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本性难移 谁识此奇
傻眼了,遇到你从未见到過的事都会有這种感觉,原本以为会有些什么文字性的刁钻問題,不過拿到手裡帅朗才现,自己能认识的方块汉字屈指可数,余下的都是此圈圈点点、数字、三角、菱形、花纹、图案或者什么动作形状组成的若干组题,题也千篇一律,找出类似的、找出不同的、或者根据规律填完整某组数据,两页答卷,你要粗看,差不多和古神仙画出来的神符差不了多少。
“這………”帅朗伸着舌头,眼滴溜溜转,看着正面计时的女猎头,那妞保持着一個很不意外的眼神看着帅朗,也很不意外地看到帅朗這种表情,看把帅朗给整傻了,笑了笑說道:“其实很简单,這是考察你辨别力、分析能力以及对所现事物的判断力,這种测试和学历无关,有些智商突出的初中生和高中生都能做得很好………”
咝……帅朗从女猎头的眼神裡现了那份不屑,有点受伤的感觉了,你說這要初中生和高中生都做出来的题自己要被卡住了,那可得多丢人,硬着头皮,收回了眼神,看着答卷,一道一道看着,女猎头递過来笔帅朗也只是下意识地接住,眼睛一瞬也不动地盯着這些图案、图形,时而狐疑、时而微喜、时而思考、时而又笑笑,谁也不知道他心裡想到了什么。
帅朗从来不是认真的人,不過這认真起来就有点不像人了。
最起码女猎头觉得這人很怪异,以往参与這类测试的都提笔就写,最起码一道一道挨着往過做,25道题十分钟的時間并不宽裕,可這位奇也怪哉,几分钟了笔都不动,连她也觉得坐在這人的对面看着此人怪异的表情很不自然,轻轻地起了身,像是和自己无关一般站到了窗台之前,晒了若干分钟明媚的阳光,再回头时,那人還保持一动不动的坐姿。
是天才?還是白痴?
女猎头眼中掠過一丝狐疑,不過比较倾向于后者,坐在這裡很少接待只拿個大本学历和四级证就敢来应聘的高级人才,而且還沒有在任何一家有点名气的公司从业的经历。每每来這儿的,起码也得有個硕士学历吧,起码也得有個二外、三外吧,就再不济,好歹也有過拿得出的工作经历,而這位呢,司机?售货员?保险推销员?……女猎头在帅朗的目光之外,咬着下嘴唇压抑着笑,要不是今天周日实在闲得无聊,還真沒心情接待這号货色,以往這种傻头傻脑的不是沒来過,不過被打击之后,鲜有能笑着走出這裡的。
那种表情好像有段時間沒见過了……女猎头心裡暗笑着,看看還在呆的帅朗,提醒着時間,還剩两分钟。心裡暗道着,如果聪明的话,现在扔下說一句我沒有见過类似的题起身告辞就走,那一定是個明智的人,好歹還能保留着几分面子。其实你就会做、能做,沒有相关的工作经验,沒有拿得出来文凭和证书,进了人才库照样要被淹沒的,现在大公司选人比选美還严格,那怕一点点瑕疵也要不得,像這位的简历,除了瑕疵還真找不出不是瑕疵的。
意外,让女猎头微微意外,就在提醒的时候,帅朗拿着着,宛如龙飞凤舞画符般地刷刷刷几笔aBcd填着,瞬间挥就。“啪”声往桌子上一拍,回头喜色一脸望着女猎头:“好了。”
咦?好了?女猎头从窗前移动回办公桌后,拿着那两页答卷,帅朗笑着道:“不难,挺简单,有点故弄玄虚了。”
“是嗎?這可是行业通行的标准,国外十几家咨询公司多年研究成果,有多名心理学、教育学专家参与于這個项目开,现在几乎是行业通行的标准了。你觉得简单……”
女猎头笑着,拿着答题,手指击着键,看样是在输帅朗给出的答案,一這么說,帅朗在這么大权威面前不太敢现丑了,笑了笑,尴尬地抹抹鼻子的部位,也不太敢打扰這位女猎头,只等着结果。
房间裡,扫了几眼,這样的工作环境确实高级,三间连窗、五個隔断、每個隔断工作台子上都摆放着笔记本电脑,有两個台子還放着咖啡杯子,金色的小勺在白色的工作台上显得格外招眼。门后是木质的衣架,挂着個红色的坤包,女士的,应该是面前這位的,這么大的开放式工作环境即便是摆放了一组会客沙也不显得拥挤。看着时候帅朗突然现,這裡似乎就和都市烂剧的情节一样,高档写字楼、俊男靓女、办公室暧昧等等综合了诸多韩式烂剧的无素,不過你不可否认,這种环境還是蛮吸引人的。
“帅先生……”女猎头开口了。
“帅先生……”女猎头不悦地开口了,加重了语气,可沒料到這個时候面前這人居然能走神,這一加重语气,帅朗一個激灵正襟危坐,保持着目光平视,等着一個可喜的结果,毕竟做那份题的感觉還是蛮好的,最起码不像学校考试,抓耳挠腮两小时做不出来。
意外,很让帅朗意外地是,那位女猎头什么也沒說,拿着帅朗的简历,很客气地双手持着递给帅朗,帅朗机械地接着,愣了,狐疑地看着对方,那位靓女很诚恳地道着:“帅先生,我建议你到一层撞撞运气,這段時間的用工机会還是挺多的。”
“咦?不是…這…這为什么呀?”帅朗愣了,可不料是這么個不咸不淡的结果,出声问着,看着女猎头的表情多少能猜出点结果,不過不太相信地追问着:“总得告诉我结果吧?我知道我算不上高级人才,那总得看看我和高级還有多少差距吧?”
女猎头沒吭声,很严肃地把电脑扭了個方向,屏幕显示着输入后微机评分结果,红字,很大,85分。
“呵呵……不错嘛。85分。”帅朗霎时乐了,喜色一脸,出声问着女猎头:“哎這位大姐,這個测试還是挺公允的啊,我就沒考過這么高的分数。高中考過,不過那时候是总分15o呢。”
“這個总分一百八呢。”女猎头道。
“呃……”帅朗眼睛一凸,噎着了。
“普通人在1o1到13o之间,過14o就是常了,低于8o,那就等于白痴了……所以我建议您到一层试试,看你以前的工作经历,還是找同等的工作来做的,其实工作机会多得很,不一定非需要智商很高的……”女猎头娓娓道来,很同情的表情。
“哎…不对…不对…你是不是那儿搞错了?”帅朗不死心地问着。
“怎么可能,這是微机评判的,每年要做数万例,鲜有失误。”女猎头解释着。
“错了,绝对错了……你說我普通吧,我能接受,不過不能来你们這儿一趟,就把我整成弱智吧?你不干脆把我整成白痴得了?”帅朗翻着白眼,被這個结果气着了。
“您刚才不說测试很公允嗎?”
“那我不知道你满分一百八呀?”
“满分多少和你做的好坏沒什么关系吧?”
“不可能,绝对有关系,只要不是考英语考马列,我好歹能及了格,就及不了也差一点及格。”
“你……”
女猎头咋听此言,先气,后愣,然后一听差点及格,再看帅朗憋着劲要找個說法的表情,扑声笑了,一笑觉得很不雅了,捂着嘴、低着头,吃吃咯咯半天直不起腰来了。
受伤了,帅朗觉得很受伤了,虽然从小到大成绩不怎么地,可从来沒有怀疑過自己的智商還存在這么严重的缺陷,今天面对是個妞,要是個男人的话早拍桌子骂娘了,气咻咻地坐着,看着那妞咯咯吱吱笑着,恨不得摁着蹂躏一番才能解气,半晌那妞抬起头来,看着帅朗脸色阴深,這倒有点不忍再打击了,婉言劝着:“帅先生,对不起,不是我贬低您,事实就是如此,也许是我們的系统故障吧,您别介意……不過就您這种学历、這种工作经历,在我們這裡恐怕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不用不用,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经常被打击已经习惯了……”帅朗道,很客气,不像恼羞成怒的样子,出声问着:“不過今天這個打击有点意外啊,這样吧,我咨询一下,您的智商和学历有多少?”
“14o左右吧,本科毕业后我考了gRe,在美国拿到了硕士学位,后来又考過管理咨询师资格,就我在這個猎头公司,很少见大本学历的人来,最差也有硕士,或者双学士学历,要不参加過gmaT、TLeFL、或者mse……有的甚至于精通三门、四门外语,所以我建议帅先生您……”女猎头委婉地劝着,不過那微笑裡多少有几分轻蔑之意。
“不用,我该干什么不用你建议……”帅朗倒转過了自己的简历,抽了支笔,刷刷写了几行字,见那女猎头正狐疑地看着自己,嚓一撕放到女猎头面前道:“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是错的……看看,智商85的给你出個题……有個中国人叫曹裡统、后来到了日本,他改名岗板日川、再后来到了美国又改名约翰曹、再再后来到了英国,他又改名查理一世……這四個名字有一個世界通行的文化内涵,你說是什么?”
“你……你考我?”那女猎头一拍纸,大惊失色了,奇也怪哉地看着帅朗,根本沒去考虑那题,或者刚一听就愣了,那题也是闻所未闻,一作生气姿态,帅朗嗤鼻笑了笑:“知道你也不会……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什么特长嗎?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你這人怎么這样?刚才干什么去了。有必要浪费時間嗎?”女猎头不悦了,似乎不准备再听下去了,不知趣的人很多,但像這样低智商而且不知趣的,倒也少见。
“绝对不会让你觉得浪费時間,我保证。”帅朗平复了一下受伤的心情,看女猎头狐疑着,不时地盯着自己写得那個八叉大家,估计她根本不知道這题的意思,不屑地哼了哼道着:“我的特长和你们的特长差不多,你们猎头,我猎人……比如我可以看得出你,双手指甲修裁得体,可指甲的月白偏少,只有三個,那說明你长時間处在亚健康的状态,你不是中州人,在這個城市找生计,压力很大是不是?”
咦,女猎头诧异地一抬眼皮,可不知道這句何来,不過却沒有很不悦的赶人表情。
对了,說对地方了?怎么說对的呢?很简单嘛,现在工作,有压力不大的嗎?
一句开场吸引住了女猎头的注意,帅朗趁热打铁手一指,還是那女猎头手,直說着:“第二点還在你的手上,手指尖部皮肤却粗糙,纹路模糊,指甲边翘起,整個手背和你胳膊露出来的皮肤已经看得出轻微差别了,我想你在国外過得不怎么样吧?洗碗了還是涮盘子了……”
咝….女猎头眼一瞪,下意识地蜷回了手,有点被揭疮疤一般难堪,无法证明对错。
“還有很多,我看到了你挂在衣架上的包,名牌的款式我看不出来,不過边上轻微磨损我看到了,女人在這個上面最心细,這包用了有些時間了吧,之所以沒换,是不是经济危机后您的经济状况也不乐观……由此我還知道,你应该是谋到這份工作不久吧?其实在這样的休息日裡把你放這儿值班也可以反映出来,你在公司裡的职位和级别都不怎么高吧?……還有,您的淡妆眼影很漂亮,不過我却看到了眼睛裡的疲惫和你试图掩饰的忧虑,我甚至還可以猜测您的感情生活应该是空白吧,否则怎么在脸上看不到一点幸福和滋润呢?”帅朗加重的语气谑问着,此时可怜与被可怜的对象大翻盘了,原本就抱着试试看心态的帅朗根本无所欲求,這倒不必刻意委蛇或者曲意奉承,几句直指刚刚眼睛观察到的要害,几句也把那女猎头的傲气和自信盘剥得丁点不剩。
那女猎头,深深地吸一口气,正要反驳句什么……
“不用說geT.ouT,我马上走……還有一句我觉得你应该听听,你满口英格裡死,這无外乎你想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喝過洋墨水,或许把人打压一头,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企及的姿态会给你带来满足感,可人的弱点就在這裡,你越彰显什么,就說明你越缺乏什么,你越這样标榜,越反映你很不自信的性格……何必呢,你出了一趟国,满载着自卑情绪回来,想从类似我這种同胞身上找回你的良好自我感觉来,有意思嗎?”帅朗终于把自己要表达的喷出来了,现在现自己生气在什么地方了,从进门人家就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你,沒准给你测试机会根本就是想逗你玩玩呢。
火了、火山即将喷了,那女猎头圆脸煞白、俏眼含威、银牙紧咬,估计是原本要喊一句“”的,不過被帅朗一刺激,這俩单词也沒吐出来。
帅朗這会尽去被人考成弱智的郁闷了,得意地起身,自信地迈着大步,几步走到门口,再回头笑着一看,女猎头正盯着帅朗,又被吓得全身激灵一下下,那嘴比对着枪口還让她紧张。帅朗哧声一笑,指指示意道:“那份题中州大学大一的新生都做得出来,师小姐,你還有個缺陷,智商高了,情商太低……哎,沒前途。”
說着,推门而走,脚步声噔噔响着,人声渐杳。
人走了,玻璃门摆着、晃着,只到静止不动了,半晌這位女猎头恍然惊省着狐疑着:“他怎么知道我姓师?”
看着,慌乱地看着桌上,答案就在桌上,自己的名片就摆在桌头刚刚他坐着左侧位置,名片上标着师娅妮,咨询部经理。
這名头够唬人,最起码在人前不会丢份,不過他怎么知道我刚进公司呢?师猎头有点怀疑了,对刚刚生的一切都怀疑了,包括微机测试出来的分数、包括他能如此准确地說出有关自己的事,压力大、感情空白、還有缺乏自信、還有经济状况不乐观……等等,慌乱间找不到任何一個让自己满意的答案,让师猎头心裡空落落的,智商上的那点优势一点都不剩了。再一次眼睛落到那几個大字上时,一下子注意力又吸引過来,沒错,這個弱智出的题自己還真不会。
名片簿翻着、手机拔弄着,又拉過电脑翻着自己经手的客户资料,找着人,找什么呢?找中州大学毕业的呗……一個答案让师娅妮来回折腾了好大一回,還真找到了一位,电话裡又不好說,干脆短信约着上msn說话,好容易等到对方头像闪亮,师娅妮把這几個名字點擊着送出去了?
对方的回复很快:一個大大的问号。
有個中州大学应聘的来给我出了這么個题,他說這四個名字,有统一文化内涵,什么意思?……师娅妮敲击着键盘,求着解。
对方的回复慢了,一大会才一整段话回過来:這是中大男生的h笑话,你這样念:朝裡捅、钢板日穿、插裡一试、教你操(约翰的英文音)。這裡面当然有全球统一的内涵了:;“啪”师娅妮重重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一肚子气得血涌上头几乎眩晕,這才明白了,他人走了都留了個坑,知道自己肯定要跳下去找不自在呢。
“王八蛋……bitch……shIT……”师猎头气有点变色,跺着脚,擂着桌子站起来了,在房间裡来回巡梭几步泄着,直恨自己反应迟钝放走人了,要不直接笔记本当头砸下才能解得心裡的气愤。
叮叮当当地音乐声响了,正生气着的师猎头拿着手机,還以为是刚才求解的那位,准备拿起来摁拒绝时却看到了是经理的电话,赶紧地深吸一口气,抚胸平复着心态,接听着:“您好,寥经理……”
“小师呀,刚才谁在内網上调出Ihce题库打印了?Ip地址显示是金河区。”
“是我……”师娅妮立时一惊,要說的话生生咽回去了。
“這是咱们锐仕内部评测高级人才寻访顾问师的题库,涉及商业机密,不能形成纸质文档,所有用過的需要销毁……你刚进公司不久,学习精神可嘉,不過可不能违反公司的规定啊,就這事你给我写封报告上来………”
师娅妮答应着,诚惶诚恐,一扣电话省得错在那裡了,重新掀开笔记本电脑,拿着刚刚帅朗做過了答卷,一看,再一看……一拍额头,错了,内.裤都错掉了,打印时候沒注意,给对方的是公司内部猎头的评测题,输答案的頁面却是頁面,硬是把這人整成弱智了,两封题都是抽象的线條、数字、图形组合,刚刚只顾注意這人怪异的表现,還真沒自己犯了如此大的低级错误。
想了想……干脆打开了Ihce内部頁面,把帅朗的的答案往頁面输着,输完了,猝来的惊讶让师娅妮的手微微抖了抖,一霎那起身就往门外跑,快步奔出二层楼口上,脚步愣生生刹住了,一层,人山人海的一层,人头攒头着的地方,那還能找到那位只留了個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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