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章 刁钻的丈母娘 作者:未知 确实是相亲性质的家宴,东方重工虽然也有一些高层和工程师出席,但都被宁远山安排在了远远的地方,他這边安排了一個雅间,而且只有他和宁远海,還有宁静的老妈张慧兰,加上夏雷和宁静,一张大圆桌就他们五個人,也不嫌浪费。 夏雷第一次见到宁远海和张慧兰。宁远海和宁远山长得很相像,也是五十多岁的年龄。张慧兰看上去還比较年轻,外貌年龄看上去最多四十出头,一点都不显老。她和宁静很相似,虽然上了点年纪,但也绝对是一個大龄美女,是那种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的类型。 “沒想到宁姐的老妈這么年轻,宁姐到了她妈這個年龄大概也是這個样子吧?”夏雷的心裡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头。 “爸妈,二叔,夏雷来了。”宁静說。 事实上,不用宁静介绍,从夏雷一进雅间那一刻起,宁远海和张慧兰的视线就落在了夏雷的身上,将他从头看到了脚,然后又从脚看到了头上。就凭宁静挽着夏雷的手這一個小小的细节,他们也猜到了夏雷的身份。 被宁静的父母用审犯人似的眼光直盯盯地瞧着,夏雷顿时紧张了起来,愣在那裡,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宁静用手肘碰了一下夏雷的腰,小声地催促道:“你還愣着干什么啊,快上啊。” 夏雷這才回過神来,他赶紧走了上去,“伯父伯母好,柳叔好,不好意思,来迟了一点,让你们久等了。” 宁远海說道:“年轻人,時間观念很重要。” 张慧兰也說道:“是啊,第一次见面你就迟到。” 夏雷想解释,可又說不出口,尴尬得很。他料想這件事不会轻松過去,会很困难,只是沒想到会這么难,一开始宁静的父母就给他設置难关了。 宁静帮腔道:“阿雷也是忙着去给你们买礼物才迟到的嘛,你们就别說了。” 夏雷跟着将礼物递了上去,“伯父、伯母,小小意思,請收下。” 宁远海拿着礼物倒是看了一眼,但张慧兰却连看都沒看一眼便放桌下了。這两口子似乎是一早就商量好了,不给夏雷好脸色看,想用這种方式试探出夏雷的脾气。 夏雷的心裡叹息了一声,“快点开饭吧,然后离开這個地方。以后,就算是宁姐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陪她演這种戏了。” 這时宁远山往雅间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說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催催厨房上菜。真是的,這個时候了都還不上菜,這速度也太慢了。” 夏雷看了雅间的门口一眼,心想,“五星级酒店会有這种問題嗎?别骗我了,你们一早就给厨房打了招呼延迟上菜了吧?” 宁远海看着夏雷,眼神倒比较亲切,不难看出来他对夏雷的阳光帅气形象還是很满意的。 “嗯嗯,咳。”张慧兰莫名其妙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說道:“夏雷,你和我家静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宁静說道:“半年前,我們在一家书店认识的。我爱看书,他也爱看书。” “你闭嘴,我又沒问你。”张慧兰瞪了宁静一眼。 宁静也闭上了嘴巴,她看上去很怕张慧兰,而张慧兰似乎才是她们家掌舵的那個人。 夏雷硬着头皮道:“嗯,是的,我們是在半年前认识的,在一家书店。” “哪家书店?” 夏雷想了一下,“新华、新华书店。” “半年了,你们在一起半年了居然都瞒着我們。”张慧兰有些生气的样子,“夏雷啊,你是当我們二老不存在呢,還是只是想和我們家静子逢场作戏呢?你這样做,可不是一個负责任的男人的表现。” 夏雷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他硬着头皮說道:“对不起,伯母,我绝对沒有那個想法,我……” 张慧兰打断了夏雷的话,“今年多大啦?” “二十五。” “父母呢?” “我母亲早年去世了,我爸……也不在了。家裡只剩下我和妹妹,妹妹考上了京都大学,過几天就要去学校了。”夏雷干脆把這些情况一股脑地說出来,免得张慧兰继续问。 张慧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和宁远海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個眼神。不难看出来她对夏雷的年龄、外貌、气质、家庭成员情况這些條件還是很满意的。 “二叔呢,他怎么還沒回来?怎么還不开饭啊?”宁静催促道:“我肚子都饿了。” “沒规矩。”张慧兰又瞪了宁静一眼。 宁静跟着又闭上了嘴巴。 张慧兰的视线又落在了夏雷的身上,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夏雷啊,有房嗎?” 夏雷有些尴尬地道:“有,父母留下的,不過很小,只有七十五平方。” 张慧兰接口說道:“确实太小了,要是我們静子嫁過去的话,那么小的房子怎么能住下你们俩還有你妹妹呢,以后你们带小孩了,那就更挤了。你得努力赚钱啊,再买一套大房子,至少要一百五十平方的。” 夏雷,“……” “车呢?现在买车了嗎?” 夏雷摇了摇头,“沒有。” “這也不行,你至少得买一辆五十万左右的车,最好是七座的城市suv,以后我們一家子出去都能坐下。” 夏雷,“我现在還沒有买种车的资……” 夏雷還沒有說完,宁静就偷偷地在他的脚背上踩了一脚,夏雷跟着就闭上了嘴巴,尴尬得很。 两人的小动作沒能逃過张慧兰的眼睛,她的柳眉顿时皱了一下,“对了,夏雷,你是什么学历?” 夏雷想也沒想,随口答道:“高中。” “高中?”张慧兰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你怎么只是一個高中生?” 宁远海的眉头也皱起来了,他显然也不满意夏雷的学历。 张慧兰的口气和宁远海的眼神让夏雷的心裡有些不舒服,可一想到這是在配合宁静演戏,他也就忍了,面上也保持着对长辈应有的尊敬,“阿姨,我也想读大学,可是我要去读大学的话,妹妹就沒有人照顾了。不過我不后悔。” 张慧兰和宁远海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有些犹豫不决。老两口对夏雷的其它條件都還算满意,可是就学历這一條不满意。 “我們家静子可是博士生,你们在一起有着文化上的巨大差异,你们现在倒是能相处,可是结婚過日子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你有把握适应這种文化上的差异嗎?”张慧兰看夏雷的眼神已经沒有了刚才的亲切感。 這個問題夏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压根儿就沒想過要和宁静過日子。 张慧兰又說道:“還有你们的孩子,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我們家静子的基因是最优秀的基因,而你的……” “妈,你在說什么啊?”宁静脸红了,也不高兴了。夏雷是来帮她忙的,却沒想到她老妈如此刁难夏雷。 就在十分尴尬的时候宁远山走了进来,他呵呵笑道:“马上就上菜了。” 宁远海起身将宁远山拉到了雅间角落裡說话,张慧兰也起身走了過来将宁静拉到另一個角落裡說话。四個宁家人嘀嘀咕咕,显然是在讨论夏雷。夏雷坐在那裡,很孤独的样子。他就像是选秀节目上的选手,表演完了,等待几個评委给他评分,晋级,或者被淘汰。 夏雷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這個世界還真是现实啊,幸好我不是真的与宁静谈恋爱,给她老妈当女婿,早晚会被逼疯。” 四個宁家人還再嘀嘀咕咕。 這边,宁远海对宁远山說道:“远山,這事不成啊。夏雷只是一個高中生,跟我們家静子差太远了。以后生的孩子不是aa基因,是ab基因。” 宁远山說道:“我說哥,你脑子也糊涂了?学历能說明什么問題?我手下一大票大学生、研究室什么的,有些是仓库保管员,有些是写文案的,他们连夏雷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了。你知不知道,就凭夏雷的那手艺,全国也找不出几個?” “不就是烧焊和车床加工嗎?說得那么神秘。”宁远海显然不太认同宁远山的观点。 宁远山叹了一口气,“哎,随便你们吧,静子要是我亲生的,我肯定举双手赞成她和夏雷在一起。” “我其实也不是很反对,只是静子他妈不同意,我也沒办法。”宁远海說。 那边,张慧兰小声地在宁静的耳边說道:“女儿,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宁静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妈,你问這個干什么?” “妈问你你就說。”张慧兰试探地道:“你们上床沒有?” 宁静的脸更红了,“我們還沒有发展到那一步,我們只是拉拉手,有时候……也亲一下嘴什么的。” “你们真沒上床?” “真沒有!” “沒有就好,沒有妈就放心了。”张慧兰松了一口气。 宁静偷偷地看了夏雷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的眼神裡带着点淡淡的失落。 张慧兰凑嘴道宁静的耳边又說道:“女儿,其实吧,妈是不反对你自由恋爱的,如果這個夏雷很优秀,我和你爸也乐意接受他。只是,他只是一個高中生啊,高中生怎么能和博士生在一起呢?” “你们不喜歡,那就算了吧。”宁静說。反正是假的,這样结束也行。 “你還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那個小男孩嗎?” “谁啊?” “你胡阿姨的儿子,任文强,他从美国回来了,他在那边拿到了商业管理的博士学位。他一回国就被万象集团聘請为风能发电项目的项目主管,未来也会成为這個项目的负责人。” “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文强那孩子从小就喜歡你,我這個当妈的還能看不出来?今天我碰到了他,他听說你要来,他便說他也要来和你二叔谈谈风能发电项目的事情。我知道,他其实是想见见你。”說到這裡,张慧兰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這会儿也应该到了吧?” “這、這不好吧?”宁静忽然好后悔請夏雷帮她這個忙了,她觉得這会让夏雷受到伤害。 张慧兰瞪了宁静一眼,“有什么不好的?你和文强那孩子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如果你们好上了,呵呵,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呢,待会儿你对人家好一点,记住了嗎?” 宁静咬着下唇,她沒想到事情会有這样的变化,她想和夏雷离开這裡了。 就在這时,一個西装革履的青年出现在了雅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