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不理想的调查
现在看来,要凭在河滩裡面整沙子卖钱這件事,想从重、从严处理胡南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說牵扯出张栋等上级领导。从事纪委工作的他,当然明白這些道理。
那個葫芦滩是废弃的河滩地,又在斑鸠塘村边上,归属村裡也說得過去。别人可以整沙子卖钱,胡南自然也可以整。上级政策是允许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這一部分人自然也可以包括斑鸠塘村的支部书记胡南等村领导在内。
胡南這個人长着一個能把死人說活的刁钻嘴巴,他是特能为自己辩解的。像這样不疼不痒的处理他一下,反而会打草惊蛇,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患。說不准哪一天自己就会被這個毒蛇暗地裡狠咬一口。作为纪委的人,到不怕這些,可是也怕他生些乱子。
就拿现在這事儿来說,如果定罪给他,又不能从严、从重处理他,說不定還会引起反响,其他村的领导们会有啥感想,镇上也会为他出头,那么又会牵扯到县裡,到时候更加复杂。现在的县裡,让人看不透。
根据王超多方面的调查了解,胡南是個很会按官场套路出牌的小人。小人对付人坏点子多,阴险、狡诈、不择手段。让人防不胜防。這种基础干部很多,要是沒有這几点,他玩不转斑鸠塘村。更别說和镇上县裡都有些人脉关系了的他了。
几番权衡后,王超非常明智地决定,结束這次调查。可是他又不甘心啊!本以为能顺着胡南等人的线,牵扯出张栋来,完成领导的安排。可现在硬扣帽子都有些困难。這事儿。办的有些窝囊了。
王超觉得自己在這裡调查了两天,尽管是秘密进行,神通广大的胡南也肯定是知道這個事了。对方肯定警惕起来。王超在心裡搜肠刮肚地思考起来。很有官场经验的他很快就想出了办法,挑明的谈,施加压力,把政策摆在面前。只要矛头对准张栋,他就沒事儿,不然,真的较真扣帽子,谁也跑不了。
老谋深算的王超觉得這样挑明了和他谈有两個好处:一是沒有查出這個官场小人的严zhòng問題,县纪委最多交给镇纪委处理,不会从重处理他。自己刚好可以借机在他面前做個顺水人情。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查不出他的問題,而是在有意袒护他。真正的矛头是镇长张栋。不然真要一五一十、上纲上线细查的话,难道查不出他一個小小村支书的問題来?现在這些個村支书、村长,有几個是经得起细查的!同时,也要让他知道,這次来调查他的問題并不是自己的意思。是有人告他的状。自己作为负责组织工作的检查员,是履行职责,奉命调查而已。
二是胡南知道了他王超对他網开一面。一定会有所表示的。因为這個官场小人是個政zhì上非常成熟的官油子,最善于投机钻营。那么這也是一种把柄。
這样想好這些后,找了個時間。王超就直接去了胡南家。
胡南這些天为整沙子的事跑东跑西的忙活得很。忙活归忙活,可心裡甭提有多开心了。因为這玩艺真能挣钱!
从正月底打井抽沙子到现在两個多月時間,胡南算一算,除去借打井机钻井和买抽水机的钱,他已赚了3000多块。再减去给干活的人适当开点工钱。自己可以净赚2500来块呢。2500块除以2個月,一個月就是1250块。
一個月赚一千多,对一個生长在农村的人来說,這是一個什么概念?這太诱人了!也就是說。自己靠抽沙子赚得的钱,比当村支书一個月镇裡发给的180块钱工资要多出近七八倍。该投资的都投进去了,以后還会赚的更多。看来,自己這個支部书记是要提前实现高薪养廉了。胡南乐得快要发疯了。当然這個钱,并不是他的,而是挂在村裡。也就說,這個钱不是他私人的,而是集体的。至于之后這笔钱怎么用,他可开村委会,目前還沒讨论出来怎么用這笔钱发展村裡。
正在胡南为村裡集体抽沙子挣钱开心得快要发狂的时候,却听到一個让他感到忧心的消息,县裡派人来调查他在葫芦滩上整沙子的事了。
胡南自认为自己胸怀坦荡,也在想:“自己是在废弃的河滩上整沙子,既不是可耕地,也不影响水利灌溉,就算谁来调查,自己也不害怕!再說了,這是集体的事儿,又不是他贪污這笔钱,其实也就多抽出点利钱来,跑关系不也是花钱嗎?”
刚听說上级调查自己整沙子卖钱时,胡南并不是太在意。作为村支部书记,他是懂得政策的。上级的政策允许让一部分人率先富裕起来。這一部分人自然也就包括自己這個党支部书记在内。当然,集体的事儿更是值得考验。
可是当明白是县纪委派出来的人,胡南等人就有些傻眼,真的傻眼了!這可是高等规格的待遇啊!斑鸠塘村在自己届领导班子的带领下,沒出啥幺蛾子啊!平稳的不能在平稳了。至于让县纪委派人下来嗎?
要說葫芦摊弄沙的事儿。這不是扯淡嗎?镇纪委都不出面,县裡操的哪门子心啊!不過对于老油子的他,第一想到的是,县裡有人要打這片河滩沙的主意。
毕竟這個很来钱不是。可是在来钱,也是有成本,而且量也少。并不是那种天然的河沙滩,产量大。
现在一個月赚個千数块钱,都让他高兴的不得了,谁会看上這种小钱呢?
当王超走进他家裡。胡南也单独的设宴款待。就两個人单独的喝着酒,說着话。两人都是老油子,套话就费洋劲的說了小半天。谁都想摸谁的底,可谁都警惕着,不敢把话多說。
王超一直打听着胡南怎么从镇上弄来的打井机,這东西不便宜,再說现在各個乡镇都缺着。就你用来打沙子。這不是纯属浪费嗎?
胡南一听這话,就知道对方有些扯了,水利局的打井队因为资金用完了,早就扯出去了,打井设备也都留在各個乡镇上保管着。再說,他用的设备都是旧的。之前還找人修理過。绝对不是全新的。再說,他跟镇上說的是用打井机是给村裡创业,维持需要镇上支持。
不過从对方的话中,听出点倪端来,就是逮着打井设备问。难道是打井队出了問題,還是水利局那边出了問題,要是那样的话。打井设备就得還回去了。好不容易鸟枪换炮。全部都是现代化设备,出沙的效率快,跟好几個工地都联系上用沙。虽然压着点钱,但也不会怕人家跑了。他都打听過了,是投资商自己的工程队,凡是欠的账都去县裡的旅游公司结算去。
为了自己這点沙子,镇上也给大力支持,還帮着介绍個人。就是旅游公司管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实胡南還想等着钱赚够了,再去县机械设备厂,弄几台便宜的石料设备,不管是石子還是石头,对于目前的大开发来說,這都是钱啊!用不了几年,村裡就有钱了。以村裡的名义成立個村办企业。再說,镇上不也是让他们村弄点实yàn田嗎?
相互都支持着,等着村办企业办理起来,還得靠镇上大力支持。說不定整個县裡的建筑用料都能从他這裡整。
酒了喝了不少。接着酒,王超就起县纪委对举报胡南等村领导干部的举报。而且重点是借用职权私吞葫芦摊的沙地。而且用不法手段,从镇上拿到一些相关的机械设备。存zài不为人知的黑幕。
這话就非常的明显了!绝对是有针对的,胡南听了之后,嘿嘿的一笑說道:“王科长,我老胡什么样的人,你去打听打听去。别的我就不說啥了,但是,我這個人很仗义,而且我也是部队培养出来的兵。知道自己在做啥,绝对不会昧着良心干那些坑乡亲们的事儿。”
“你是什么样的人,和我沒关系,我打听了,也沒用,关键是上面要查你。你是一名基层干部,就算犯点事儿,問題不大。关键是你的举动把你上面人给坑了,所以啊!滥用权力不是指的你。谁允许你用县裡扶贫机械设备的。而且還是为了你的私利?”王超诱引着胡南說道。只要胡南說出個名字来,只要是张栋,這下就好办了。
“嘿嘿!就着破B事儿啊!我问你,扶贫打井是不是啊!”胡南伸出一個手指来,对着王超问道。
“是啊!”王超一点头的說道。
“那好!你說是,我就再问你,葫芦摊你去過沒有,你肯定去看過了,水少,我們村灌溉地用水,减少。为了能保证浇地用水,我們村,自费组织打井。沒设备啊!难道我們就不能借用设备嗎?打井队帮我們打了两口井,都是废的。谁也想不到会出沙子。自打打井队撤了后,我們就不能借用设备继续打井嗎?這笔钱不是我個人用,都挂在村上。你可以去查。我接着說,這打井设备我們是租用的,给镇上钱的,而且還都是旧设备。”
胡南的话让王超好一阵楞,這和匿名信不符,要是胡南說的是真的,那么匿名信就属于诬告了。但从了解胡南這個人,他說的话,不能信,起码百分之七十不能信。账目挂在村裡,集体贪污嗎?還有,就算以集体的名义,镇上也不能乱借打井设备,目前是保管在镇上,沒有给镇裡使用权的。哪怕是旧机qì。而且胡南還說了一句租借。這裡面已经产生了费用。钱怎么上缴法?要是让王超知道一個月的租金才一百块钱,能吐血。
和胡南沟通后,虽然沒要到自己想要的,已经明确的点到点子上了,上面是想找镇裡麻烦而不是他的。只要他多說几句话而已。可是对方不上套,更不上路,那么也只能再找找村长刘贵生了。
第二天见到刘贵生的时候。直接把他带到村委,而且還给他看了一些账目,全都是近期弄沙赚到的一些小钱,真正的大头,還沒给他们,都是赊欠。
這些小钱维持着打井出沙的费用,而且還给王超介绍了一下村裡未来发展的蓝图。這都是经過村干部们集体意见。现在還在保密中。沒传达出去,不然不会误解他们村委這种举动。
王超想到找原村长赵大海,怨得不到不多說,似乎不往目前這届干部身上泼脏水。也不愿意扣上帽子,让他接手斑鸠塘村的班子。
其实他還从刘贵生這裡得到一個信息,就是他们村在种植试验田。因为镇上帮他们联系了一家大型公司。种植农作物,为了保证灌溉田,镇上也都是大力支持。不管是种子還是化肥,谁种植,谁得到补贴,而且种植出来的东西一旦符合大型公司的要求,全面回收。而且答应比市场价值高百分之二十。
辛田县不大啊!這种合作的事儿,应该会从县裡传出来,作为县的人,应该有点风声才对啊!可是从目前看,什么样的大型公司要弄试验田呢?
而且辛田县的土地本来就少,种植粮食都不够吃的,怎么能出现让人收购的問題?這事儿不是小事啊!可是要拿這件事儿汇报,就偏离了他下查案的目的。
自己始终沒从刘贵生這裡打听出到底是啥大型公司要收购农作物。不過农作物也分几种。主要水稻,大豆,小米。而且不光是他们村,十几個村呢?
這话又引起王超的兴趣,回到县裡,就开始打听,最近有沒有什么公司。来县裡收购农作物,尤其是搞什么试验田?而且他打听的地方是种子站。肯定是出产了新的种子,才搞试验田。
他不知道金陵镇谁牵的头,根据斑鸠塘村弄打井设备。最上心帮助的是镇长张栋,从而推断,张栋和某企业达成個协议,从金陵镇推广新品种子。
每次新种子发行,都带有风险的,虽然从目前了解到才十几個村试行试验田。但能保证成功率多少,那么失败了,十几個村的该怎么补偿,還有他们吃啥?怎么交公粮。等等的一qiē都让王超想了一個遍。
可县种子站也沒得到推广新品种子的实yàn申請。這种事儿,应该是私下达成协议的。带有很大的风险性。种子站的站在也提出上报县裡,要求县裡调查。总不能围绕着個别人胡来不是,而且還是十几村上百亩的试验。
這一举动无疑又给王超通了一條路。弄沙的路子算是沒戏了,根本查不出啥来,但是种子的事儿,就纯属于违规操作了。這裡面会不会有金钱交易,会不会有违规操作,滥用职权等等违法行为?
這也让王超心裡暗自高兴,上面交代的任务,他完不成,怎么让领导再次信任。很简单的一次操作,扣個帽子完事,可是他沒机会下手,這次怎么說也得扯出点事儿来。就算沒有,也得把事儿整的大一些。
王奎发和张栋,也得到张子剑的消息,纪委要查他们,而且還是因为两封匿名信。這年头干部身上要沒点匿名信啥的,真不要意思跟别人說是個官。能让张子剑重视的警告,說明這件事儿不小。
同时也感觉到对方的阴谋,是特别這对他们的。根据张子剑說的线索,张栋发现自己也有些大意,就是针对斑鸠塘村用打井设备上,出在一些错误。原因人家是要打井浇地用。可谁知意外的弄出沙来。
不管如何,這也是错误,尤其是在官场中,小小的错误也能把人弄下去。
跟镇纪委通知一声,下去调查斑鸠塘村申請打井设备是打井還是打沙。假如是后者用县裡的设备,为撕谋利。该撤职的撤职,查办的查办,這边還要赶紧的做出见到,弥补错误。
斑鸠塘村迎来镇上规模最大的调查小组,也就三個人。有镇纪委书记带队,调查一番,确实存zài借用县裡的打井设备,打沙谋利,而且是给村中集体谋利,不存zài個人行为。及时叫停打沙行为,等待镇上的处理意见。
胡南等人最近光跑镇上,尤其是找镇长张栋,這边行不通就去找镇委书记王奎发。虽然大家都明白胡南的用意,可为了大局,也只能委屈這位了。
不出两天斑鸠塘村村支部书记胡南以及村长刘贵生等人分别警告处分,罚款一千元作为维护打井设备的维修。得,自打想着发财,一千块钱沒真到手,在别人手中呢?到先垫付這一千。恨死县纪委的那位姓王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www.b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請到m.閱讀。)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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