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晴 作者:非凡的普通 好书、、、、、、、、、 晚上,李浔切了点肉丝,冰箱裡還有点小油菜,他打算做碗肉丝面对付一口。 肉丝還沒切完,电话响了,是母亲王慧清打来的。 “妈,什么事?” “儿子,吃饭了嗎?” “正做着呢,下碗面條,你和我爸吃了嗎?” “刚吃完,做的竹笋炒肉,那個……有件事妈和你商量一下。” “妈你說。” “我和你爸的意思,你和夏晴商量一下,赶在年前把证领了吧,她现在越来越红了,老是這么拖着,我和你爸心裡沒底了。” 李浔沉默片刻,說道:“妈,我和她已经分了。” “什么?分了!” 王慧大声问道:“是她提的?” 原身早在半年前就已经隐隐知道自己和夏晴不可能了,但他从来沒有向父母表露過,每当父母问起两人感情的时候,他也总是以很好搪塞,因此今天李浔突然說已经分了,才会让王慧清如此的意外。 “算是吧!”李浔回道。 “她說分就分?美的她!”王慧清接着道,“她也不想想,她十四岁那年是怎么跪在地上求咱们的,白纸黑字按着手印呢,老支书是见证人,现在她說不谈了就不谈了?当年咱们可沒逼她的吧?” “咱们从初中就开始供她读书,一直供到她大学毕业,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至少花了20万吧?毕业后她出名前這段時間,花的還不全是你的钱?好嘛,现在她出名了,她赚大钱了,她神气了,转脸看不上咱们了?” “她說分就分,天下還有這好事?咱们两家非亲非故的,咱凭啥供她读书?還不是她跪着求咱们,非要要给咱老李家当儿媳妇嗎?不行!我马上就去她家,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李浔忙道:“妈你先消消气,這事其实也沒有太好的解决办法,现在是法制社会,再白纸黑字按着手印也大不過法律,人家不同意,咱们也不能强拉硬拽,法律讲究婚姻自由。” 王慧清大声道:“法律?有法律就可以不要道德了?就可以不要脸了?她要是不要脸,咱就把当年两家签的合约,把她哭着求咱们按的手印都给她曝光,她是明星,明星都是靠脸吃饭的,我看她以后還有沒有脸吃這口饭!” 李浔道:“妈,要不然让她退钱吧,算一算這些年咱们在她身上的花销,让她把钱退了,除此之外我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王慧清道:“那不行,這钱咱们要是拿来买房了,现在已经值六七十万了,要是用来娶媳妇,我大孙子都抱上了,不行,這事儿不能就這么算了。” 李浔道:“妈,你可别找记者曝光這事啊,我和她再谈谈吧。” 王慧清怒道:“你呀,就是太窝囊!到现在你還护着她!放心吧,马上曝光她?妈才沒這么傻呢!曝光了,咱手裡就什么筹码就沒了,新闻上怎么說的来着?原子弹的最大威力,永远是在发射架上的时候。” 王慧清在村裡也是样样拔尖的人物,這件事想這么就過去了,首先她這关就過不去! 李浔劝道:“妈,强扭的瓜不甜,再說我现在也不喜歡她了。” 别說对方看不上李浔了,就是对方看上他了,還想嫁他,他也不一定就要她啊!原身喜歡不代表他喜歡,所以李浔觉得,這事最终也只能走退钱這一條路了。 他倒不是在意那点钱,只是就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父母在村子裡被人說闲话。 夏晴多半是愿意的,现在她不缺這点钱了,可是,向来事事不落人后的王慧清就…… 王慧清說道:“妈不管甜不甜,反正這瓜是咱们老李家花了钱买下来了的,不甜咱们宁可拿来喂猪,也不能让它便宜了别人。” 李浔叫嚷道:“妈,說啥呢,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是猪呢?” 王慧清叹气道:“你就是猪,我提醒過多少次了,你们俩到现在還沒那個吧?让妈怎么說你好,你咋就這么憨呢?!连牛郎都知道要把织女的衣服藏起来,生米煮成熟饭生两個孩子再說,你呀!” 李浔道:“妈,這說明你儿子的道德水平已经胜過家喻户晓的神话人物了,你应该为你儿子高兴才对啊!” 王慧清叹气道:“儿子你要记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說的是想要成佛,手裡必须要先有刀!你可以最终放過她,但你不能让她觉得你沒有让她付出代价的能力,這事你自己先处理,如果你实在不舍得,那妈就豁出這张老脸不要了,咱老李家的人,我王慧清的儿子,不能让人這么欺负了连個屁都不放!” 挂断了和母亲王慧清的电话,李浔想了想,又拨了夏晴的电话。 他和夏晴沟通,总好過母亲王慧清出面。 他怕把母亲再气出個好歹来。 手机响了十几声,对面沒有接通了,李浔再拨,這次对方直接挂断,李浔则继续拨。 原身還是有些自尊的,以往原身给夏晴打电话,对方连续挂断两次,原身就绝不会再拨打第三次,像李浔今晚這样一直拨一直拨的情况,以前是从沒有過的。 在他拨了第十二次的时候,对面终于接听了。 电话裡的声音透着疲惫道:“李浔,够了!我现在一天要跑十几场的演出,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時間,你就不断打电话,不断打电话,不断不断打电话,你做事前能不能多从别人的角度考虑考虑?” 李浔的心脏突然一抽,原身情感碎片残留起作用了。 那头顿了顿,接着道:“李浔,放手吧,咱们俩是不可能的,咱们之间已经沒有任何的共同话题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音色、音高、节奏、和旋、大调、小调這些,你呢?蛋炒饭、可乐鸡翅、红烧猪排、以及今晚吃啥? “李浔,這话說出来可能很伤人,但咱们真的已经不在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或许曾经咱们是在同一個世界,但是现在——李浔,你自己不进步,沒有人会在原地等你,就在老家安安稳稳找個平平常常的女人结婚生子吧,不要再想我了好嗎!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李浔刚要說话,对方又道:“我知道,這些年你们一家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大概20万吧,我可以补偿你,200万吧,你拿着這笔钱在老家买套房子,剩下的钱用来娶媳妇,有了這笔钱,你想找什么样的媳妇都行,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轻的、成熟的,你喜歡什么样的就能找到什么样的,沒必要非要盯着我,从此我們两家互不相欠。” “那個,我可以說一句嗎?”李浔找了個空挡,插嘴道。 那头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你只喜歡我這样的,可是李浔,我和你在一起是不会开心的,如果你真心喜歡我,不是应该希望我能過的开心嗎?” “分手补偿200万?我前世怎么遇不到這种好事?!” 李浔欢天喜地的就想应下来,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說不出口,仿佛在灵魂深处有一個声音在阻止他答应。 愉快和耻辱两种情绪在脑海中不断撕扯,李浔原本就要胜利了,可他猛然意识到,那個阻止他答应的想法来自前身,這是前身的遗愿。 前身的想法李浔知道了,也知道该如何答复了。 李浔沉默片刻,說道:“不能,不是!” “什么不能不是?”那头问道。 李浔回道:“你說有了两百万,我就能想找什么样就找什么样的,這肯定不能啊,我喜歡企鹅视频戴盈那样的,200万能嗎?你說你知道我想說啥,知道我只喜歡你這样的,其实不是,我其实喜歡戴盈那样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說道:“企鹅视频副总裁戴盈???李浔,我知道你這么說是想故意气我,既然你现在這么不理性,這么不能好好說话,那等什么时候你清醒了,面对现实了,能好好沟通了,我們再联系。” “夏晴,把手机给我,我和他說。”电话那头有人接话道。 不一会,那头有人继续說道:“李浔,有些话夏晴不好意思說,那我来替她說,以后你也不要再打她的电话,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 李浔听得出来,现在那头說话的人已经换成了夏晴的经纪人余娟。 电话那头接着道:“李浔,十年前的事夏晴不想再提了,那是她身上一道永远也无法去除的伤疤,你们的事我都清楚,那年她家裡给她找好的工作,虽然赚的不多,但能帮到家裡她很开心。” “是你突然跑到她的家裡,和她的父母商量,說让她给你们老李家当儿媳妇,而你们李家则会供她读书,也会帮她家裡度過难关。她父母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架不住你以他们唯一女儿的前途相劝,他们为了女儿能上学,无奈答应你们了。夏晴她是流着泪在纸上按的手印。夏晴她读书的钱是你们家出的沒错,可她也给你十多年的女朋友啊,她给你当女朋友那年才十三四岁,李浔,你還有良心嗎?夏晴答应给你的钱,我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但也請你交出十多年前你们两家签的那份合约,从此大家各不相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打我电话。” “嘟嘟嘟!” 那头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夏晴曾和原身提過补偿的事,原身也答应了绝不会曝光此事,但却說什么也不肯要钱,可能原身坚决不肯要钱的行为反倒让对方不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