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是地球上的乐器店? 作者:未知 “吱呀~” 随着楚国昌掏出钥匙打开破旧木门上的链條锁,伸手推开店门,楚扬明显听到了一声刺耳的门轴摩擦的声音。 楚扬走进店裡,打量着這间乐器店,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在楚扬所在的五尊大陆,也有专门出售乐器的地方,一般叫做乐阁。不過楚扬還从来沒有见過如此破落的“乐阁”。要知道,虽然音修的修士在五尊大陆不多见,但一般修炼有成的音修都是极为厉害的,因此也连带着音修士所用的乐器也价格不菲,楚扬所在的华音门,山脚下有個不小的坊市,裡面就有数家乐阁,而這些乐阁裡,哪怕是最差的一家,都要远比眼前這個小店强。和那些装修雅致、飞檐斗角的乐阁相比,這间乐器店简直连乐阁的一個茅厕都不如。 有些yīn暗的屋子裡,只在最zhōng yāng摆着一個木头柜台,将店裡分成内外两個空间。柜台裡面放着一些竖长條状的盒子,角落裡還放着一個大桶,裡面插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管子,上面還挖有小孔。 柜台后面的墙壁上,挂着几把造型奇怪的东西,一根木头棍子下面,接着一個六角型的空心木筒,木筒一侧蒙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木棍一侧還有两根细细的银线。楚扬打量了一阵子,也不知道這些是什么东西,心裡想着大概這就是這個世界上所用的乐器吧。虽然不知道发出的声音如何,但单论這粗糙的外表,就让楚扬心裡把這些乐器直接归到不入流裡了。 想想也是,在五尊大陆的世界裡,乐阁裡出售的乐器,都是给音修士准备的,不但材质的选用要比這些给凡人用的强得多,而且裡面多刻画有增幅、美化音sè的阵法,那可是修士用的法器,见惯了那些高级乐器的楚扬,哪裡会看上這些东西? “咦?這是什么?”楚扬看到店裡最裡面的地方,摆放着一架造型古怪的琴,說它是琴,是因为楚扬看到上面有许多琴弦,說它古怪,是因为楚扬从来沒有在五尊大陆见到過类似這样的琴。 五尊大陆的琴,从来都只是五根琴弦,而眼前這种琴,粗略数数,怕是有数十根了吧,這是什么琴? 楚扬有些奇怪地走到這架琴的旁边,伸手随意地琴弦上一拂,顿时一阵高低错落的琴音响了起来。 “咦?宫、商、角、徵、羽,想不到這架琴居然是按照五行音律调制的,只是重复這许多不同高低的音又是何用?”楚扬有些想不明白。 看着儿子回到店裡就四处打量,最后還拨弄起了那架两個多月沒卖出去的古筝,楚国昌和杨茹夫妇二人都是有些奇怪。虽然自家开的是乐器店,但自己這個儿子却从来对這些不感兴趣,就连楚国昌想要传给他祖上的制笛手艺,他也是从来不愿意学。放假這些天来,店裡忙不开让他帮着看几天店,两人也从来沒有见他碰過這些乐器,怎的這次刚从医院回来,這小子居然开始对這些感兴趣了? “扬子,這两天我要去山上选竹材,你妈病刚好,也需要在家裡休息几天,店裡就交给你了。過两天县裡要举办昌乐之chūn音乐会,這段時間买乐器的人可能有点儿多,你别偷懒啊。”楚国昌說到這儿,看了看角落裡那一堆他刚刚做出来的笛子,叹了口气說道:“你妈這场病花了家裡不少钱,你和你小妹再過几天开学又要交学费,家裡的钱有点紧,這回做出来的這批笛子,你就快点卖吧,角落裡那些普通的,就卖~~~~十五块钱一支吧,柜台裡的jīng品,你就卖~~~~就卖五十吧。”楚国昌說到這儿,似乎有点儿心疼。 楚扬对钱倒是沒什么概念,听着楚国昌這么吩咐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国昌,你也别太拼命了,家裡如果实在倒不开,我再去国立那裡借些来。”杨茹看着丈夫为难的样子,心下有些不忍。只有她知道,丈夫沒rì沒夜的做這些笛子维持家裡的生计,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只是店裡的生意一直不怎么好,赚的钱,也只是刚刚够家裡维持生计罢了。她和老公结婚十五年了,一家人到现在還沒能在县城买上一套房子,依然租住在城西的城乡结合部的破旧民房裡。不過对于這些,她从来沒有什么怨言。老公对她很好,两個孩子也都還算听话,就是儿子经常在学校裡和同学打架,让她有些不放心。 “不准你再到老三那儿去!想起他们一家那臭脸sè我就来气,楚扬,你也不许去!”楚国昌听到杨茹說這话,突然间生起气来。 “行行,不去就不去,你看你,好好的又发什么火!”杨茹有些责怪地看了丈夫一眼,随即又看着一直默然不语,专心摆弄柜台裡的一根笛子的儿子,她的眼裡再度闪過一丝奇怪的神sè。自己這個儿子对這些从来不感兴趣,怎么這回从医院回来,突然转xìng了? “扬子,我和你爸不在店裡,你要好好看店,千万别再~~别再和别人打架了,记住了沒?”杨茹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哦。”楚扬有些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心裡暗暗好笑。打架?只要别人不来惹他,他又怎么会和人打架?当然,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惹到他楚扬,楚扬也不会客气,作为一個曾经的金丹修士,在這满是普通人的世界裡,楚扬自问自己绝对是顶尖的存在。就算暂时恢复不了修为,他对付這些普通人的手段,也多得很。想让他平白无故受這些凡人的气,想都不用想。 “你也别光說咱们儿子,我都和他的同学打听了,這回的事不怨咱们家扬子,打他那几個同学,完全就是欺负人,哼,现在的小孩子,真敢下手啊,我下午就再去学校问问那個老师,把人打了,這么多天连看都不看,這家人還有沒有点人味儿!”楚国昌气愤地說道。 儿子打架這事儿,楚国昌是听扬子的发小齐大国說的,好像是因为他们班上的一個女生,那個女生的“男朋友”觉得楚扬和那個女生走得近了,就找人打了楚扬,但齐大国說楚扬对那個女生根本沒有意思,那個男生纯粹就是欺负人。楚国昌听到這事儿的时候就火了,到学校和老师、校长理论了一番,对方也只是安慰了他几句,最后委婉地暗示他還是要和对方协商解决。谁知道楚国昌找到那個叫谢帅的打人的学生的时候,对方居然嚣张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老东西”,還說什么“我就打你儿子了怎么着?有本事去告我啊?” 楚国昌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么不懂事的学生,当时气得嘴唇直打颤,奇怪的是当时班主任也在场,却一味的只把他劝了出去,却并沒有对那個学生怎么样。楚国昌不是傻子,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個叫谢帅的学生家裡有些背景,听說他妈妈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爸爸好像是在公安系统工作,也是個小头头。 虽然知道民不和官斗這個道理,但楚国昌却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气,气愤之下给在老家辛山镇上当副镇长的大哥楚国平打了個电话,跟他說起了這事。可這個平rì裡经常在自家人面前炫耀自己有多厉害的大哥,听到這事之后也只是打听了一下大侄子怎么样,說了几句安慰的话之类,至于找对方家裡理论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楚国昌见他滑头,心灰意冷之下便把电话挂了。 眼下听到妻子杨茹又提起這事,楚国昌心头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又想要去学校找老师评理。对方家裡有副局长怎么了?副局长就可以不讲理了? “行了行了,你去了不還是惹一肚子气?人家是副局长,又是管学校的,他们老师敢怎么样?好在這次扬子沒啥事,我看就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扬子以后离那個谢帅远点,咱不惹他不就行了?”杨茹叹了口气說道。 “哦?”一直在旁边研究那根叫做“笛子”的东西的楚扬,听到父母這番对话,却是眼裡一凝,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這对陌生的父母。 虽然他们的对话沒头沒尾,楚扬却是听出了点意思,好像自己這伤還是什么“同学”打的,而自己的父母,居然有些息事宁人的味道,只是因为对方有点势力。 副局长是個什么东西,楚扬不知道,不過就算再厉害,也只不過是普通人罢了,楚扬還沒看在眼裡。 “谢帅?又是什么东西?听這意思,我這身体的前任就是被他打的,下手還真挺狠呢。前任,哦,对了,你也叫楚扬。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這個谢帅,我就替你收拾好了。不過還要缓一段時間,你這副身体,還真是够弱的,和人打架,也要有本钱才行。”楚扬有些嘲弄地看着這具孱弱的身体,自言自语道。 “儿子,我和你妈先走了,好好看着店,有啥事给我們打电话。”楚国昌见该交待的都和儿子說完了,起身扔下一句话,和杨茹一起走出了乐器店。 “知道了。”楚扬有些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又开始专心研究手裡那根叫做“笛子”的奇怪乐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