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比试 作者:未知 宋婉儿在那挑得认真,楚扬也不去理她,自己捧着一本“笛子入门教程”看得起劲。 以他在音乐上的见识和悟xìng,這個世界的简谱和五线谱只是略学了十几天后,就已经能够视唱视奏一些简单的曲子了。這本《笛子入门教程》裡面的四十几首曲子,楚扬已经研究完了一大半,现在的他,只是捧着书本看谱子,脑子裡就可以具现出曲子的旋律来。而且对于每一個细节该如何演奏,才能更突出曲子本身的特点和想要表达的主题,也都会有一些自己的认识和收获。 這样的水平,一般大学的普通音乐教师都可以达到,不過問題是,楚扬只是接触這裡的音乐体系不到半個月啊!那些人,哪個不是在一個领域裡打滚了大半辈子,才有這样的成就的? 耳边不时传来那個挑笛子的女孩儿各种试吹的曲子,虽然每次只有一、两句,可也足以让楚扬了解她的水平了。虽然楚扬表面上不动声sè,但心裡对于這個女孩儿的演奏水平,楚扬還是很欣赏的。 比起那些业余的大爷大叔们,這丫头的水平要高得太多了。楚扬心裡暗自想道。 如果宋婉儿知道這個靠在椅子上懒懒地看书的家伙,居然拿自己和那些街头随便吹着玩的老大爷相比,恐怕要被气死了,不過此刻,她正在认真的一支支挑选着楚扬拿给她的笛子。 “唔,這段扬鞭催马运粮忙吹得很熟啊,不過刚刚那個地方把花舌省去了,不应该啊,那样就少了一层味道了。” “這是牧民新歌,双吐的清晰度還可以,就是有些太连了,缺少跳跃感。恩,年轻轻能吹成這個样子,也算不容易了。” “這是——深秋叙?這丫头会的不少嘛。不過這曲子是A调大笛的作品,她用C调吹,太高了,沒有那种肃杀的气氛。” …… 楚扬一边听着,一边在心裡点评着。他一口一個丫头地叫,丝毫沒有意识到自己也不比那丫头大多少。就算是两世为人,他的年龄也不過十六、七岁而已。只是,他是一個修士,楚扬在五尊大陆经历的十几年,可比地球上要凶险、残酷得多了。所以,论到成熟和世故,楚扬要比這個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小美女,超出太多了。 一连挑了半個多小时,宋婉儿神sè有些失望。這些笛子她都挨個挑了一遍,可是再也沒有一支笛子,能够比得上那天她买到的那支。虽然她的心裡也清楚,所谓“宝笛”,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她還是不死心,否则,也不会再来這裡跑一趟了。 看着那個家伙還在那裡看书,不理自己,宋婉儿有些生气。 “喂,你這裡還有别的笛子嗎?再多拿几支来。”宋婉儿看着楚扬,沒好气地說道。她注意到那個家伙手裡的书,居然是一本《笛子基础教程》,难道他也学過竹笛不成?這间小店裡卖的乐器,主要是笛子,如果他会吹两首,也不奇怪。只是,居然看那么初级的教材,想必那家伙的水平也不怎么高。 “有啊,墙角那個塑料桶裡,都是,你随便挑。”楚扬伸手指了指角落裡那個红sè的大塑料桶。那裡面是十五元一支的廉价竹笛,连包装都沒有,只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 “你~~你让我从那堆垃圾裡面挑?”宋婉儿见這家伙居然让自己去那些廉价货裡找,心裡更来气了。 “怎么說话呢?那些笛子怎么垃圾了?”听到宋婉儿這话,楚扬有些不爱听了,放下手裡的书,针锋相对地看着宋婉儿,语气不善地說道。 “怎么了?我說垃圾有错嗎?十五块钱一支,用边角料做出来的,连音准都保证不了,這样的笛子不叫垃圾,叫什么?”宋婉儿看着楚扬,语带讽刺地說道。 “只有自己水平不怎么着的人,才会埋怨笛子不好。沒有垃圾的笛子,只有垃圾的人。”楚扬转身坐回到椅子上,一边打开书盖住脸,一边淡淡地說道。 他有些奇怪自己居然会和一個小姑娘斗嘴。可能是刚刚她那句“垃圾”挑起了他心裡的火气,毕竟這些笛子是他老爸楚国昌做的。虽然楚国昌的手艺一般,可那也是正儿八经规范程序做出来的笛子,有人說它们是垃圾,楚扬自然不爱听。 “你說谁是垃圾?”宋婉儿听到楚扬這句话,脸sè顿时沉了下来,她是动了真火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自傲的就是自己的笛子水平,這么多年来,還沒有一個人敢用“垃圾”這個词来教训她,特别是在笛子演奏這個领域! “自己想去!”楚扬头也不抬,悠闲地看着书。他的心态已经平和了下来,音修士最重心境的修养,沒有好的心xìng,就无法演奏出意境高远的曲子。楚扬的心境修为,不夸张地說,比起這個世界上许多五、六十岁的老人,都要高出不少。 “你~~哼!空口說大话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证明给我看看?”宋婉儿看着楚扬,嘲讽地說道。 “你需要什么证明?”楚扬慢慢放下手裡的书,有些好笑地看着這個火气上涌的小丫头。 “证明你刚刚說的话,你說只有水平不高的人,才会埋怨笛子不好,既然你這么說,想必你的水平很高喽?既然如此,就用這些垃圾笛子吹一首听听,光坐在那裡說风凉话,谁不会?”宋婉儿瞪着楚扬,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說道。 “沒兴趣,你不买就算了。”楚扬看了小丫头一眼,有些好笑。自己凭什么要吹一曲证明给她看?自己一個金丹音修的演奏,是谁想听就能听的么? “哼,沒兴趣,我看是不敢吧。”宋婉儿见楚扬不敢应战,更加肯定了這是一個只会說大话的家伙。 “无聊。”楚扬這次更是动也沒动,只是轻轻地从嘴裡吐出這两個字。 “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赌?我們吹同一首曲子,你就用這個桶裡的笛子,我用我自己的笛子,如果你能吹得比我好,我就买下你店裡所有的笛子!”宋婉儿看楚扬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咬着牙恨恨地說道,她的声音甚至高了一個八度,在這间小小的乐器店裡显得是那么尖锐。 楚扬感到自己被這一嗓子嚷得头都有些晕了,皱着眉头看着這個纠缠個沒完的小丫头,冷冷地說道:“你說真的?” “哼,我宋婉儿长這么大,什么时候說话不算過?”宋婉儿看着這家伙终于被自己激起反应了,心下有些得意地說道。 “那如果我吹得比你好,你不承认怎么办?”楚扬淡笑着看着宋婉儿,反问道。 “好办!”宋婉儿见楚扬应战了,迅速掏出手机打了一個电话出去。 两分钟后,一個长着一张国字脸,有些富态的中年人急匆匆从一辆黑sè迈腾轿车上下来,急匆匆赶到了店裡。 “小婉,你怎么到了昌乐也不和你陈叔叔說一声?”中年人看到了宋婉儿,立刻热情地堆起笑脸走上前来,笑呵呵地說道。 楚扬打量着這個家伙,眼生得很,从来沒见過。 “陈叔叔,我也是刚来,不好意思大冷天儿的把您喊来,我一会儿要和這個小店主比一场笛子,麻烦你给我們当评委好不好?”宋婉儿拉着陈金陶的胳膊,笑着說道。 “啊?這個~~好,好,沒問題,你们要在什么地方比?是在礼堂,還是在文化馆?我让他们去准备场地设备。”陈金陶听到宋婉儿這個奇怪的要求,虽然有些奇怪,不過马上還是反应了過来,立刻掏出手机准备安排。 他的顶头上司宗平宗副县长,是市委宋书记的铁杆亲信。自从前不久在一场酒席上,宗副县长带着他结识了宋书记,搭上這條大船之后,他就一直以宋书记的亲信自居。這也很顺利地让他在文化局裡提升了不少威望。县裡的干部调整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是局裡呼声最高的有望竞争局长的人选之一。 宋婉儿是宋书记的掌上明珠,陈金陶留心之下,自然认得宋婉儿。眼下市委书记的千金有事求到他,别說是让他当评委了,就算是再奇怪的要求,他也肯定会照办不误啊! “陈叔叔,用不着這么麻烦,我們就在這裡就好。”宋婉儿见陈金陶准备大张旗鼓,连忙制止了他,随即看着楚扬說道:“這是昌乐文化馆的陈金陶馆长,昌乐之chūn音乐会办了二十多届了,都是他一手把关的,是昌乐最权威的文化人士,让他当评委,這下总沒問題了吧。”宋婉儿說到這儿,看楚扬脸上挂着一丝淡笑,连忙解释道:“你不用担心陈叔叔认识我就会偏坦,他這個人最是公正,全昌乐文艺圈的人都知道的。” “呵呵,婉儿說得沒错,年轻人,你就好好表现吧。”陈金陶人老人jīng,看看宋婉儿,再看看這個小伙子,脸上露出一抹“了解”的笑容。 宋婉儿却是不知道被陈馆长误会了,看着楚扬,脸上满是挑衅的神sè。 “行啊,既然你话都說到這裡了,我就接你這场赌,希望你别忘了自己刚刚說過的话,我這裡的笛子可不少。”楚扬半开玩笑地說道。虽然這個挑战在他眼裡,完全是個笑话,不過有人挑战若是不应,在修行之路上始终是個心障。既然她那么想比,楚扬也很想教她個乖,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来到角落的塑料桶前,楚扬果然依言随意抽了一根笛子,随后看着宋婉儿說道:“吹什么曲子,你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