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深痛恶绝(4K章節) 作者:未知 中年黑人男子不知道是从哪裡学到的這首《北京的金山上》,声情并茂的演唱了一遍,吐字是不怎么标准,但别說,基本還在调调上,不容易。 吴前的心情是有些激动的,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表达,待对方唱完,他走上前,给了黑人商贩一個拥抱。 “friend,朋友,你是从哪裡听到這首歌?”吴前问道。 黑人商贩叽裡咕噜对光头大兵說了一通。 原来,在上個世纪七八十年代,那会還沒有索兰国,天朝对索国进行了一定规模的援助,而黑人商贩的父亲,在那個时候是跟随天朝基建队伍干活的人。 后来基建工程完成,天朝的人回国,但却留下了一些物件沒有带走,而這些物件裡就有收音机和磁带,歌就是在磁带上听到的。 天朝在索国非常困难的时候曾伸出援手帮了很多忙,建造了许多功能建筑,這让索国老一辈人永记在心,天朝人永远是朋友。 按照黑人商贩话裡的意思,如果是在索国首都,白人走在街上一般不出五十步,就会被击毙,而黄种人,可以走一百步,但如果是天朝的朋友,会安全很多! (看了一些资料,也只能說是相对而言。) 货币商贩這边热热闹闹,吸引了附近做生意和逛街的人群,许多人慢慢朝着這边聚拢,眼中透露出好奇的神色。 为了安全起见,武装人员将人群给挡在了一定的范围之外,场面变得有点复杂了起来。 吴前觉得這样下去搞不好会发生骚乱,他拍了拍黑人商贩全是骨头的肩膀,示意商贩收好那张红票,接着转過身看向四周围。 一双双疑惑的眼睛,有些人手中還拿着一根树枝在咀嚼树叶,不知道吃的是什么。 吴前拍了拍手掌,朗声道:“朋友们,我问你们一個問題,你们感觉你们所在的這個国家穷不穷,生活苦不苦?” 四周围的人裡看看我,我看看你,英语算是当地一個主要语种,听是能听懂的,但很多人說却說不好,他们犹豫了半晌,最后纷纷点头,表示的确很穷很苦。 如果当地人不知道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情况,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们過着一样的生活,那他们不会感觉到穷,不会认为是苦。 但可惜,随着通讯的发达,随着出国留学学子归来带回来的消息,他们知道了外面的世界。 俗话說沒有对比就沒有伤害,不說远了,同为最不发达国家的邻居埃塞国人民,過得都比他们要好…… 吴前接着问道:“你们想不想住混凝土搭建的房子,裡面有风扇,自来水,每顿饭都可以吃饱,吃上新鲜蔬菜和大块肉?” 這句话问完,围拢到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大家极尽自己的能力去幻想似乎都无法构建出這位年轻人所描绘的场景,但這并不妨碍他们向往。 “天……天堂,這是天堂嗎?” 有英语稍好的人一边结结巴巴反问,一边猛的点头。 想,当然想啊,谁不想過好的生活,可是條件他不允许啊。 “那不是天堂,那是你们以后有机会過上的生活!靠你们自己的头脑、双手,创造出崭新的生活!” “白培拉港口会为你们提供就业机会,想要赚钱過上好生活,可以去白培拉应聘,会有大把的工作机会留给你们,同时提供住宿、伙食!” 哗! 人群哗然,這消息可谓是一记重磅炸弹,将周围的哈尔格萨人震得不轻,大家都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种好事,黑白相间的眼珠裡透露出大大的疑惑。 在场的人都知道白培拉,那可是索兰国数一数二的重要城市,政治地位比不上哈尔格萨,但经济地位却远超首都,全国百分之八十的贸易收入都是依靠着港口的税收。 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像這位先生所說的那样有大把工作岗位啊,白培拉聚集了整個索兰国一小半人口,很多人都是待业状态,整体情况比哈尔格萨好一点有限。 “先生,您說的是真的嗎?” 有人鼓起勇气问到,說完话身子還往后闪了闪,深怕触怒了对方,挨了枪子儿。 吴前道:“当然是真的,白培拉即将重建港口,到时候会兴建大批的建筑,周边還会开办一些工厂,比如最基本的水泥厂、砖瓦厂和一些制造业方面的厂子,到时需要大量的工人,各种各样的工人。” 四周围的人半张着嘴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完全处于迷蒙状态,感觉這個事情太梦幻,白培拉被上帝亲吻,得到神的眷顾了嗎? 吴前沒等众人思考,接着道:“不過想要成为工人是需要接受教育培训的,也就是学习干活的本事,砖瓦工、建筑工、运输司机、厨师、流水线操作员等,都需要学习,有太多太多的工作岗位了!” “美好的生活,等待着你们去创造,你们可以通知身边的亲朋好友,将這個消息告诉给他们,我会在白培拉欢迎你们!” 說罢,吴前向众人行了一個绅士礼,接着拎起一摞货币,向同样处在愣神之中的黑人商贩笑了笑,便招呼众人一起继续朝前走去。 吴前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围拢在四周的哈尔格萨人還沒有回過神,一直到大部队走远,众人才从懵懂之中醒转,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纷纷离开了市场。 正如吴前所說,他们要将這個消息告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不论真与假,大家都决定去白培拉看看! 吴前可以感觉到身后不远处尘土飞扬,他嘴角带笑,這种反应符合他的预期。 “吴前,动员大会的效果非常好噢,怎么就不见你给京城的员工们也动员动员。” 姚昕璐笑着问道,遮挡在草帽阴影下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吴前,之前吴前站在数十人面前慷慨陈词的样子,有魅力极了。 以往在京城公司,开個什么动员大会啥的都是她提前做演讲稿,早知道這样,死活也要拉着董事长给大家讲几句。 吴前翘起嘴角啧了一声,道:“京城的那些家伙哪個不知道我說的那些简单道理,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一個個卯足了劲工作,根本不用动员嘛。” “今天只是为白培拉做一做简单的宣传,說不上动员,我是要好好发展這個国家,而一個国家最根本的就是人,只有让這個国家的人觉悟了,才能发展起来。” “不然就算我投资再多,把這裡建设得再好,過不了多少年,依然会回到现在這种状态,极其不符合我投资的初衷。”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很多人都懂,但真要做到,却不容易。 尤其是在這样一個百废待兴的国度,虽然奥尔·罕文曾经跟吴前說過,索兰国人民不是懒,而是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 但就吴前看到的实际情况,并沒有奥尔·罕文所說的那么乐观,那一群群坐在房檐阴影处纳凉聊天的人们,可不见得有多么勤快。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当懒惰成为了一种习惯,哪怕心中仍然有着勤奋的火苗,也会被懒惰的习惯给掐灭! 吴前心中已经想好,根除懒惰的第一步,就是要在這些人心中耕种欲望,让索兰国人民心中充满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为什么只是說房子裡吹风扇,而不說空调,就是要留下一定的余地,更好的生活是留给那些懂得上进,拼命的人的! 人总是有上进心的,当看到其他因为勤奋而過上更好生活的同胞,自己也会跟着卯起劲来。 “得通知奥尔·罕文一声,估计這几天会有很多人从哈尔格萨出发去白培拉,交通方面是個問題,得把這個事情解决一下。” 吴前說道。 库烈塔看了看四周,道:“城裡這些破烂巴士全部征用,一点問題都沒有,不過两百公裡的距离,只要有心,坐骆驼都能赶過去。” 吴前笑了笑,正准备說话,便看到一家有意思的店铺,外墙上画着一只雄狮,雄狮旁边画了一捆树枝,最主要的是居然這家店铺還有编号,用一個方框圈起来,刷上“561”。 “這是卖什么的,居然還是连锁店,卖狮子?” 吴前开玩笑问道,虽然這裡是有一些野生动物,但不至于交易凶兽吧。 “哈哈……”库烈塔大笑了一声,道:“吴,這些瘦得剩下一把骨头的人哪裡敢惹狮子,這是卖卡特树叶的店铺。” “噢?卡特树叶?就是他们手裡拿着吃的那种东西?” 吴前指着路边坐在房檐下的几人问道。 库烈塔显然对索兰国相当的了解,他点了点头,道:“沒错,他们吃的就是卡特树叶。” 吴前饶有兴趣的道:“這么好吃的嗎?什么味道,咱们也买点尝尝。” 如果說是捡了树叶吃,那可能是饿的,可這裡居然把這种树叶当作商品出售,在吴前看来,大概是一种类似于槟榔一样的天然口香糖。 然而,就在吴前抬步准备朝着售卖树叶的店铺走去的时候,库烈塔拦住他,摇了摇头。 “吴,我劝你最好不要尝那种东西。” 吴前回头看向库烈塔,发现对方神色很认真,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站定脚步问道:“怎么了,库烈塔,這個树叶有什么讲究?” 库烈塔轻蔑的笑了笑,娓娓道来:“吴,這种东西可害人不浅……” 原来,在索兰国什么生意都可能不好,但這种卖卡特树叶的商店生意是一定不错的,摊位遍布街巷,可谓是随处可见,索兰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男人都会咀嚼這种卡特树叶,有部分女性也参与其中。 卡特树是一种终年长绿的多年生灌木或乔木植物,生长环境多为丘陵和高原地带,原产于埃塞国山区,新鲜的卡特叶片放在口中反复咀嚼,其汁液会由苦涩转为甘甜,其中富含的类麻黄碱类物质能刺激人脑,令人产生欣快感。 如果咀嚼卡特树叶的時間足够长,量足够大,由于口中干渴,全身躁热,還需要大量饮用凉水,久而久之,咀嚼卡特就会成瘾,然而,二十四小时后卡特叶片的這种提神欣快作用将锐减。 “索兰国发展缓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和這個卡特树叶有关系,现在還是上午,沒到他们集中咀嚼树叶的时候,若是到了下午,你可以看到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咀嚼树叶聊着天,在虚幻中度過一天又一天。” 這個时候,罗沙琳德贴近吴前身边,补充道:“boss,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认为卡特树叶含有轻度麻醉物质,视其为麻醉品,嚼食卡特树叶也被视为非法。” 吴前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冰冷,這种致人上瘾的违禁品居然在大街上公然售卖,简直岂有此理! “奥尔·罕文怎么会允许卡特树叶售卖?” 库烈塔摊了摊手,道:“索兰国是禁制的,可惜爱国军政府也只能禁制自己国家的人不种植,這些都是从埃塞国进口過来的,有势力垄断了這個生意,很赚钱。” 库烈塔揉了揉手掌,目光不善的盯着卡特树叶店铺内的店员,他也很痛恨這些人,奈何自己不宜将手伸得太长,强龙不好压地头蛇。 “吴,你是不知道,卡特树叶的利润可不低,一小捆三美元一大捆十多美元,你想索兰国的人们一個月的收入能有多少,基本每個月要把大部分的收入购买這些树叶。” “說起卡特树叶,我還真得提醒你一件事,如果招选工人,最好招那种不吃卡特树叶的人,那样的人自制能力一般都很强,值得信任一些。” 吴前的心情被卡特树叶的事情给彻底破坏,他阴着脸走进卡特树叶店铺,发现裡面居然還有一间提供给人们休息的房间,粉刷得像模像样,几名年轻人正坐在地上一边咀嚼一边聊天,惬意得很。 眼前的一幕让吴前想起影视剧和歷史书上描述過的一些场景,這种现象让他深痛恶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