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蘑菇跑了 作者:雨中柔情 正文 正文 白曦圆溜溜的眼睛转呀转,沒說话,只是狡黠的笑着。 好一会,见小黑吃完沒有任何不适,白曦這才愉快的拿了筷子开始吃。 虽說陈卫国大概率不敢使坏,可万一呢? 看着白曦吃一口,看它一下,小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怎么也想不到其中的缘由。 白曦晚上是被雨声吵醒的。 她迷糊坐起,屋裡還隐约能闻到牛肉罐头的味道,她晚饭是玉米粥配的牛肉罐头。 這玉米粥是玉米碎煮的,可就算煮了很久,对白曦来說,還是割嗓子。好在有牛肉罐头搭配,让白曦沒那么郁闷。 “之前不是還說大旱么,怎么最近觉得雨還不少呢。”白曦嘀咕一声,也不管小黑在床脚边听到她的动静而起来,又翻身拉過被子,继续睡。 這雨绵绵下到了中午。 吃過饭,白曦无聊的撸着小黑脑袋上的毛,看着外面不肯停的雨,小脸上满是不乐意。 小黑明显能感觉到白曦的不快,想了想,它从门后叼了一把伞出来。 白曦一看,眼睛顿时一亮,赞赏的揉了一把它的脑袋:“不错,孺子可教。” 于是,牛罗村的人谁也不知道,這雨天都不上工的时候,他们的姑奶奶撑着一把油纸伞,身后跟着小黑,踩着雨水汇聚的水洼一步步往溪边去。 宽大的油纸伞,白曦举的费力气,于是只得撑放在肩膀上,她再一次郁闷,怎么才五岁呢,干什么都费劲。 油纸伞上的图案是一朵圆乎乎的极为逼真的蘑菇,在雨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大蘑菇在雨裡慢慢移动。 陈义一家就住在堂伯家裡,他上茅房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远处有一朵大蘑菇路過,立马傻眼了。 這,這…… 怎么会有這么大的蘑菇? 還会动。 不会是有鬼吧? 大蘑菇很快消失,陈义回過神来,立马朝堂屋冲去。 堂屋裡,陈卫国夫妇两人正在和堂哥闲聊,不外乎也就是說說外头的事情,却见儿子顶着雨冲了进来。 方雅一看,立马皱眉:“小义,刚才不是给了你把伞嗎,你丢哪裡去了?” 到底是亲戚家,還是才相处的,乡下日子過的紧巴,家家户户遮雨大多用的還是蓑草编织的蓑衣,就那么一把伞,要是被儿子弄丢了,也太不好了。 “伞?伞,哦,伞在茅房外。”陈义回答后,又立马道:“现在不要說伞,妈,我刚才看到一個巨大的蘑菇,很大,很大,還会动的。” 一边說着,他還用手比划了一下。 正在和陈卫国說過的男人,一听堂侄這么說,立马站起来,两眼放光:“看到蘑菇啊?长哪裡?” 這样的雨天,最容易有蘑菇了,摘上一些和马头兰一块煮,就算沒有点油星,吃起来也是鲜甜的,记得姑奶奶就喜歡吃蘑菇来着。 “走了,大蘑菇走了。”陈义到底是第一次到乡下农村来,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会动的蘑菇,沒有吓傻已经是他胆子大了。 “什么?”不說老陈,就是陈卫国也觉得儿子在胡說八道。 方雅一看自己丈夫脸色一沉,立马拉了拉陈义,骂道:“你瞎說什么呢,什么时候蘑菇会走了。” “真的!”陈义扯着脖子:“我亲眼看到的。” “你還敢說谎!”陈卫国只觉得脸上一热,刚才還夸自己儿子勇敢聪明的,话才說完,就被儿子弄的当面下不来台,气的他快步過去,扯過陈义,扬起手一個巴掌就落到陈义的屁股上。 “我让你說谎,我让你胡說,小小年纪不学好……” “啊,爸,你干什么打我,我沒有說谎,就是有一個大蘑菇在走,很大的蘑菇。”陈义屁股上挨了一下,疼的眼眶都红了,還是倔强的說着。 “你還說!”陈卫国气的下手力道更狠了。 于是,老陈家裡,陈卫国揍陈义的声音,方雅劝丈夫的声音,老陈說和的声音,混成一团。 别看老陈在劝,心裡却是嘀咕,這堂侄是机灵,可這份机灵沒用在正道上,什么会走的大蘑菇,怎么不說大蘑菇飞呢。 该打,好好打一顿就老实了! 陈义挨打,又疼又委屈,嗷嗷哭的响彻天,下雨声都沒能盖住。 此时,白曦站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而小黑已经扑通跳溪裡去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小孩子的哭喊声,白曦嘴角一抽,這是下雨闲着沒事干,打孩子玩呢? 老虎天生会游泳,小黑又是灵兽,自然更甚一筹,所以即便還是幼虎,在溪裡抓鱼也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在白曦面前好好表现,证明自己不是光吃不出力,小黑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别看溪裡的鱼游的灵活,可小黑也不妨多让,虎爪拍拍拍,一开始虽然拍几下才会拍到,可慢慢的,后面就拍的准了,差不多是一两下就能拍上一條鱼翻了鱼肚浮出水面。 拍到一只,小黑就叼起往岸上摔去,然后又继续。 一條,两條,三條…… 其实村裡的池塘鱼要多一些,可池塘是村裡人年末的时候才会捞鱼分了過年的,就算白曦是姑奶奶,也不好意思带小黑去霍霍。 哪怕她就是让小黑去弄几條鱼,也不会有人說什么。 好在溪裡的鱼虽然不多,可小黑還算努力,不過半個多小时,就抓了二十来條,這還是白曦让它放過過头不大的鱼的前提。 “不错。”白曦满意的夸了一句,小黑立马忘记了刚才在溪裡奋力的辛苦。 嫌弃鱼腥,白曦捡了很棍子把鱼挑弄到網兜裡,這才让小黑带上。 白曦带着小黑回去的时候,小黑嘴裡正咬着網兜,裡头就是它在溪裡奋力的成果。 它浑身湿漉漉的,却叼着網兜,高高的仰着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只差摇尾巴来嘚瑟了。 雨比来的时候更大一些了,白曦有些烦躁的踩着雨水,白嫩嫩的脚丫一深一浅的,嫌弃的說道:“什么时候,你才能驮我呢。” 亏得她出门的时候把鞋子留家裡,要不然,那棉鞋泡水,還不知道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