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希望 作者:未知 因为時間很晚了,腰穿也必须要等到明天才能做。王栋大手一挥,自己带個刘凌天寝室的牲口留下守着,把其他人都打发回去睡觉了。 陈旭送管奕回去以后回到自己寝室,刚一进门,吴元几個牲口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老三,跟美女在一起的感觉如何?!” “据說你们還一起约会去了?” “啧啧,老三,不错嘛!努努力,泡上這個妖精!” 如果放在平时,陈旭肯定跟他们绊上几句,但如今陈旭却沒那個心情,叹了口气說:“我刚从医院回来。刘凌天他……真的是狂犬病。” “啊?!”三人都吃惊起来,秦小岸說不会吧,打疫苗了沒?打了疫苗应该就沒事了。 得,又是一個白。看到连董清洁都在旁边点头,陈旭叹了口气,看来很多人都還沒明白狂犬病這种东西到底有多可怕啊,都是以为一针疫苗就能解决的問題。 而吴元则在旁边飞快的开了百度,搜了一下之后脸色大变說:“老三,那家伙确定是被感染了嗎?有沒有感染到脑膜或是脊髓?!” 陈旭摇头說现在還不知道,明天医生会给他做腰穿取脊髓液化验一下,不過通過唾液的检查……情况不容乐观。 秦小岸和董清洁听的一头雾水,吴元在旁边解释了一下之后才真的脸色大变,都在說那怎么办?! 陈旭抓着头发說我也不知道,只能等明天的结果了。 吴元等人对视一眼沉默了。虽然他们之前也都对刘凌天那個家伙颇为不爽,可問題是這种不爽也仅仅只是有限度的。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盼着人家去死,這于情于理也說不通。而吴元等人认为陈旭所說的“等明天结果”是等腰穿取脊髓液检查的结果,但殊不知陈旭其实是在等小敏的结果。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问過小敏了,在“健康医生”這個程序当中并沒有针对狂犬病的救治方法,因为问道這個問題以后,小敏从健康医生中得到的资料也仅仅是“被狗或其他动物咬了以后,应该及早清洗伤口然后去医院注射狂犬疫苗……”,也并沒有提到如果真的感染狂犬病毒以后应该怎么救治。 所以陈旭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希望,让小敏通過“狂犬病”這三個字的关键词对电脑进行全盘的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应的救治方法。 但這個工作实在是有些巨大,因为硬盘裡面虽然许多数据丢失,但可用的空间却也不是小数目了。尤其是电脑当中還有很多的文本档案,大小基本上都是几K几十K這样的,算起来的话可搜索的文件恐怕都有上亿個! 這么多的数据,就算是小敏這种高效的速度也不是一时半伙能够搜索的完的。所以陈旭现在也只能等她的搜索结果出来,不然一点办法都沒有。 另外還只能期望一下刘凌天福大命大,并沒有被感染到脊髓吧。 第二天陈旭叫上管奕一起又去了医院,进了刘凌天的病房,就看到一個中年妇女拉着刘凌天的手在哭,而一個看起来很有些岁数的老人坐在床头,用手捂着脸。而王栋正坐在旁边安慰两位老人。 看到陈旭和管奕进来,王栋立刻迎上来說:“刘老伯,這位就是陈旭和管奕同学。昨天就是因为陈旭同学发现了刘凌天的病状,所以才做主让我們把他送进医院来检查的,不然现在大家還都不知道呢。” 刘凌天的父亲抬起头,他的头发很短布满了银丝,额头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皮肤很黑,一看就像是经历過无数风霜的脸庞上满是悲伤。他握着陈旭的手,半天一句话也說不出来,陈旭能够感觉到他手上的老茧和粗糙,心中叹了口气,這位老伯大概是老来得子,而且好像是农民出生,可沒想到這個时候却要面临這么一档事。 陈旭对王栋使眼色,做口型问结果出来了嗎?王栋沒說话,只是沉重点了点头。 虽然之前已经有想到,沒有被感染的可能性会很低,但毕竟還是存了一丝希望。可见到王栋確認以后,几個人都是一抖……狂犬病啊,百分之百的死亡率啊! 管奕和陈旭交换了一個眼色之后,坐到刘凌天母亲的身边去安慰這位可怜的母亲了,陈旭被刘爸爸握着手,偏偏对方還一個劲的說谢谢,這让陈旭觉得自己很罪恶……這還有什么好谢的?他一点忙都沒有帮上啊! 看到旁边王栋两眼的血丝,陈旭說了声老大你先回去睡吧,這裡交给我們就好。而這时躺在床上的刘凌天也說:“王栋老大你就先回去吧,昨天的事情实在对不起了。還有爸爸妈妈,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跟人单独谈谈。” 听了這话,陈旭很自觉的就往外走。可沒想到刘凌天在身后說:“陈旭同学,你留一下好嗎?” “我?”陈旭很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管奕也有些奇怪的同时也有了几分放松。因为他们都以为刘凌天会让管奕留下来的,而管奕也在郁闷自己留下来以后能說什么?安慰他?還是继续拒绝他? 等到所有人出去以后,刘凌天对陈旭說了声坐,然后說:“我刚做了腰穿手术,现在沒办法坐起来,只好躺在這裡跟你說话了。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 陈旭连忙摆摆手說沒什么关系的,刘凌天却很平静的說:“昨天的事情,我做的太過分了,我一定要向你道個歉。如果昨天我真的伤了你的话,我想我爸一定会活活打死我,而我自己恐怕也不会想活了。” “别這么說,”陈旭坐了下来,强笑道:“一個院系的同学,闹点矛盾沒啥大不了的。你好好休息着,别想太多,等你出院了請我喝顿酒就沒事了。” “我恐怕沒這個机会了。”刘凌天惨笑了一下:“狂犬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這点我還是很清楚的。不過說来也奇怪,昨天晚上听到消息以后我怕的要死,今天做了腰穿后我反而沒有一点感觉了。我现在就两件事情放不下,一個就是昨天我太对不起你了,如果当时我真的伤了你,那我死都不会安心的。” “别說這么不吉利的话,什么死不死的!” 刘凌天挥挥手,打断陈旭的话以后說:“還有件事,那就是我的父母了。” 陈旭本来以为他想說管奕的,但听了這话就在心裡抽了自己一下,埋怨都到了這個时候,自己怎么能想到這方面的。 刘凌天說你刚才也看到我的父亲了吧?你觉得他今年多大? 沒等陈旭回答,刘凌天就接着說:“我父亲今年已经59岁了,而他看起来比现实的年龄還要老很多。因为我爸爸当年是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种,劳累了一辈子。直到快四十岁的时候才生了我。可虽然是這样,我爸从小对我也一直很严厉,后来他开了药厂,也赚了不少的钱,但对我一直很严格,从小到大都沒给過我什么零花钱,而且他也不会教育人,我小时候贪玩,他甚至二话不說直接拿皮带抽我。我以前還在埋怨父亲,认为他根本就不爱我。可现在看他這么痛苦,我发现自己错的实在是很离谱,這個世界上,還是唯有父母对自己是最亲的。” 听了這话陈旭点点头,但沒說话,因为他知道现在刘凌天只是想說些什么,自己最好的就是做好一個听众。 刘凌天继续說了很多,有些是他父亲早年的事情,有些是他小时候的事情,陈旭就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他知道刘凌天现在需要倾诉,或者是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想痛痛快快的說一些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自己說。 从刘凌天的话中陈旭知道了,早年刘凌天的父亲只是一個药农,辛辛苦苦种地,累的是满头丘壑,直到改革开放以后,刘爸爸看到了药品的商机,于是就开始从药农转变为药商,靠着药材赚了第一桶金以后开始发迹,直到后来又成立了药厂,带动了周围整個地区的经济发展。 刘爸爸是個传统的淳朴的中国农民,发迹了以后他的生活一样简朴,他能够拿出很多钱来帮助周边的药农们一起发家致富,但是对自己的孩子却一直很严厉。而且因为刘爸爸沒受過什么教育,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這么一說,所以刘凌天一直觉得父亲对他不好,可是现在看到一辈子沒落泪的父亲哭了,刘凌天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父亲了。 听了這些话,陈旭也觉得心裡酸酸的。刘爸爸算的上是老来得子了,可现在却要沦落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很想安慰刘凌天一句,狂犬病的潜伏期是很长的,十年二十年也說不定,结果未必是像你想象的這個样子……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一個字也說不出来了。 “小敏啊小敏,你到底查出来了沒有?!”离开了病房,又看到刘凌天父母悲伤的面容,陈旭觉得這时候如果能够让两位老人家开心起来,让他做什么事情都行!所以他冲进了厕所,几乎是对着手表吼了起来! 小敏的声音回答:“正在查询中,拥有‘狂犬病’的资料多达三百多万個文件,资料文字长度高达十八亿字,已经搜索了百分之七十三,大都是新闻媒体报道,并无治疗狂犬病的那款药物的具体资料。” “還沒找到嗎?!”陈旭郁闷的抓着头发,可是抓了两下以后他突然反应過来:“你刚才說什么?具体资料?你是說,有能治疗狂犬病的药物?!” “是的,”小敏回答:“根据時間和报道的內容判断,2045年3月12日出现了最早的一期相关报道,一种名为‘狂犬克星’的纯中药药物成功治疗了一名狂犬病患者,這也是资料当中第一次记载的,确切治疗狂犬病患的事例。而‘狂犬克星’在接下来很多的报道中都有提起,现在我正在搜索相关药物的配方以及具体资料。” 陈旭眼前一亮:“连配方都能搜索的到?!” 小敏回答如果硬盘数据沒有损坏的话,是可以搜索到的,因为我在资料的目錄中发现了对這款药物的详细记载,但现在還需要搜索,从而确定此药物的数据是否還存在。 “一定要存在!”陈旭站了起来,几乎是吼了出来:“小敏,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這個药物找出来!”爬^书^網,本章節由""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