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奸商”楚扬 作者:未知 突然被别人打断手裡的工作,楚扬显然有些不满。他手上這根笛子,是這几天来他从一堆笛子裡翻出来的,材质和开孔手法最为满意的一根,他相信,只要再稍稍在吹孔和后出音孔的位置改几刀,這根笛子绝对会成为他這几天来,改得最满意的一根笛子。虽然距离音修士用的水准還差得远,但起码比起店裡這些普通货sè来,要强上十倍都不止。 好在楚扬的心xìng修为远非常人可比,他修改手中的竹笛,虽然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炼器,但也是不能轻易分神的。刚刚這個声音突然打断他的工作,换作是心xìng修为差点的,只要手上抖上一抖,這根笛子也就废了。 不過人家是来买东西的,楚阳却也不好冲她发火。 将手中的笛子随意放在柜台上,楚扬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這個顾客。 刚刚乍听之下,只觉得是個女声,声音還蛮清脆。等到楚扬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时候,倒是微微有些怔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明显年龄不大,一眼望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应该叫女孩儿更准确些。一头清爽的披肩长发沒有刻意拉直,却散发出一股飘逸清新的味道,好看的瓜子脸上一对剪水星眸充满灵动,一身得体的米sè小西装,将她娇好的身材显露无遗。 這无疑是個极美的女子,楚扬所在的华音门也是以女修居多,而且女xìng音修的容貌气质也俱多是上上之资,但眼前這名女子就算是放在楚扬所在的华音门,也是個姿sè上佳的美女。除了自己的师傅洛晴,楚扬還是第一次见到這么美丽的女人。 只不過,此刻這個美女的脸上,却满是一副焦急的神情。 美丽女孩儿的身后,跟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外貌也還算得上英俊,一身得体的白sè阿玛尼西装,也显示着主人的来历不凡。不過脸sè有些苍白,明显是纵yù過度身子都被掏空了。 虽然女孩儿很漂亮,但楚扬也只是愣了片刻,就回過神来。听到這女的要买笛子,楚扬随手从柜台裡拿出了几只E调笛子,供她挑选。 “你這笛子多少钱一只?”女孩儿一边把楚扬拿出来的几支笛子全部从笛盒裡取出来,放在一起仔细挑选,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七十。”楚扬也是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又开始拿着刀开始刻着手裡那支笛子的后出音孔。還剩最后一点儿,楚扬刻得很小心。這种细微的改动,需要手上有极其细微的控制力,更需要全神灌注。此刻的他沒有一点修为,全凭着自己的经验和意识来做這项工作,還是有些吃力的。 听到楚扬报的這個价格,女孩儿皱了皱眉头,继续往柜台裡打量了一番后,不死心地问道:“還有更好点的嗎?贵点沒关系,要最好的。” 要是在别的乐器店裡,女孩儿這么问,肯定会直接被店员当成冤大头了,价格肯定往死裡要。民族乐器這种东西沒有统一的规范,许多jīng品乐器都是手工制作的,沒有固定价格,一些转的店主,往往把本来不怎么值钱的普通乐器,翻上几倍来卖。遇到像這位小姑娘這样,张嘴闭嘴不在乎钱,就要最好的這样的主,翻上十多倍卖她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偏偏她遇到的是楚扬,对于一個音修者来說,一件乐器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欺负别人不懂卖高价這种事,楚扬還做不出来。 沒理会女孩儿的话,楚扬全神灌注地将最后几刀刻好,看着手裡的這根笛子,楚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喂,你耳朵有毛病嗎?要你把店裡最好的笛子拿出来,快点儿,我們赶時間!”见楚扬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女孩儿的话,后面的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开口催促道。 這男人显然养尊处优惯了,說话的口气就像是在吩咐一個下人般,甚至說话的时候,都沒有正眼瞧楚扬一眼,更是时时露出不耐烦的神sè,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份,进這种小店很是丢人。 “谢亮,都說了是我自己的事,要你沒事别来捣乱,你不觉得你這样很无聊嗎?”女孩儿冷冷地和身后的男子說道,随即看着楚扬,眼裡的神sè既期待又焦急。 宋婉儿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会這么倒霉,只是来参加一场比赛而已,带来的笛包居然在车裡被盗了。该死的小偷太可恨了,就算是把她的现金全偷走,宋婉儿也不会這么恨那個贼,偏偏偷的是她的笛包。比赛再過半個小时就开始了,可宋婉儿跑遍了大半個县城,也沒找到几家卖乐器的地方,偶尔有一两個小店,卖的笛子也都是地摊货,拿着這样的乐器上台演出,宋婉儿实在丢不起那個人。 眼前這家店,是宋婉儿找的最后一家店了,如果這裡再买不到合适的乐器,她也只能随便先一支,应付一下了。這场演出对宋婉儿很重要,因为今天来的评委裡,有一位笛子名家,宋婉儿jīng心准备了一首曲子,就是想让這位名家对她有印象,进而拜到他的门下。 楚扬根本看也不看女孩儿身后那個男子,似乎他就是一团空气。听着女孩儿的话,楚扬随意地說道:“沒有了,這些是店裡最好的,你要的话可以给你便宜点。” “你听不懂话嗎?钱不是問題,拿你们店裡最好的。”宋婉儿身后的谢亮看着這個散洋洋的店主,大声提醒道。 楚扬不理他,只是低头摆弄着手裡那根笛子,像是在欣赏上面的花纹。 “谢亮,這裡沒你的事。”宋婉儿冷声道。对于身后這個牛皮糖,她是烦透了。偏偏家裡人還要拼命撮合他们两個,为了這事,宋婉儿已经和家裡吵了好几次了。 “老板,我是真的有急用,你要是有更好的笛子,我可以付你双倍的价格,不,三倍!”宋婉儿诚恳地說道。她已经看出来了,這個店主似乎有点吃软不吃硬,谢亮那么嚣张的口气,他居然把对方当成不存在,宋婉儿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嘴角的淡淡笑容裡满是不屑。 不知怎的,這么一個懒洋洋的家伙,却给她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這個家伙有些不简单。而且他說刚刚拿出的笛子就是最好的,也沒說实话。 “說了這些就是最好的,要就拿去,不要請便。”楚扬淡淡地說道。眼前這個女孩儿虽然长得很漂亮,但他楚扬却也不是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程度。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的师傅洛睛,還真沒有哪個女人能够让他放在心上。就算是刚刚多看了這個女人一会儿,也只不過是对美好东西的欣赏罢了。 “你~~”见自己說得這么诚恳,对方還是那個态度,宋婉儿有点气急。她自小在家裡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在外面更是无数人争着宠着,什么时候遇到過這种冷遇?這個可恶的店主除了一开始自己进店的时候,用那种sè眯眯的眼神多看了自己一会儿之外,剩下的時間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团空气,实在是太可恨了。 “哼,难道他也和那些无聊的男人一样,故意装成這种高深莫测的样子,想引起自己注意?哼,一定是這样。”宋婉儿想到這裡,似乎猜到了這個店主的想法,心裡冷笑了一声。 “行了,把最好的笛子拿出来吧,我答应今天晚上让你請我吃饭。”宋婉儿似乎有些无聊地叹了口气說道。 “婉儿你怎么可以和這种人~~~”谢亮听到宋婉儿居然要請這個穷小子吃饭,顿时急了,只是他一句话還沒說完,就被宋婉儿瞪了回去。 “我什么时候要請你吃饭了?”楚扬听到宋婉儿這沒头沒尾的一句话,很是奇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不過楚扬马上就反应過来了,敢情這女孩儿以为自己对她有意思了。 呵呵,原来美女也這么喜歡自做多情,楚扬摸了摸鼻子,有些想笑了。 “不好意思,你想多了,我說的沒有更好的笛子了,是真的,沒有别的意思。”楚扬呵呵笑着对眼前這個小美女說道。 “你~~~”宋婉儿沒想到自己都把话說到這個程度上了,這家伙還要装。正待发作,突然目光注意到了他手裡拿的那根笛子,顿时眼前一亮。 “把你手裡那支笛子拿给我看看。”宋婉儿說着,冲這個懒懒的可恶家伙伸出了一只白生生的小手。 “這支?不好意思,這支不卖。”楚扬见這個小美女居然注意到了自己手裡的笛子,心下不由得嘿嘿一笑,心道這妞還算有点眼光,只是這支笛子是自己這几天来最满意的一件作品,连他自己還都沒试過呢,怎么会卖出去? “为什么不卖?你开這店不就是卖东西的嗎?”時間越来越紧迫了,好不容易看到一根還行的笛子,這個可恶的家伙居然不卖给自己,宋婉儿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這是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有問題嗎?”楚扬轻描淡写的說道。 “我今天還买定了,你說吧,多少钱?我就要你手裡的那支!”宋婉儿气呼呼地說道,不得不說,眼前這家伙已经成功激起了她的怒火。 楚扬听到這裡,有些好笑地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這個漂亮的女孩儿,看着她那赌气的样子,心裡一动,那眉宇之间的嗔怒之sè,居然和师傅有几分相似。 “一万,你买不买?”楚扬突然很想逗逗這個女孩儿,不为别的,只为多看一会儿她那生气时的样子。 “你~~”宋婉儿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這么无耻地趁火打劫,来了個狮子大开口。 “不买就算了,請便。”楚扬带着一丝嘲弄看着女孩儿道,眼裡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给你,jiān商!”宋婉儿转身抢過谢亮手裡那随时“整装待发”的皮包,掏出裡面所有的现金,“哗啦”一下全扔到了柜台上,随即一把抢過楚扬手裡的笛子,转身摔门而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谢亮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追宋婉儿去了。 “這什么情况?”楚扬完全沒有听到谢亮临走时那句话,看着柜台上红亮亮一大堆钱,大脑陷入了呆滞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