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土包子进城了! 作者:未知 高渐飞订好火车票,到银行办了卡存上钱,時間就已经快到中午。 乘公交车到了离家不远的一條街上,高渐飞进了一家網吧。开了台机器。 高渐飞很快联網登陆了国内一些知名脑科医院的论坛和網站。 主要就是询问自己母亲的病情。 现在手头上的钱,能不能保证让母亲醒過来? 不過,高渐飞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一致的……高母的病情,是很严重的,必须要做开颅手术,而這种手术,至少从目前国内的医疗條件和技术来讲,风险是非常大的。 12%,這就是国内最权威的一個脑科医院,给出的成功概率。 手术的失败,无疑意味着高母将丢掉姓命。 总之,高母现在的情况,不仅仅是钱的問題。 高渐飞颓然离开網吧。 “看来,当今国内的医疗水平,是很难让我妈醒過来的,那么……超级搜鬼仪呢?如果說,能够搜索到虚拟小說中出现過的神医鬼魂,能不能救我妈呢?”回到家门口,高渐飞的身子,顿在原地,“不管怎么說,一定要努力提升等级,让我妈醒過来的希望,就寄托在超级搜鬼仪上了!” 這個时候,姑妈在门口张望,似乎正在盼着高渐飞回家。 姑妈看见高渐飞,连忙招呼道,“小飞,快回屋吃饭!姑妈给你弄了好大一桌,都是好菜,都是你平时最喜歡吃的菜!” 中午的這桌菜,比以往過年還丰盛。 红烧鲤鱼,芋儿烧鸡,海带排骨汤,老鸭汤,糖醋排骨,盘龙黄鳝,水煮牛肉…… 全都是高渐飞最喜歡吃的菜! 高渐飞心裡也清楚,现在物价這么高,這桌菜的成本,几乎相当于高家平时半個月的生活费了! 高进也被扶上了桌。 开了几瓶啤酒,父子俩对饮着,姑妈也破例喝了几杯。 饭桌上,便說些离情别话,有点煽情,借着酒劲儿,再想想裡屋躺在床上的母亲,高渐飞也是忍不住落了泪。 吃完饭,姑妈把高渐飞拉到一旁,从兜裡掏出几十张皱巴巴的钞票。有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甚至還有五块的……一共是1655块钱。 “孩子,這钱拿着,到了外地,免不了是要用钱的!”姑妈把這一大把钱,往高渐飞兜裡塞。 “别!姑妈!這些钱,您收好,我自己有钱!”高渐飞手忙脚乱的拒绝着。 看着這些钱,高渐飞心酸。 “孩子别瞎說!你哪有钱?上次你妈出事,你不是把這些年打工存起来的钱,都花掉了么?快,把钱收好,姑妈是外人嗎?”姑妈含着泪硬要把钱往高渐飞兜裡塞。姑妈心想,這孩子真是苦命。 高渐飞慌忙說道,“姑妈,等等,您等等,我给您看一样东西!”說罢,高渐飞直接冲进自己卧室,把那6万块钱装在一個塑料口袋裡,然后出来把姑妈拉到外面院子裡,一條小巷道中。 “姑妈,您看!”高渐飞把口袋凑到姑妈眼皮子底下,袋口撑开,露出裡面几叠红得晃眼的钞票。 “咯……”姑妈喉咙中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眼珠子都呆住了,几秒钟后,姑妈一下子抓住高渐飞的手,“孩子,你……你……你去犯法了?” “沒!姑妈,我犯什么法啊?我有那胆儿也沒有那能力啊!”高渐飞哑然失笑道,“是這样的,姑妈,這些钱,是一家医院给我的!” 医院给钱? 高渐飞开始鬼扯起来。 “姑妈,您听我說,是這样的,我和第四人民医院,签订了一份合约,我把全身的器官……包括肝脏啊,心脏啊,眼睛啊,鼻子啊,肾脏啊,反正就是全身每一個零部件,都卖给了医院!当然了,官面上叫做捐献器官!但是私底下医院是要给钱的。這些器官,是在我死亡之后,医院才有权解剖和实验。恩,他们先给了钱,這是6万现金,”高渐飞又把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這卡裡還有10万,总之,先付钱,我一点不会吃亏,对吧?如果我可以活到九十岁,那医院就還得等68年,才能得到我的器官呢!姑妈,您說我是不是赚到了?” 高渐飞這纯粹就是善意的欺骗。幸好姑妈沒什么文化,见识也不多,所以,高渐飞有把握编造出一套令姑妈信以为真的說法。 要不然,真要是突兀的给姑妈16万,姑妈敢要? “孩子……你……你這是卖身啊!我可怜的孩子!”姑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高渐飞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姑妈安抚住。 最后,高渐飞对姑妈說道,“姑妈,這事,千万别对我爸讲,免得他瞎艹心,這些钱,您就保管着,家裡有什么需要,该花的地方就花,也别太节约了,我到外地打工,赚了钱,還得寄回来!” 下午,高渐飞就开始打包收拾了。 把一個很旧的旅行箱草草的抹了一遍,然后装上换洗衣服,牙膏牙刷毛巾口杯等生活用品。 傍晚的时候,去超市买了点干粮饮用水,火车上吃。 晚上,高渐飞单独陪了会母亲。尽管母亲听不见,高渐飞依旧是和母亲聊了将近一個小时。当然了,一直是高渐飞一個人在說。 从母亲的卧室裡出来,客厅裡的21寸老式彩电裡,正在播放zg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曾世绩视察zg市消防支队,发表演讲的新闻。 姑妈看到高渐飞出来,慌忙换台,结果另外一個台,又在播放zg市优秀青年企业家曾建,是如何白手起家,不靠父亲的权势,自己打拼,闯出一番天地的专题报道。 姑妈吓得连忙关了电视,回头看了看高渐飞。 高渐飞很平静。“呵,姑妈,老爸,我回屋睡觉了。明天一早,我自己走就行了,你们就别送了。” 回到自己的小卧室,高渐飞狠狠的对自己說道,“高渐飞,你要是不搞掉曾家,你TM就不是人!” 晚上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 高渐飞索姓进入鬼窝,找到昨天收容的1级鬼“郭祖”,花了半個小时,学会了他的特长……维修空调。 现在,高渐飞就掌握了2种特长……开锁和维修空调。 虽然都是乡村级特长,不過也聊胜于无吧! 磨蹭了大半夜,终于睡了過去。 第2天一大早,高渐飞就被闹钟吵醒。 翻身爬起来,高渐做的第一件是事情,并不是穿衣服,而是将那块虚拟显示屏打开。 现在可供高渐飞支配的23個驱鬼点,已经悉数补充完毕。 按照程序,高渐飞首先花了1個驱鬼点,搜索附近鬼魂。随后,随机選擇22只1级鬼,全部拼凑,收容! 当然了,這些都是沒有特长的1级鬼,但是高渐飞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经验值! 几分钟之后,鬼窝裡,又新增了22只1级鬼! 這样的话,高渐飞的個人状态就变成了…… “驱鬼者:高渐飞 年龄:22 等级:1 驱鬼点:0/45 经验:40 升级到2级驱鬼者所需经验:960” “距离升级,又近了一步!”高渐飞紧了紧拳头,然后才穿好衣服跳下床。 洗漱完,吃了姑妈准备的早餐,高渐飞拖着那個行李箱,朝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高渐飞回头大声喊道,“妈!我到沿海城市打工去了!您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会治好您的!”顿了一顿,高渐飞又对老爸和姑妈說道,“老爸,姑妈,我走了,你们别担心我,你们一定保重,一定等儿子回家!” 高渐飞不敢多呆,离别是最伤人的,他急忙转身,拖着行李箱就出门了。 在高渐飞的背影消失在屋子裡的一瞬间,高进和姑妈,眼中几乎同时滚出热泪。 高渐飞拖着一個破烂行李箱,急匆匆的出了门。 当时在羊佛镇卫生院裡弄到的67823块钱,高渐飞给了姑妈整6万,自己還剩下7千多块钱在身上。按理說,要去沿海大城市,高渐飞应该买几套好一点的新衣服才对。不過,高渐飞家庭條件一向不好,他为人也是比较节约的。所以,他并不会因为手头上有点钱,便胡乱浪费。 高渐飞知道,到了G省,花钱的地方還很多,衣服嘛,能够凑合穿就行,以后真正赚到钱,再添置也不迟。 所以說,现在高渐飞的一身打扮,呃……上身是一套海蓝色的卡帕短袖T恤,不過已经洗得泛白,而且从布料和商标上,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件仿货!下身则是一條破了几個洞的黑色牛仔裤。 脚下,穿一双很普通的双星板鞋。 就這身打扮,去沿海城市,那還真是一個土包子进城! 高渐飞订的是9点20的火车票。他8点半就到了火车站,在候车室裡等着发车。 火车站给人一种忙碌而凌乱的感觉。而且每一個角落,都充斥着离愁哀怨。 有父母送孩子出去打工的;有离开妻子儿女,到外面讨生活的;有恋人迫于无奈分割两地的…… 总之,火车站绝对不是一個可以令人感到惬意和愉快的地方。 說实话,高渐飞很厌恶這种气氛,感觉心裡憋得发慌。 不過幸好,沒等多久,高渐飞就上了火车。 火车一开,那种火车站带来的离愁别绪,就被冲淡了不少。 這是高渐飞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他不由的望着窗外铁路边飞驰而過的各种景象,呆呆的出神。 沿途也沒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火车经過三十多個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G省花市火车站! 火车到站的时候,车厢裡一片欢腾,乘客们心中都充满了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高渐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酸背疼的筋骨,把行礼从行李架上取了下来。 跟随着人潮出站。 時間几乎已经是凌晨。 花市火车站的规模,就要比zg市火车站大上十倍不止了!人流量也非常恐怖。 高渐飞站在月台,感觉自己很渺小。 四面八方全部是人! 拖家带口的,提着大包小包行礼的,說着南腔北调…… 在這种嘈杂的环境中,第一次出远门的高渐飞,内心深处涌起一种潜意识的无归属感和无安全感。 高渐飞推着行礼,胡乱的走了几步,然后从裤子口袋裡找到父亲交给自己那张纸條。 接待人唐豹的手机号码。 本来,高渐飞是准备出了火车站,自己找個酒店住下来,第二天白天再联系唐豹的。但是此刻,高渐飞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现在就得联系唐豹,让他来接自己! 高渐飞开始拨打唐豹的手机号码…… ……………… 与此同时。 花市汇丰区的一個俱乐部。 這是一個工人俱乐部。正邦俱乐部。 因为汇丰区属于一個工业园区,有着数万打工仔和打工妹。這些打工人士,平时除了吃喝拉撒,总還是要娱乐的。 所以說,汇丰区就开设了好几個工人俱乐部。 俱乐部裡有着大量的娱乐设施……游泳池,桌球室,录像厅,投影厅,电影院,旱冰场,酒吧,慢摇吧,水吧,網吧……甚至于,還有提供给恋人夫妻野鸳鸯开房打炮的旅馆。 总而言之,打工的人,下班之后,可以在這种俱乐部裡,找到消磨时光的各种娱乐方式。 而正邦工人俱乐部,绝对不是打工仔和打工妹们,敢于涉足的一個地方。 “工人俱乐部”這5個字,对于正邦来說,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如果一定要定姓,那么,你可以把正邦俱乐部,归纳为一個社团的总部! 此时,正邦俱乐部一個酒店的一间套房裡。 套房裡有几组沙发,几個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每一组沙发后面,都有好几個身材壮硕,表情冷峻的男青年,负手而立。 其中一组沙发上,坐着一個长发烫成凌乱的波浪卷,络腮胡,穿着花衬衣和沙滩裤,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挖鼻孔的中年男人。 赫然正是豹哥! 豹哥身后,规规矩矩的站了8個彪形大汉。 而豹哥的对面,坐着三個中年男人,他们的表情,略微有些局促。 豹哥和那三個中年男人之间,隔着一個茶色玻璃小几。 此时,茶几上放了一個黑色皮箱。 坐在豹哥对面的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脸上有着讨好的笑容,“阿豹,货就不用验了吧?我們都合作了十几次了,都沒問題,完全OK,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每次都搞得那么严肃,轻轻松松做生意,那多好!” “呸!”阿豹把嘴裡的烟蒂吐在地上,一边挖鼻孔一边說道,“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我阿豹是個讲原则的人。”顿了一顿,阿豹对身后的一名穿黑色衬衣的彪形大汉摇了摇手,“阿光,验货。” “是,豹哥。” 那“阿光”直接走到茶几面前,蹲下身,将茶几上的黑色皮箱打开,从裡面拿出一袋白色粉末,撕开,小心翼翼的抖出一堆白色粉末在茶几上。而后,阿光取出一根小小的吸管。 吸管的一头插进自己的一個鼻孔中,一头插进那堆白色粉末裡。 阿光堵住自己的另一個鼻孔,而后……吸! 顿时,一股白色粉末顺着那吸管,直接被阿光吸进一個鼻孔中。 “啊~”阿光脸上展现出一种极为复杂,极为纠结的表情,仰面朝天,面容扭曲了几下,随后,他又用手指蘸了点白色粉末,送进嘴裡,砸吧了几下嘴,最后,他朝阿豹竖起了大拇指。 坐在阿豹对面的3個中年人,脸上同时展览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阿豹刚想說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草!這個时候了,谁跟老子打电话!”阿豹拿出手机,接听…… “請问,您是唐豹唐叔叔么?” “呃?唐叔叔?对了,我就是,你是……你是高进的儿子吧?”阿豹也是一下子就猜出了电话是谁打過来的。 “恩,唐叔叔,我爸爸是高进,我是高渐飞,您叫我小高就行了。是這样的……您现在還沒休息吧?” “沒有!我正在看变形金刚3!很难看嘛!”阿豹挖着鼻屎說道。 “噢,那唐叔叔方不方便過来接我一下,我现在正在花市火车站。如果唐叔叔不方便,那就算了,我找個宾馆先住下来,明天白天再联系您” “沒!我太TM方便了!花市火车站对吧?我马上开车過来!马上!你等我十分钟,很快的!”阿豹一口应承道。随即,他挂了电话,直接站了起来,对那阿光道,“阿光,這裡的事情交给你了,我侄子从内地過来打工,我现在马上去火车站接他!這個事情很重要,我马上過去,不能耽误,不能耽误!” 套房裡的所有人,都呆了……侄子?内地?過来打工? 打工??? ……………… PS:嘿嘿,从下一章开始,将意味着,情节会逐步的爽起来 恩,求几张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