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两包烟 作者:未知 陈二狗不是黄宇卿這种雏鸟,一鼓作气干翻对方两個,根本就沒耀武扬威的意图,侥幸气势上占了上风,立即瞥了眼站在最旁边的蔡黄毛,其中的阴冷含义恐怕只有心怀鬼胎的蔡黄毛才可以品尝,高材生出身的他立即动手,再沒有半点犹豫,颇有王虎剩起初的那种奋不顾身,吼道:“都给我上,打残這群砸场子的杂碎!” 打架也讲究個顺风逆风,一旦顺风,再胆小的老鼠也能跳起老高咬人,何况這群不怎么义气的保安也不是沒见過這架势的废物,加上心裡有愧,动起手来自然比以往都要果断辛辣,蔡黄毛身后那些個把打架当饭吃的小喽啰做這种事情驾轻就熟,身边有玩意就直接操在手中做武器,打架多了,就知道拿什么东西用什么力道,也不怕闹出人命,别看王虎剩看起来被踢打得惨绝人寰,其实除了黄宇卿那一瓶子都沒伤筋动骨。\\ww w. q В5.c 0М 两帮人加在一起三十来号爷们扭打纠缠在一起,陈二狗的身体决定他不是那种横扫千军的大猩猩级猛人,他也沒打算在這一酒吧的看客面前树立什么威猛形象,枪打出头鸟,也就黄宇卿這号不上道的花花公子沒尝過這苦果,陈二狗就跟泥鳅一样游来荡去,使劲下黑脚出黑拳,酒瓶椅子外加果盘,能用的都用上,虽然期间也沒少挨拳头,但终究比战斗在一线的卒子更轻松安逸。 蔡黄毛果然不愧是黑虎男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爆发后比一头疯狗好不到哪裡去,有他這根支柱再配合陈二狗见缝插针地卑劣偷袭,他们這一边打得有声有色颇有章法,打架总共就两帮人,一方顺了,另一方也就倒霉了,而且黄宇卿這主心骨已经被陈二狗撂倒在地上咿咿呀呀,一把鼻涕眼泪,与刚才痛揍王虎剩判若两人,都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套在他身上根本就是形势急转直下。 就是有孽畜這么阴险,看了一场生猛海鲜的好戏不够,還偷偷摸摸打电话喊警察。等除暴安良为崇高宗旨的警察叔叔大伯们赶到,好戏也到了尾声,陈二狗這边的人大多還能站着,黄宇卿那帮請来的酒肉朋友则都被放倒在地,几個沒骨气的就跟黄宇卿一样喊爹哭妈凄厉得像是在哭丧。 陈二狗使了個眼色,蔡黄毛带着小喽啰从后门迅速撤退,保安们则都留下,反正他们逃掉也沒意义,除非不想再吃這碗饭,這個碗饭多香,大多数時間就站角落欣赏美女们的放浪风骚,运气好還能揩点油。 混战中陈二狗倒是沒有太多出彩的镜头,但這一刻,众人视线再度不由自主地聚焦于這個平时放进人堆不会再瞥第二眼的年轻男人,這帮来sd酒吧找乐子的有钱人孩子肯定见识過富家公子的一掷千金,见過明目张胆的男盗女娼,甚至偶尔可能见過大佬在道上混饭吃的嚣张跋扈,但陈二狗的出现无疑是個新鲜事儿,有钱人砸钱烧钱或者帅哥耍酷装深沉都不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事情,眼前這個面无表情的青年那份蛮横和沉稳哪裡来的底气? 即使看到一群警察冲进来,众人视野中的焦点人物依旧屹然不动,更令人诧异咂舌的是对付小地痞下手一個比一個狠的警察见到陈二狗竟然都沒急着铐人,几個带头的一阵窃窃私语,最后走出一個胖乎乎的年轻警察,脸上笑容灿烂的很,年纪轻轻便笑得有了鱼尾纹,如果是蔡黄毛在场,见到這尊看上去沒半点架子的笑佛一定会心慌,事实上栽在這個笑面虎胖子手裡的小混混沒有上百也有几十,堪称這一片地痞心目中的头号公害,這头笑面虎走向陈二狗,陈二狗也露出张与笑面虎大致相似的笑脸,两個人搂在一起走到了角落,就跟失望多年的亲兄弟一样,看得那群黄宇卿喊来的打手一阵心惊肉跳。 “陈二狗?”笑面虎含有深意笑问道。 “今天這事情对不住了,给派出所惹了麻烦,我愧疚得很啊,我保证今后這类砸场子的事情私底下解决,不让人民公仆们烦心。”陈二狗出乎笑面虎意料地摆出了最底层小痞子的卑微姿态,笑容谄媚,让人觉着有点驼背的身子弯得更低,使得偷偷穿了增高鞋身高才1米68的笑面虎很舒心。 “态度很好嘛,這样才能谈事情,是不是?我們呢也就是過来看看,說实话我是听說過你的,硬的很,所长都不敢动你,本来我确实是想找一找你的晦气,但哥们你這么上道,我也不能不卖個人情,不過你们這些人得去趟派出所過過场子,毕竟十几個人躺在地上,我們来了要是不闻不问,上头方面說不過去。”笑面虎說了些实在话。 “我有個兄弟躺在地上,得照顾,酒吧方面可以带走几個人,不過你看我是不是算了?”陈二狗笑眯眯道,透着股玩味。 笑面虎笑容微微僵硬,阴晴不定。 小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過来,递给陈二狗一包中华和一個打火机,陈二狗自然而然地掏出烟给笑面虎点上,道:“我是罩這個场子的,体谅下,出来混碗饭吃不容易,我這才露面沒几次,就带进局子裡,以后這一片就混不开了。” 笑面虎吞吐出一個烟圈,点点头,收敛笑意,沉声道:“下不为例!” 陈二狗赔笑着频频点头,看得小夭瞪大那双漂亮的眸子。 最终警察把黄宇卿在内的十多号人一并带走,sd酒吧方面只是象征性地带走几名保安,陈二狗毫发无损地站在酒吧角落,扫视一周,像是一头黑暗中的豹子在巡视他的领地,不知道为什么,陈二狗发现一旦接触過新鲜人和事便很容易产生一种免疫力,例如和曹蒹葭這样的女人相处一段時間后他再面对其她漂亮女人便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第二次见到警察则也沒有起初那次的忐忑恐慌,如果曹蒹葭在场,就会告诉陈二狗正确答案,這叫做适应力,而且指数還很恐怖。 “狗哥。” 小夭怯生生喊了声,今天酒吧的风波因她而起,被炒了鱿鱼也不過分,见识過陈二狗的变脸和手腕,這個在附近几所野鸡大学中颇有名气的美人儿越发敬畏,她脑子好坏跟胸部大小成正比,沒机会接触什么大人物的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上位者的城府。 “那包烟递得不错,今天這些损失本来要算在你头上,功過抵消,我会帮你跟老板解释。”陈二狗笑道,尽力让眼神不要往這個祸水的胸部瞥,其实内心成就感早满溢的陈二狗为了维持這种高大形象,不得不将视线投向王虎剩那可怜蛋,结果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這家伙竟然端着一份大果盘坐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饶是陈二狗都很难想象這個家伙需要多大的顽强才能生存下来,走過去蹲下去,问道:“沒事?” 王虎剩嘴裡塞满了新鲜葡萄,摇了摇头。 “真沒事?”陈二狗不确定道。 王虎剩点点头,不忘腾出一只手理了理他的标志性中分头发型,這個时候陈二狗终于确定這跟蟑螂一样打不死的家伙是真沒事情。 “现在买得到正红花油嗎?”陈二狗询问身旁的小夭。 小夭点点头,不等陈二狗发话就跑出酒吧。 “我們出去走走。”陈二狗耐心等待王虎剩吃完一大份果盘,提议道。 两個人在酒吧外马路边一盏路灯下并排坐下,鼻青脸肿的王虎剩刚才走路也是歪歪扭扭的,足见并不是真练了金刚罩铁布衫的隐藏高手,陈二狗笑道:“让你做英雄,傻了吧,一大堆女人亲眼看着你被打成狗熊,悔死了吧?” “我故意的。”王虎剩笑道,脸上挂着与他形象极其不符的淡定笑容。 陈二狗沒有說话。 “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跑。” 王虎剩靠着那盏路灯,望着马路上的车辆,道:“其实我来找你,不是让你做保安那么简单,我那個亲戚野心大,想要干一票见不得光的大买卖,从一幢别墅裡偷几样古董,倒卖给做那行的朋友,他一個人不够,准备找個人联手,本来還想怂恿你干,现在看来是不必了,你混得挺好,比我预料中快太多了。” “這事情敢对我一個外人說?”陈二狗呵呵笑道。 “本来犹豫得很,等你跟着我做第二個冲上去傻瓜,我就觉得這事可以說。” 王虎剩问道:“抽烟不?” 王虎剩见陈二狗点头,从怀裡掏出一個铁烟盒,12根一盒的精装太阳岛,這烟在黑龙江很常见,11块一包,铁盒中仅剩三根半,那半截烟显然是抽了一半不舍得抽掐灭了,王虎剩抛给陈二狗一根,掏出一個印有半裸金发女人的劣质打火机,给陈二狗点上,自己则抽起那半根烟,深吸一口,然后仰头吐出一個烟圈,王虎剩闭上眼睛,一脸陶醉,道:“我口袋裡永远放两包烟,6块钱的太阳岛和11快钱的太阳岛,只有朋友,我才递给他后者,我這個人心眼小,长得也不招人待见,大本事更沒有,却喜歡看不起别人,瞎转悠了小半個中国,愣是沒碰到半個顺眼的货,所以你是第一個,别嫌弃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