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年后,我成了极品恶婆婆 第507节 作者:未知 他回头对身后的随从道:“去阮将军府上走一趟,就說我有些事缠身,晚半個时辰入宫议事。” 稍后是他们兵部和军部碰头商议作战方针,晚些时候去倒也沒什么太大的关系。 一行人各自骑马前往京郊的矮山深处。 這些天以来,赵四蛋四個人一直在這裡做试验,周边的农户都被他们花钱打发走了,這时候无人在此。 朱大人站在边上,看着赵三牛从包袱裡取出三四個黑色的、圆形的、有着奇怪味道的东西,埋放在了土地裡,然后有一根烟灰色的线从埋东西的小土包一直延伸到土垛子這边来。 赵三牛拿出火折子,吹了吹,正要点火。 “等会。”沈正抬手,“炸飞了土堆不算什么,得让朱大人看到炸弹的杀伤力,等我一刻钟。” 他骑马飞快走了,過了沒一会儿,他牵着五头大肥猪回来,然后将肥猪系在了土堆旁边的树桩上。 五头肥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嗷嗷直叫。 朱大人的眉头也皱起来,不知道這几人在搞什么名堂。 赵三牛点火,火星子烧起来,沿着灰色的引线朝小土包飞快蹿過去。 那些肥猪似是感觉到了威胁,一個個更加躁动。 就在這时候,埋在土裡的炸弹被火点燃,三四個炸弹同时爆发。 “嘭嘭嘭!” 接连三四声巨响,土包直接被炸飞,泥土成了焦黑色,周边的几棵树惨遭波及,断了一棵,最惨的還是那五头大肥猪,最前面两只被炸得面目全非,躲在后头的两只浑身血淋漓已经死了,最后头那只虽然沒死,但一身焦黑,很明显也活不长了。 朱大人满脸不可置信,那三四個黑溜溜的小玩意儿,竟然能炸死五只大肥猪? 要知道,一头壮年的猪至少得三四個成年人才能活捉,要杀死一头猪也不是砍一刀那么简单…… 可现在,五头猪,瞬间毙命。 “這、這是何物?” 赵三牛抖了抖头发上的泥土,咧开嘴笑道:“這叫炸弹,是用烟花裡头那些东西做成的,具体怎么做,都记录在這本小册子裡。” 沈正将小册子呈上。 朱大人手上全是泥,忙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将小册子翻开。 裡头写的很清楚,怎么从烟花从提取原料,而烟花中這些原料可以从何处获得,原材料配比数据,制作過程,注意事项……所有一切都写的非常仔细。 而且還写了成本估算。 制作這东西,最主要的三样东西,一是硝石,二是硫磺,最后是木炭。 木炭最廉价,硫磺也不难获取,唯有硝石比较昂贵,這也是烟花价格高的基本原因。 但硝石价格贵并不是因为烟花,而是富贵人家会用硝石来制冰,一块冰做出来,需要消耗大量硝石,這也就导致硝石的价格居高不下。 另外,硝石也会拿来治病…… 估算下来,一枚拳头大小的炸弹成本大概是在五百文钱,也就是半两银子的样子。 看到這么高的价格,朱大人心口抽抽直疼……每年春节、元宵节、端午节、中秋节……等等各大节日,以及成婚丧葬,都会使用大量的烟花炮竹,這些东西要是用在行军打仗上,大宇国何愁打不赢西戎…… “你们几個,立了大功!”朱大人合上小册子,“我這就进宫禀报皇上,且等好消息吧!” 他說完,翻身上马,匆匆往皇城方向而去。 被炸死的五头大肥猪,被程昭带回,分给了德安巷的街坊邻居们食用…… 接下来,沈正一直密切关注京城烟花工坊的动向,很快,這些工坊就全都被朝廷控制了,私下招募了大量的工人,为了尽快生产出大量炸弹,连老头子老太太都不放過,全都招进工坊干活…… 与此同时,当朝皇后在女子学堂发表了一次讲话,捐赠了无数金银财宝,价值六万两白银,在皇后的号召之下,全京城女子也跟着捐银子,光是女子所捐的银两,就达到了二十八万。 男子中也有人提倡捐银子,各富商官员慷慨解囊,共筹集三十一万两。 加上朝廷拨款的二十万两,军饷一共是七十余万。 這笔银子听起来很多,事实上并不算多。 新兵入伍一個月的军饷平均下来是八百文钱左右,一個月光是发军饷就需要二十四万两银子,更别說,還有其他更多需要花销的地方,钱根本就不禁用! 好在,粮草也解决了。 京城的老百姓,附近的乡下人,這一家五十斤,那一家八十斤,更有富商一出手就是五千斤……就這样,竟然在民间凑到了四百多万斤粮食……而這些粮食,都不用偿還。 在整個大宇朝为对抗西戎做准备之时,几艘大船停在了京郊的码头之上。 第847章 湖州三万兵力 大船停在河面上,旌旗摇曳。 一商船上写着“扬州商会”,扬州商会的何老先生和几個成员站在船头。 扬州离京城有些距离,他们十多天前才听說穗夫人被抓走了,朝廷正在征兵准备西去营救的消息。 放在以往,若是听說要打仗了,他们一定会心生惶恐,惶恐之余,也会想法子多囤积一些粮食,待得战乱时出手……不是他们发国难财,而是商人就是如此,這是他们的本性,也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习惯…… 可這一回,他们的心思却有了微妙的变化。www.qqxsnew. 這几年来,因为鳌虾的推广,他们扬州商会赚了個盆满钵满,甚至今年穗夫人還允许他们自己养殖,一旦放开养殖之后,未来的收益不可估量……他们受惠于穗夫人,自然也对穗夫人的许多事情有所了解,知道她的大才,她的大能,以及她的大善。 扬州城曾经過中過鳌虾之毒的那些人,以深爱鳌虾美食的曾二爷为首,纷纷捐钱捐粮。 他们商会和穗夫人更为交好,怎能落后一步呢。 于是,何老先生命人连夜大量买粮食,但不再囤积起来,而是全部装上了商船,运来京城。 谁說商人不知亡国恨,谁說商人利益至上,他们,也愿意为了大宇国的荣辱,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咳咳,当然主要還是为了救穗夫人……其他人被抓,他们捐是会捐一些,但绝不会捐這么多。 商船之上,是一百万斤粮食,把扬州城都快搬空了。 扬州商船后面,是南阳而来的商船。 南阳的商会不如扬州商会那样有钱,而且两年前发生過水患,当地老百姓刚刚缓過這口气,自然也捐赠不了太多的东西,但他们的命都是穗夫人救回来的,如今终于有了回报的机会,于是,他们把能拿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一共筹集粮食四十万斤,棉花二十万斤,干柴三百万斤…… 還有许多其他小一些的船,分别来自冀州、青州、全州……船上装的基本上都是粮食。 最引人瞩目的是最后面的一排巨大商船,上面的旌旗上写着:“曹家商船”。 曹德福站在船头,身侧的人是大河村曾今的赵裡正,也就是大河镇如今的赵县丞。 “终于到了。”赵县丞摸了摸胡子,“這次多亏了你们曹家,不然這么多人,哪裡能及时赶来京城。” “县丞大人說這话就严重了。”曹德福正色道,“别說我曹家和亲家母是一家人,就算是旁的不相干的人,在听說亲家母被抓之后,一定也会调遣所有商船前来!” 赵县丞看向船上的人,是啊,這船上好多好多人甚至都沒见過大山娘,可是在得知朝廷征兵之后,一個個自发前来…… 他们大河镇,每一家只留下一個男丁,剩余符合年纪的男子全都在這艘船上,都是为了参军。 不止是大河镇,還有隔壁程家村、桂花村、李家沟、王家墩……這些和大河镇相邻的村落,每家安排一個壮丁上船…… 平安县附近的白云县、凤凰县、河口县……当地县令纷纷倡议年轻人来京城参军…… 紧接着,湖州知府大人连夜發佈政令,短短三天時間,他们湖州就集齐了三万之众,全都挤上曹家的商船,一同来到了京城。 “现在還沒到我們下船,大家還有反悔的机会。”赵县丞开口道,“你们都是年轻人,最大也不過才四十岁,上战场意味着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谁都希望活着,這时候反悔是明智之举,大家都好好想清楚!” “阿爷,這有什么可想的!”赵铁柱捏紧拳头,“我們大河村能变成大河镇,我們這么多人能過上日子,都是因为赵婶子,听說赵婶子被抓走之后,我們都快急死了,却什么都做不了!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绝不后悔!” 赵县丞眼眶发热。 铁柱是他最骄傲的孙子,他哪裡舍得铁柱去战场上送人头,可,他必须得這么做。 不止是铁柱,他的两個儿子,赵安江和赵安河也都来了,他们家只留了一個铁栓……若是大家都死了,好歹有铁栓继承他们家的香火…… 赵有银站在县丞身侧,一向笨嘴拙舌的他看向众人开口道:“我們大嫂的命是命,各位的命同样也是命,沒有谁比谁高贵!我們大河镇是因为大嫂才变成现在這样,所以大河镇的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救人,但是你们中有很多不是大河镇的人,沒必要……” “虽然我不是大河镇的人,但却因为大河镇過上了好日子,我愿意上战场!” “大山娘带着我們大家把日子越過越红火,沒有大山娘,我都不知道饿死几百回了,我得报恩。” “听說参军也有军饷,一個月不少钱呢,要是死了還会发抚恤金,怎么样咱们也不亏,你们大河镇的人就别叽叽歪歪了。” “就是就是,都到京城来了,哪裡還会回去的道理,也让我們這些土包子见见京城的繁华!” “走了,到我們下船了!” “一個一個不要挤,先登记了再下船,不许乱走!” “……” 在船上的赵大山和赵二狗始终沒有說话,但是眼眶赤红到了极点,需要抬头才能把眼泪憋回去。 他们赵家這一辈,只留了最小的轩轩在家裡,若不是阿爷年纪大了,也肯定会来…… “好了,别哭了。”赵有财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三牛和四蛋比你们两個年纪小,压力更大,你们先去找他们两個问消息,我和你们二叔跟着县丞和朝廷对接参军的事情……” 赵大旺和赵二旺,還有阿福挤過来:“那我們呢。” “你们帮着清点人数,别還沒上战场就有人走丢了。”赵有财将名册递過去,“時間紧迫,办事利索点。” 船上的人纷纷忙碌起来。 而码头這边的情况,被驻守在這裡的官员迅速上报给了朝廷。 一本记录数据的册子被递到了皇上的案前。 各省各州的商会都送来了捐赠物,合计粮食一千二百万斤,白银三十九万两,棉花四十一万斤,干柴七百九十万斤…… 除去這些物资,更引人注目的是,从湖州而来的三万参军队伍。 要知道,自从参军的政令发出去之后,虽然引起了民间的巨大轰动,但,真正行动起来的人却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京城人口最多,但报名的人只有一万三千余人。 附近的冀州等地,报名的更少,一整個州都只有两三千人报名。 按照這個数据推测,全国加起来,征集的兵力怕只能堪堪到十万。 如今军饷不愁,粮草充足,兵器火药也在紧急锻造之中,唯独,兵力還是稍微欠缺…… 皇帝敲了敲桌面,开口道:“来人,宣湖州大河镇赵县丞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