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南瓜冬瓜 作者:一苇渡過 半下午的凉爽的风吹来,稍稍和煦的阳光也透過树叶洒落下来,淡淡的荆棘花的香味传来,唐安卿将手中的小衣裳放在石桌上。揉了揉眉心,身体渐渐的感觉到了困乏,包子被唐安卿送到空间去了。近几天来,唐安卿并沒有時間到空间去,每次都是包子饿了才会央求着唐安卿放他到空间内,打打牙祭。小兔子桃桃趴在躺椅下的阴影裡,套拉着一只耳朵,闭着眼睛在假寐。 “娘,回来了,我們。”小牛用头上的小角抵开虚掩着的大门,好让小孩子进来。璞玉跨過门来,小跑着到他娘的身边,很遗憾的发现他娘又睡着了,扁着嘴爬到石凳上,在瓷盆裡拿出来一枚酸甜果,啃着红色的部分。小水牛乖乖的跟過来,卧在璞玉的脚边。 唐安卿過了一会才被周围的說话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啃着酸甜果的小祖宗,笑了笑,“玉儿回来了,爹爹呢?” “爹爹,送稻子,瑞瑞哥哥家。”璞玉几口啃掉了剩下的红色的果子,将剩下的青果子留给小牛。听到唐安卿的话,小手指還指了指秀云姐家。唐安卿看了看外面,唐白宇站在水牛的旁边,秀云姐正和瑞瑞說這话,估计唐安卿听到的就是他们俩說话呢。牛车上拉着被捆成束的水稻,满满的占满了整個牛车,被用绳子捆起来。唐安卿转過身来,看着自家小孩,“玉儿,去把手和脸洗洗。” 小孩子看着自己沾满着果汁的手,乖乖的从石凳上下来,蹲在一边的水盆裡,把小手泡在水盆裡胡乱的搓了搓,拍打了两下脸颊,站起来到唐安卿的面前来,让他娘给他擦擦手和小脸颊。然后乖乖的倚靠着躺椅站着,看他的宝贝弟弟。 “玉儿,跟娘說說,你在地裡都干什么了?”唐安卿小心的把璞玉抱過来坐在躺椅的另外一边,拍了拍他的衣服,還带着点草籽和草渍。璞玉靠着他娘,摆弄着小手指,歪着头想事情的可爱模样,唐安卿忍不住的亲了亲小孩子的额头,拍着他的背。璞玉扯着唐安卿的衣襟,指了指卧在地上的小牛,“唔..娘我玩小牛,瑞瑞哥哥,和胖哥哥,在沟裡。爹爹,割稻稻,用镰刀。好多人,豆豆汤,喝。” 唐安卿失笑,璞玉說话還是断断续续的,而且還沒有分清楚主谓宾呢。“玉儿是不是想說你和瑞瑞小胖哥哥還有小牛在沟裡玩,爹爹用镰刀割水稻,好多人一起喝爹爹带過去的绿豆汤是不是?那玉儿都在沟裡玩什么呢?” 小孩子听着唐安卿的话忙不迭的点头,“玩蚂蚱,還有青蛙,牛牛吃草。”兴许是小孩子玩累了,再加上午觉也沒有睡觉。和唐安卿說了一会话,慢慢的声音小了下来,抓着唐安卿的衣襟枕在她胳膊上睡着了。唐安卿把他往自己的身上揽了揽,把毛毯往璞玉的身上扯了扯,這几天都沒有和玉儿一起睡觉,闻着小孩子身上散发的淡淡的草香味,慢慢的闭上眼睛,微微的晃动着躺椅。在一旁卧倒的小牛睁开了眼看了看主人们,又闭上,前蹄间還剩着那酸甜果的果核。 過了一会,唐白宇牵着牛车回来,把牛车停在门口,走過来。唐安卿睁开眼睛,看着他,“阿宇,先去洗洗脸吧,怎么還要在去嗎?” 唐白宇点了点头,指着璞玉,问道:“小玉睡了?” 唐安卿拍了拍璞玉的背部,让他安心睡觉,朝着男人点了点头,“回来沒多久就睡了,今個不是沒睡午觉么?秀云姐家的水稻收的怎么样了?” 男人洗了脸,坐在一边,“都扎成束了,拉回来就行。要不把小玉送到床上睡觉?” “不用了,让他在這儿睡吧。我看你们也沒拉回家,都把那水稻拉到哪儿去了?不是還要碾磨嗎?”這些都還是秀云姐告诉给唐安卿的,水稻碾磨就是把水稻去壳变成了糙米。 “在村裡的场(注)裡。”男人說道。 唐安卿看了看正望着這边的秀云姐,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男人也看到了她,起身,“等我回来做晚饭。” 唐安卿也沒說什么,小牛也沒有跟着去,老实的卧倒在大树的下面。璞玉也沒能睡上多长時間,稻田在东边的那些,来来回回的用车子将水稻束拉回来,一時間牛叫的声音還有人說话的声音,都让小孩子不舒服的哼唧起来。唐安卿哄了一会,小孩子又慢慢的睡過去了,不過小胖子路過的时候很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把小孩子彻底惊醒了。揉着眼睛,一副要哭的样子,麋鹿般的眼睛都蒙上了水雾,死劲的往唐安卿怀裡钻把小屁股撅起来对着在外面蹦来蹦去的小胖子。 小胖子看着璞玉也不理他,怏怏地走了。 唐安卿把小孩子哄出来,“你啊,也不怕憋着。小胖哥哥已经走了,他不是故意的知道嗎?還要不要再睡会?” 璞玉头一扭,小小的哼了一声,鼓着脸颊变成包子脸,蹭了蹭唐安卿的衣襟,“不睡了好吵哦,娘我想吃,桃桃。”這几天的时候,小小的璞玉也大致可以知道,每当只有娘在的时候,他都可以吃到桃桃,所以才会在這個时候跟娘要求吃桃桃,然后偷偷留几個给爹爹吃。不過唐安卿也知道他這個小动作,也不和他說其实每次都有给男人留的。 唐安卿把闹别扭的小孩子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放在地上。自己也从躺椅上下来,站了起来牵起璞玉的手往堂屋走去,小牛听到响动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们俩一眼就又闭上眼睛。 两個人走到堂屋裡来,璞玉乖乖的搬着小板凳坐在桌边,眼巴巴的瞅着他娘进了卧室,也不跟着去就在外间眼巴巴的瞅着裡间的那门帘,大眼睛眨巴眨巴,心想着娘到底把桃桃放到哪儿去了呢?难道是被被裡面?還是床底下呢?不過好像在竹竹楼裡面… 唐安卿带着包子掀开门帘出来的时候,小孩子用两只小手垫住下巴,上半身全都趴在桌子上,麋鹿般的眼睛還有那晃荡的小身板都透露出一個信息——我现在好疑惑。包子猛的窜到桌子上,学着璞玉的样子趴在他面前,瞪着湛蓝色的眼珠直直的对着小孩子,然后喵了一声。璞玉才醒過来,理也不理包子从石凳上爬下来,扯住唐安卿的衣襟,仰着头看他娘:“娘,桃桃,藏哪儿?” 唐安卿笑了笑,原来她家小祖宗在疑惑這件事情呢。将手中的樱桃放到桌子上,让小孩子倚靠在自己的怀中,“怎么想起来问娘這個?是不是刚才就在猜娘把樱桃藏在哪儿是不是?” 小孩子乖乖的点头,手扒拉着樱桃,拿了几個放到自己的兜子裡,然后小手指還拍了拍嗯待会给爹爹吃。包子匍匐着過来,在璞玉低头的时候用两只前爪扒拉了一個樱桃過来,等到吃到嘴裡的时候還故意咧开嘴对着扬起头的小孩子。小孩子才不会理会他,扯着唐安卿的衣袖,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娘,在床底?被被裡?” 唐安卿失笑,给璞玉拿了一個樱桃,摘了上面的梗放到小孩子的手裡,低下头来看着小孩子,“玉儿要是答应娘不跟别人說,娘就告诉你怎么样?” “连爹爹,不行嗎?小牛牛?”将樱桃放进小嘴裡,小孩子眨巴眨巴眼睛,小嘴裡嘟嘟囔囔着,不過手裡的动作也沒有停止,桃红色的果汁从嘴角流下来。唐安卿拿起手绢给小孩子擦了擦,摇了摇手指,“爹爹和小牛牛都不行哦,要是娘知道你跟别人說了,那你以后都不会吃上樱桃了哦。” 小孩子听了唐安卿的话,紧紧的抓着唐安卿的衣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怕是他晚一点点头就吃不上樱桃了,“娘,玉儿知道了。” 唐安卿俯下身来,轻轻的揪住小孩子的粉雕玉琢般的小耳朵,小小声的告诉他…“玉儿,挺清楚了嗎?”小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倚靠着唐安卿吃着樱桃。包子在一旁撇了撇嘴,把嘴裡的樱桃皮吐到厨房门前的垃圾箱内,喵呜了几声,“卿卿啊你真是不诚实,竟然跟小鬼說假话哦,真是羞羞啊你。”边說着還用前爪子挠着自己的脸颊。 唐安卿抱過他来,给他顺顺了毛,再次抓着包子的爪子给他那小脸挠挠。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哟包子大爷竟然敢打趣我了呢,我沒說错呐我說你以后就把樱桃放到衣柜裡,知道了嗎?你在空间裡挺得瑟的啊去哪儿玩了?” 璞玉现在一手拿着一個樱桃,嘴裡還塞着一颗小樱桃,所以他现在并沒有時間理会在他娘腿上的包子长工。包子瞄了璞玉几眼之后,才安下小小可怜的心来舒服的趴在唐安卿的大腿是那個来让唐安卿来给他顺毛,翻過身来露出雪白的腹部,毛绒绒的就像是雪花一般的颜色。唐安卿也顺着他的意,手指轻轻的在包子大爷的腹部上点来点去。包子舒服的慢慢的眯起那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嘴巴的胡须一翘一翘的,“卿卿啊,我啊在空间内舒服着呢,吃吃果子,顺便在灵池内洗了個澡,花果山上也沒啥好玩的。对了,你种在空地上的那個什么瓜来着?” 唐安卿想了想,才记起来前几天问秀云姐要的十几颗南瓜和冬瓜的种子,就让包子进去洒在了空间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還不知道呢。“是南瓜和冬瓜。” 包子翘起二郎腿,头枕在唐安卿的大腿上,“啊…就是那裡,啊恩好舒服…哦就是长得黄黄的圆圆的是南瓜吧,還有那個青色的外面還长了一圈白毛的那個是冬瓜吧,可是气死我了,我看着挺好看的就去咬了一口,差点沒把本大爷的牙给咬坏,它们现在有那么大…”包子拿两只前爪子比划着,眼看着两只爪子都伸展到极限了,包子吁了一口气,不比划了,“啊,反正就是很大就是了,在那颗樱桃树下面挂着呢嗯…卿卿這样好舒服啊…” 唐安卿无语的捏了一把包子的尾巴,让他嗷的一声从唐安卿大腿上跳下去,一下子顺着竹子爬到梁上去了,似乎脸還红红的。唐安卿忍不住抚着额头,她为什么会觉得包子好像害羞了呢,一定是错觉错觉。也不管那跳上去就不說下来的包子,唐安卿低下头看着桌子上還剩下那么可怜兮兮的一個樱桃,红彤彤的孤零零的呆在小孩子的手边,而另外的手边那一堆的红彤彤的樱桃皮那么张扬的堆放在那裡。小孩子還在吧唧吧唧的吃着,看到唐安卿在看他,拿起那最后一個樱桃举到唐安卿面前,“娘,吃…” 唐安卿哭笑不得的捏了捏自家小祖宗的那鼓鼓的脸颊,“你啊就是個小白眼狼,娘不吃玉儿吃吧,啊。”小孩子哦了一声,似乎還不懂得小白眼狼是什么意思,把那最后一個樱桃放到兜兜裡,娘不吃留给小牛牛吃。要是唐安卿知道自家小孩子這個时候会怎么想的话,一定会破开先例把小孩子的白白嫩嫩的小屁股打几下变成樱桃红… 不過小孩子很乖乖的任由他娘给他擦了擦脸,然后很主动的捧着那樱桃皮扔到垃圾桶内,在唐安卿的示意下乖乖的洗了小手,很自豪的朝着他娘拍了拍有些鼓鼓的小肚子,“娘,饱了…” 西下的阳光照耀在小孩子的精致的小脸上,那笑嘻嘻的样子让唐安卿顿时觉得安慰,心想只要玉儿觉得开心,她也就会觉得开心,這样也就足够了。 包子羞红着脸趴在横梁上,前爪子還捂住自己的小脸,尾巴蜷缩起来,不好意思的心想着:卿卿真是的,竟然摸人家那裡,好害羞哦 注:平坦的空地,多指农家翻晒粮食及脱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