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遗物 作者:未知 王阳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個水坑,大概有三四亩地的大小,也就两千平米左右,坑裡還有些水。 “难道我爷爷被埋在了這坑底?” 张之過指着前面,大声问了句,要說埋在坑底并非沒有可能,当初他爷爷是冬季去世,那是枯水期,這個坑可能沒水,而且這個水坑确实存在了很多年。 只是把人葬在坑底,這到底是帮人還是害人?一般来說地势低的地方都不适合葬人,更不用說這水坑底下,冬天沒水,可夏天一来水,等于整個人都泡在了水裡,死了也不能安生。 “不是坑底,是在這裡!” 王阳向前走了几步,在坑的另一边的边上停了下来,指着地下說了声。 “這裡,還好,阿宏,叫他们来挖!” 张之過松了口气,這裡很靠近那個水坑,但至少不是在水坑裡面,這個水坑的面积或许一开始沒那么大,后来有人挖土变大了,不然他爷爷的墓穴也不会靠這坑那么近。 张之過依稀记得,最开始调查的时候,這個坑确实沒那么大。 這次来的不止他们,张之過還带来了一些村裡的人,万一找到這些人可以帮忙将爷爷的尸骨挖出来,他们不是白来,都有不错的报酬。 “王先生,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等我将爷爷尸骨挖出,带回去后必有厚报!” 等四個小伙子拿着铁锨之类的东西過来后,张之過又对着王阳抱了抱拳,由衷的感谢,找了這么多年,终于让他找到了。 “张先生,您别先着急感谢,等您先挖出东西再說!” 王阳神色微微有些古怪,张之過在面带惊讶,见王阳沒有解释原因,只能先放下手,站在一旁安心的等待着。 坑旁的土质并不硬,四個小伙子挖的很快,沒一会便挖了半米多深,很快一個小伙子在那‘找到了,找到了’的大叫出声,他们已经感觉到一個坚硬的存在,张之過和宏叔都急忙凑了過去,那小伙子已经扔了铁锨,用手开始去挖。 “怎么是個铁盒子” 几個小伙子很快把下面的东西挖了出来,结果发现是個半米来长的铁盒子,他和宏叔的脸上都带着惊诧,一起看向王阳。 六九年的时候,老家农村可沒有火葬,那时候都是土葬,他爷爷就算后来受了批斗,怎么也不会只有這半米来长,沒一会,张之過的脸色都变了。 “王先生,难道我爷爷不是全尸?” 不是全尸,就等于将尸体分开埋葬,在民间,死无全尸可是很厉害的诅咒,是一种严厉的惩罚,难怪张之過表情变化会這么快。 “张先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王阳轻声安慰,還微微叹了口气,通過八方地灵,他终于找到了這件铁盒子,裡面确实有一些有关联的东西,但却并不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存在。 “打开!” 张之過回過头,马上大声吩咐了句,宏叔急忙走下去,小心的敲开這個半米多长,约三十厘米宽的铁盒子,這铁盒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而且還不轻。 打开之后,裡面并沒有他们所想象的断裂的尸骨,反而是一個油布。 宏叔回头看向张之過,這块油布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由于是放在铁盒子裡,受潮比较严重,已经有部分被腐蚀坏,全身也都是黑色。 “打开看看!” 张之過再次吩咐,宏叔拿出個手套,带上手套后小心的打开腐烂的油布,這油布還挺厚,外面烂掉了裡面還好,很快露出了裡面的东西。 裡面是一身老人的衣服,衣服因为油布的保护還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不仅仅有衣服,還有一個本子,一個小盒子,另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小东西。 宏叔小心的将這些东西拿上来,张之過自己也带了個手套,慢慢的拿到了手上。 王阳同样盯着這些东西,早在发现這些东西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裡面沒有任何血肉尸骨的痕迹,只是一些其他的杂物,可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同样是刚刚看到。 “這,這是我张家的族谱!” 张之過首先拿的是那個本子,双手微微有些颤动,因为族谱放在了最裡面,保存的比较好,现在依然很完整,沒有损坏。 翻了几页,仔细看過之后,张之過又拿起了其他几样东西,這都是一些小物件,有一個小葫芦,有把小锁,還是普通的铜锁,另外就是一些铁棍之类的东西。 看着那個葫芦,张之過的眼睛慢慢变红。 “這上面刻的是我父亲的小名,他的小名叫狗二,另外我爷爷還有個亲生儿子,叫狗大,可惜小时候出去跑丢了,我父亲找過很多次都沒有找到!” 张之過慢慢的說着,他爷爷有亲生儿子,只是当初军阀混战的时候丢了,所以将侄子当儿子养着,可惜這個侄子最终也沒能将他带走,沒能孝顺他一天。 狗大,狗二,就是当初他们的小名。 有族谱,又有刻有父亲小名的葫芦,张之過已经完全可以肯定這铁盒子裡的就是他爷爷的东西,這么多年了,哪怕沒有找到他爷爷的尸骨,找到這些也是很大的进步。 “挖,往下挖,快把我爷爷找出来!” 张之過放下手中這些东西,马上又叫了声,声音很大,還带着激动,已经找出了爷爷的部分遗物,他相信尸骨就在眼前,很快就可以找到。 “张先生,您先别急,您爷爷的尸骨并沒在這裡!” 王阳走到张之過的身边,早在发现這些东西的时候,王阳就已经知道张之過的尸骨并沒有在這,确切說沒有在這附近,這裡只有這一個铁盒子,往下挖根本沒用。 “沒有在這,王先生,這是怎么回事?” 张之過恢复了些平静,语气不在那么激动,但依然很急,好在他控制的很好,对王阳依然很礼貌。 “這個我并不清楚,但這裡只有這些东西,并沒有尸骨存在,为什么会這样,恐怕只有当年的老佃户知道了!” 王阳慢慢的說着,事情已经過去了四十多年,当年参与的人早就死了,剩下的全是不知情的人,只能靠猜测。 “王先生,那我爷爷会在哪裡?” 张之過眉毛凝成了八字,在原地慢慢走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东西,以为马上就能找到爷爷的尸骨,让他老人家有個真正的墓葬,不在受苦,可沒想又是水中之月,看得见摸不着。 “张先生,您也别急,有了這些东西,相信找到您爷爷不在是难事!” 這次說话的是刘高,他說话的时候還看了眼王阳,眼中除了惊讶之外,還有一丝的敬佩。 這個人很年轻,刚开始知道一直等他的时候,刘高的心裡其实是很不服气,刘高接近五十岁,冯四海都五十多岁了,两人都算是年過半百的人,让他们等着一個毛头小子,還让這毛头小子和他们一起,心裡本能的有着排斥。 王阳和冯四海說话的时候他在很远的地方,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冯四海是因为王阳而离开,等于是被赶走,這让他心裡更加的不舒服。 之后,王阳展现的能力让他大吃一惊,更沒想到王阳真的找到了东西,哪怕是一個铁盒,這总归是和事主家有关的东西,這样的东西要沒人去說,他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找的到。 不仅如此,他连王阳用什么方法找到的都不清楚。 刘高是位相师,還是位民间相师,他对王阳的年纪是不服气,但并不排斥比自己厉害的人,他很清楚自己這样走野路子的人,比起那些正规有规模传承的要差多少,见到王阳真的找出了东西后他就已经明白,這個年轻人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有真本事的人,都值得尊敬。 “刘先生,你的意思是?”张之過回過头,看着刘高,直接问了句。 “這個還是让王先生来說,一事不烦二主!”刘高微微一笑,将话题又转移到王阳這边来。 之前找人难,是因为沒有直接的东西,生辰八字找不到人,连亲人的毛发指甲都不是亲生儿子的,增加了寻找老人尸骨的难度。 但现在不同,现在有了這些遗物,等于有了老人生前关系亲近的东西,甚至衣服裡面還有可能找到老人的贴身之物,有這些,寻找老人会容易很多。 别說王阳,有了這些东西就是刘高自己都有一些把握,只是东西是王阳先找到,他不可能越俎代庖,那样的话可真的是抢生意了,而且是明抢。 “张先生,有了這些贴身之物,接下来确实容易很多!” 王阳微微一笑,又看了眼刘高,這位刘先生的品质比刚才那個冯四海要好很多,在冯四海的眼中,只要他先看到的东西必然属于他,就算是亲戚也不能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