分,刚一来就沒和卿卿交好,這么多年了還是沒有长进啊,李春花。 将猪喂完了,那十几只老母鸡還有几只大公鸡也放出门去,让它们自個去找食去了,看了看家裡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从堂屋裡拿出来昨天刚买的新布,還有些针线剪刀什么的,用箩筐成好,锁好门才来到了唐安卿的家。 “秀云姐,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看赶紧进来。”唐安卿看到秀云姐過来,就赶紧招呼着她进来。 “卿卿,什么事找我啊,說吧。”往裡瞅了瞅,“你家那口子和小玉呢?” “我看天气挺好的,就让他们俩去河边玩去了,玉儿那孩子還生我气呢,来坐吧。”招呼着秀云姐坐在石凳上,“你等着啊,我也把料子拿出来,咱俩再聊。” 這石桌在院子裡的那颗大槐树下,阳光透過树叶洒进来,倒也明亮,秋风那個一吹,凉爽极了,再加上這地方的地势也高一些,自然是比其他的地方来的凉快。 唐安卿也将那些布料什么的统统拿出来,堆放到石凳上,就把那给璞玉买的那两块布拿了出来,“秀云姐,你這是打算给小瑞做什么?” “我啊,天气也快要转凉了,我打算给他做件棉袄,小孩子长得快,這不去年刚做的棉袄今年就不能穿了,你呢?我看小玉還小,這棉袄啊也得做的大一些,来年還能穿。”秀云姐很熟练的摊开布料,划线裁剪。 “說的也是,我們這次来带的衣服也不多,我就先给他做几件现在穿,秀云姐還有個事我想问问你,咱们村裡谁家有养兔子的嗎?”唐安卿坐下下来,将那块湛青色的布料摊开,比划之后连尺子都用不着,一剪子下去比秀云姐用尺子下来的還要直一些。 秀云姐赞叹了一下,不過听到唐安卿问到兔子,“村子裡养兔子的就那么几家,村西头的刘元庆家,村子后街的刘五家,再来就是那春花家了,你问這個干啥?想吃兔子肉啦?” “不是,刚不是玉儿哭嘛,我就哄他說给他弄只兔子来,這不我才问问你,看能不能从谁家那买来一只?”唐安卿笑了笑,“秀云姐你看這谁家的兔子愿意卖啊?” 秀云姐一听疑惑的看向唐安卿,啧啧称奇。 唐安卿不解,伸出手在秀云姐前面挥了挥,“怎么了,秀云姐?怎么這么看着我啊?我脸上又沒有花。” “不是,你可别說,卿卿今天一看你還真比昨天好看多了,我瞅着就是這脸变白了。”经過唐安卿這么一說,秀云姐看了看她的脸,“真真的像是一朵花似的,我看你一来啊,就把咱们村的小媳妇大姑娘比下去喽!”笑了笑,“不過不是我說你啊,卿卿這孩子也不能這么宠着,哄孩子的话怎么能够当真呢?你啊就只为那句玩笑话,就真给小玉买只兔子,我看你啊是有钱烧的。” 唐安卿听了她的话,也笑了笑,不過心忖要不要把曾子杀猪的故事讲给秀云姐听,估计這朝代连曾子都沒有吧,也不說了,拉扯着手中的针线,一边低着头缝衣服,一边說道:“秀云姐,孩子现在還小,一言一行都是从我們這做爹娘的身上学的,你要是许诺给他什么不给他实现,孩子就会觉得我們在骗他,一次记不住,几次孩子就真的记住了,這有句话是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也就是人如果不诚实,不知道他有多么可耻。言传身教可是不能忽视的。” “這...”听了唐安卿的话,秀云姐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了,她父亲是個秀才,当初的时候她也跟着学了几個字,唐安卿說的话她也是懂得了大半,想想也是,心裡对唐安卿更加高看了一层,瞅了她一眼,即使是坐在那裡做着和自己相同的事情,那通体的气势就是不一样的,大致也是個读過很多书的人吧。 這么一想,觉得唐安卿說的都对,回头自然得好好地跟那口子說道說道,当下笑道:“卿卿啊,你說的都对,這买兔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咱一会就去给小玉把兔子买了,后街刘五家的兔子不错,不過你可得把你昨天做那饼子的方法告诉我,昨天你不是给了瑞瑞三個饼子嘛,他一個人吃了一個半,今天還闹着我做呢。” “那敢情好,其实做葱油饼子也挺简单的...”巴拉巴拉的唐安卿就简单的将怎么做葱油饼子的方法告诉给秀云姐,“你可得注意烙饼的时候,火小一些,不然烙出来的饼子就糊了。” 秀云姐点了点头,心下叨了几下,才算是记了下来。 两個人也就一边做衣服,一边闲聊一些村裡的一些人還有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這刘家沟裡的人除了唐安卿一家,都是姓刘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反正都是同一個祖宗,同宗的人也比较多。 “哎,卿卿你這是缝的什么啊,這袖子怎么那么短啊?還有這裡怎么還多了一块?”秀云姐看着唐安卿手中的衣服,有些惊奇的问道。 唐安卿看了看手中的小衣服,像羊毛衫样式的,可以套在秋衣的外面,小肚子的位置還给他缝了一個兜子,“哦,我看這天气也不是很凉快,就沒给他缝袖子,這裡啊是個兜子,给他装吃的用的,小孩子不经饿,我就寻思给他准备点吃的,放這裡面不是好拿嘛,你說是不是,秀云姐?” 秀云姐拿過那衣服過去,啧啧称奇,“我還是头一次见到這样的衣服呢,确实有個兜挺方便的,哟這裡還绣了個字呢,卿卿你也给我绣一個字呗,就我們瑞瑞的瑞字,瑞雪兆丰年的那個瑞,当初生瑞瑞的时候吧正巧那年還下了雪,你可不知道我們這裡下雪可不常见了...” “好啊,你要绣哪儿,要什么颜色的,你看花色都在這裡了,你挑一個吧。”唐安卿将绣花线的轱轳拿過来给秀云姐挑选。 秀云姐选了一個米色的,就绣在衣领上,一边一個,正好对称。 不一会,唐安卿便绣好了,指甲大的字,秀气的绣在衣领上,倒也是挺好看的。 弄好之后,两人就說话着到后街的刘五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