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杀伐之音! 作者:未知 “這人是谁?好沒礼貌!”朗朗同這個年轻的选手擦肩而過的时候,感受到他神情间的淡漠,心裡有些不悦的想着。 在他的印象裡,這人应该是华夏六名参赛选手中的一個,不過其他几位他都认识,只有這個人朗朗不太熟悉,他也沒有刻意地去关注选手名单。 但朗朗不认为对方也不认识自己。不谦虚地說,现在世界职业钢琴圈子裡,恐怕沒有多少人沒有听過自己的名字了。之所以对方对自己這個态度,只能說对方在心裡并不怎么看重自己。 当然,每個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朗朗也是一样。但年少轻狂也要有個度,对前辈总要保持一個起码的尊重,這是不管在任何一行都要遵守的一個道德。朗朗倒不是非要计较這一個礼节,只是那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心裡很不舒服。 当然,他现在也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人到中年,他的心态也渐渐地成熟起来,這一点反映到他的演奏上,也可以看得出来,不像是以前那样锋芒毕露了,而是愈发显得大气深沉。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這個他還不知道名字的华夏选手,并非是看不起他,而是根本就沒有看他! 在陈浩的眼裡,這一次的比赛,对手只有一個,那就是楚扬。其余诸人,虽然在全球乐坛上名气响亮,但在他看来,却都不過尔尔! 接触到乐道之后,陈浩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他看那些钢琴名家,觉得他们在神坛之上,高高在上,不可触摸。但现在他的心态已经完全翻了過来,变成站在高处俯视他们! 毕竟。凡人再出色,也是无法同“神”竞争的。他今天就要让這些普通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钢琴音乐!什么是真正的音乐的力量! 陈浩脚步轻快地走上舞台,神色之间带着一股张狂的味道! 格拉夫曼居中而坐,静静地看着這個年轻的华夏选手。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不過目光之中充满了骄傲。 “這個小伙子的眼神很锐利!”格拉夫曼第一眼看到這個年轻人。心裡暗自轻声說道。 舞台下,数千名观众看着這個华夏选手出场,只是礼节性的报以掌声,比之刚刚给朗朗的待遇天差地别。毕竟,陈浩只是一個默默无闻的选手,尽管他和朗朗都是华夏人。 罗红梅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上面显示這個年轻的选手是来自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的一名大三学生。对于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能够杀进四分之一决赛,她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常年在這個圈子裡。罗红梅对中央音乐学院的教学水准也多少清楚一些。只不過,這個选手之前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名气,获得過的几個国内外比赛的奖项,也都是一些普通的小比赛,沒有什么重量。所以罗红梅认为這個选手只不過是来大师杯上见识世面的。 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杀入半决赛。不過再接着往下走,可能就要艰难得多了。毕竟大师杯的选手,很多都是成名已久的世界级钢琴家。朗朗就自不必說了,像是米国和俄罗斯。都有很强的选手参赛。 “這個陈浩今天有点奇怪。”楚扬在场下,从一個侧面看着走到钢琴前坐下的陈浩,不知怎的,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但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又沒有头绪。 “怎么了?你们认识?”已经参加完比赛的朗朗。随意地坐在楚扬身边,同他闲聊着。 他的四分之一决赛任务已经完成,最后拿到的分数高达98.76分,可以保证他稳进半决赛沒問題,所以此刻他的神情很是放松。 朗朗同楚扬很是聊得来。虽然因为之前的一個赌约,使得两個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不過這并不妨碍两個人成为朋友。毕竟在音乐上,两個人有着共同的话题。 “你說陈浩?算是认识吧,我們是一個学校的。之前在来這裡参加比赛的时候,還起了一点小摩擦。”楚扬看朗朗问起這件事,就笑着把事情的经過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在校内的选拔赛上把本属于他的参赛资格赢了過来?這還真挺有意思的。這么說来,他不是很恨你?对了,你拿了属于他的资格,他的资格又是怎么拿到的?”朗朗奇怪地问道。 “這沒什么,我又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名额本来就应该给最有实力竞争冠军的人,不是嗎?至于他的推薦人,我具体也不太清楚,反正世界上具备推薦资格的也不只一個,他或许還认识其他的也不一定。”楚扬解释道。 两個人說话的当口,舞台上的陈浩已经在钢琴前坐定,开始演奏起来! 双臂倏然扬起,写意自然地向琴键落去。当十指刚刚接触琴键的刹那,一阵如同惊涛般的琶音和弦,顿时从指尖奔涌而出! 刹那间,整個音乐厅都仿佛陷入到了這琴声的怒海之中,在它的咆哮声中颤抖! 仿佛是一颗被引爆的核弹,强劲的音流以陈浩面前的钢琴为中心,向着四周一圈圈的放射开去,每一個听到琴声的人,都不由得在這一刻,被那琴声中的力量紧紧地抓住了心脏! “這是《匈牙利狂想曲》第六号,我的天,他弹得怎么……”朗朗脱口而出,只是话刚說到了一半,便闭上了嘴巴! 這种仿佛直击心灵的音乐,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朗朗从小学琴,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年的琴龄了,对钢琴的熟悉,就像是对他身体的熟悉一样。但现在,他听到的琴声,却仿佛把他三十年对钢琴的认识,完全改变了! 這還是钢琴发出的声音嗎? 那种如同擂鼓一样的重音,那如同闪电一样划破天际的华彩!那音乐像是一把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甚至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這是什么演奏技法?怎么可以让钢琴发出這样的声音? 一刹那,他甚至怀疑,自己和对方演奏的,不是同一架钢琴! 舞台一侧的十一位评委,此刻和朗朗的感受也如出一辙,這首《匈牙利狂想曲第6号》他们已经听過无数次了。但沒有一次,能够带给他们這样的震撼! 舞台之下,数千名观众在這样的琴声之中,被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摇摆不定,随时可能被音乐的海洋所淹沒! 這首狂想曲,真正演奏出了狂想曲的气质,那种傲视一切、舍我其谁的狂热! 钢琴前的陈浩,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双手如同幻影般在琴键上起伏,每一個音符,每一记和弦,都将杀伐之音的乐意融入其中。尽管他才刚刚入门不久,尽管他那一点点炼气期的修为,在真正的修真者面对,還可笑得像個小婴儿,但对于普通人来說。用這种全新的手法演奏出来的作品,已经足让他们震撼莫名了! “楚扬。我要让你好看!我要让你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钢琴之王!”陈浩的表情中,有着一丝狂热,甚至有些狰狞! “杀伐之音!這是杀伐之音的乐意!”楚扬的识海裡,三個琴灵几乎齐齐脱口而出! 其实,不用他们說。楚扬也已经听出了不对。他毕竟是一個神魂修为已经到了分神期的强大修士,对乐神决的基本法决和乐意更是熟悉无比。陈浩的琴声刚刚传出来,他就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杀伐之音! 楚扬“嚯”的一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目如炬,直直地注视着舞台之上的陈浩! “杀伐之音!”在這样的场合。听到蕴含着杀伐之音的琴声,带给楚扬的震撼和意外无疑是巨大的! 他的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陈浩居然懂得杀伐之音,难道他得到了角弦? 如果不是此刻依然在比赛,楚扬已经一個箭步冲上去,抓住陈浩问個明白了! 楚扬紧紧地盯着舞台上正在演奏的陈浩,静静地感受着从他琴声中露出的点点杀伐之音! 不会错,绝对是杀伐之音。尽管同乐神决的总纳上所讲的有些出入,但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楚扬相信,陈浩所施展出来的杀伐之音,绝对是来自于角弦的一些独门的秘法!之前他在见到宫弦和商弦的时候,也是這样的感觉。她们同自己讲的每一個音的秘法,同乐神决总纲所纪录的都多少有一些出入。這不是說方法错误,而是作为琴弦本身,她们对自己的本命琴音的理解,要深入得多,也独特得多。 楚扬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他沒有想到,只是参加一個大师杯而已,居然会有這样的意外收获!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完了陈浩的演奏,对于他接下来演奏的两首作品,楚扬甚至都沒有什么印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体到了他的杀伐之音上! 楚扬注意到,陈浩的琴声中所蕴含的杀伐之音比较弱,只是堪堪能够对人的神智产生一些低级的影响。而且在接下来的演奏中,他在琴声中所表现出来的杀伐之音越来越弱,应该是他的修为已经不足以支撑起演奏了。甚至楚扬听到最后的时候,他琴声中的杀伐之音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凭着自己的技术在支撑着! “這個人的修为不高,最多只有炼气期,他对杀伐之音的理解也很弱。另外,我在他的身上,沒有感受到角儿的气息!”楚扬的识海裡,响起了青木的话。 楚扬一直把這段黑不溜秋的琴身叫木头,直到有一天他不小心叫出口,后者大发脾气,强调自己是混沌至宝蕴育出来的木之精华,不是什么木头,后来楚扬才知道這家伙叫青木。 现在青木对他的态度依然算不上友好,而且动不动就露出一副教训后辈的口气,不過好在楚扬也习惯了。虽然对方只是一截木头,但毕竟也是度過了无数岁月的混沌至宝,而且是纵横无数位面的超级牛b的存在,在自己面前充大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是說,角儿姑娘不在他身上?”楚扬有些失望地问道。 角儿只是一個琴灵,同宫儿,商儿一样。楚扬当然知道琴灵是沒有性别之分的,只是因为琴键同琴身各自不同的属性,让他们体现出了某种性别上的倾向而已。這种倾向也直接表现在了他们幻化出的形态上。只不過,无论是宫儿還是商儿,从形态上而言都是十足的女人,所以楚扬也就习惯了称呼她们的时候,加上一句“姑娘”。 “肯定不在,不過角儿那丫头,肯定知道了你的存在。”青木冷哼一声說道。 “這……既然知道了我的存在,怎么……怎么……”楚扬說到這裡,仿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下去。 “怎么不来找你是吧。”青木沒好气地說道。 看着楚扬恩了一声,青木继续說道:“你以为每個琴灵都是那么好脾气?见了你就认主,然后就无偿把所有的秘法都教给你?” 楚扬沒有接這句话,心裡却在嘀咕道:“难道不应该是這样嗎?好歹现在自己也算是乐神门的现任门主了吧,就算是修为低了一点,好歹也是无音琴的主人啊。” “楚扬,角儿這丫头,有些個性,如果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不要太過怪罪于他。”楚扬的识海裡,宫儿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恩,個性?什么意思?”楚扬被宫儿這句话搞得有些糊涂。 “嘻嘻,角儿妹妹可不好惹,门主,你以后见了她要小心咯。”商儿還是一副毫无心机的小女孩的口气,不過她表达的意思和宫儿差不多。从两個人的话裡,楚扬都听出了一個意思:似乎,這個角儿有些难缠啊。 陈浩的演奏已经结束了,然而此刻,场上场下一片寂静,被這全新的音乐冲击而陷入集体沉默的观众们,此刻依然沉浸在刚刚那从未感受過的听觉体验之中! “不管怎么回事,等下问问他就知道了。”楚扬的目光,牢牢盯着舞台上的陈浩,轻声說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