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光头门童 作者:未知 看见姚孟過来,白天明停手,将菜刀递向他:“帮我。” 给白家大少爷剃光头?姚孟呆住:“小哥,我肚子坏了,来借個厕所。”嗖地冲過去。 白天明有点失望,继续对着镜子剃头。 白天明年龄不大,即将十四岁;而過了今年,吴畏十七。可白天明已经通過武士测评,吴畏要等到明年的這個时候才能参加测评…… 姚孟把自己关在厕所裡,這個为难啊。 你說怎么办吧? 白天明是白家当代家主的小儿子,是真正的白家少爷。北清风是白家产业,在過去的十几年间,从来都是平安无事的度過。 对于普通人来說,這么大一家饭馆,已经是富有的表现。 白家家大业大当然不一样,就算是争家产都不会有人在意這個饭馆。所以,姚孟曾经過的十分舒心。 忽然之间,白宁来了,白天明也来了。 深吸好几口气,往白石集团总部打电话。 “是游先生么?我是胜北大厦北清风饭店的经理,我叫姚孟,在两個小时前,白天明白少爷来到饭店,說是在我這裡打工,要求住在职工宿舍,而就在刚才,我在为白少爷找工装的时候,白少爷自己给自己剃了光头。” 一句话简单明晰說出事情。 电话那头的游先生愣了好一会儿:“别挂电话。”小跑去总裁办公室…… 白天明理光头,惊动到许多人。 吴畏站在卧房门口想了好一会儿,走過去问话:“白宁跟你說什么了?” “帮我理光头。” 吴畏认真想了一下,招呼两條笨狗回去房间。 白天明大喊:“帮我啊。” 又待一会儿,隔壁院子陆续走出来许多帅气小伙,每一個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往外走的时候打量西院。 院子很小,可是只住了两個人加两條狗啊! 刚来就享受這個待遇,别人能有好心情就怪了。 白天明還是有点本事的,对着镜子,一個人把自己弄成光头。吴畏在房间裡试着比划一下,好像不是很难? 白天明折腾好自己的脑袋,過来敲门:“上班了。” 服务员一律是笔挺干净的白色衬衫,外面是黑色正装,配上黑裤黑皮鞋,加上青春正当的年岁和健美身型,满满都是洋溢着帅气。 吴畏凑巧有件白衬衫,只是沒有那么白、有些皱,說明穿了很久很久。 巧的是,白天明就沒有衬衫,看着吴畏穿白衬衫,琢磨琢磨:“不行,還不能去上班。” 吴畏也为难,他沒有正装,更不要說皮鞋。 只是,他是来赚钱的! 白天明說不去,吴畏想了一下:“我先過去。” “不行!你這個衣服不行!” 吴畏沒接话,开门出去。 白天明追出去:“你怎么不听话呢?” 姚孟来了,依旧是快步跑過来:“公司沒有合适工装,我让人买了,你们先等一等。” 白天明随口问话:“什么牌子?” 姚孟愣了一下,把這事忘了,這是白天明啊!可不能随便打发了。赶忙笑着回话:“当然是大牌子。” 白天明不知可否:“好吧。” 姚孟急忙出去,走到沒有人的地方打电话:“从内衣、内裤、衬衫、到皮鞋和正装,全买名牌!” 替他跑腿的人說好。 姚孟有些不把准:“买三套,要不同牌子的。” “钱可能不够。” “你先买,钱不够给我打电话。” …… 大约一個小时以后,姚孟拎着一堆袋子過来,后面跟着個捧着许多鞋盒的青年。 敲门进入,放下袋子:“小哥,工装到了。” 白天明扫了一眼袋子:“我平时根本不穿這些。” “啊?”姚孟心說不是拍到马腿上了吧? “我有自己的服装师,我家有布料厂。”白天明开始拆包装。 姚孟冲吴畏說话:“你也换衣服。” 见两個少年随拆随看的样子,姚孟将衣服分成两堆:“都是一样的,你们俩一人一份。” 最小号的成人男装,俩少年穿上以后,配上两颗光头,稍稍有那么一点滑稽。 姚孟板着脸,认真、用力的称赞:“帅!” 等换上新衣服,吴畏想起来了:“我們俩不是在库房干活么?” 姚孟呆住,对啊,他俩不是去库房上工么? 白天明及时解围:“去什么库房?做门迎,在门口站着一定很威风。” 姚孟心裡有点打鼓,门迎有站在外面的,有站在裡面的,要把白天明安排在哪裡? 外面冷,這個季节的京师干冷干冷的,风還大。 站在门裡的门迎是要将客人送去座位或者包房的,指望白少爷伺候人?還是算了吧! 白天明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甚好,甚满意。” 吴畏也很满意,這一辈子从来沒這么好看過。尽管是光头,可是這一身衣服啊……估计一双袜子的钱都够我吃俩礼拜的。 他实在不敢问价钱,怕乱了占便宜的心思。 白天明跟姚孟說:“走吧,本少爷要上班了。” 总有公子哥在家族企业上班,像白天明這样做门童的实在太少,并且理成光头? 姚孟心裡一阵一阵全是忐忑:“小哥,第一天先去库房看看?” “全是东西有什么可看的?”白天明說:“看我的脑袋,决心够大吧?” 语气有点不善,听那意思是你要不安排好了,我就安排你。 姚孟苦笑一下:“走,上班。”带两個少年走去饭店。 饭店员工已经上班,有两個穿着半大衣的服务员站在外面,门裡面对面站着四個人。外面俩人负责开门,說欢迎光临。 客人进店后,由裡面的员工引去座位。 看见姚老板回来,外面俩员工齐齐說:“经理好。”拉开大门。 姚孟停住:“你们俩进去。” 俩员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姚孟看眼白天明:“可以么?” 白天明說沒問題。 于是,吴畏同学正式上班。 穿着這辈子从来沒穿過的好衣服做一個门迎。如果计算价钱,吴畏辛苦一個月也买不起這身衣服。 姚孟不放心啊,进入饭店就站在大堂往外看。 和他同样朝外面看的還有门口的六位领座员,一水儿深色正装,站的笔直,很吸引女人目光。 吴畏学他们模样,两手并拢放下,腰杆挺得笔直。白天明同样如此。 很快有客人到来,一连三辆豪车停在门口,走下来七個人,都是衣着光鲜的青年才俊打扮,三女四男,边走边說笑。 這個社会,最有权势的一定是武者,可有钱人或者当官的很少做武者打扮。外出游玩、吃饭,都是怎样麻烦怎样穿,据說是远古流传下来的习俗,贵族都這样。 七個人慢慢走着,身后的三辆汽车自己开走。 忽然发现到两個小光头站在面前,一個穿着裙子的女孩扑哧笑出声:“什么时候换门童了?” 白天明马上不高兴了,我是来上班来吃苦的,不是被你笑话的。 刚想发作,吴畏已经大声說话:“欢迎光临,請进。”說着话拉开玻璃大门。 白天明怔了一下,跟着拉开另一半玻璃门。 七個人打量两個小光头,觉得挺有意思。最先进门的女人看见姚孟,笑着打招呼:“不愧是姚老板,经营鬼才,這门童换得好。” 姚孟不敢乱說话,笑着說欢迎大家,喊過来服务员:“带客人去牡丹亭。”又对客人们說话:“裡面請。” 关上玻璃门,屋裡屋外站成两個世界。裡面的五個服务员都在注意白天明。 這是白家真正的少爷,這家店就是白家的,而且是白家最不起眼的买卖。 一定会羡慕,哪怕表面再无所谓,心裡面也是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也会想结交,认识個有钱人总不是坏事。可白少爷跟小光头混在一起。 门裡人有门裡人的心思,门外人有门外人的世界。 白天明忽然說话:“我发现了,這個工作特别浪费時間。” 吴畏转头看向街道,猜测着哪辆车会停下,也猜测着对面走過来的几個人是不是客人。 白天明又說:“从现在开始算,就算站三個小时,一天這么点工钱,何必呢?有這個時間做什么不好……我觉得很亏,你說呢?” 吴畏還是不接话。 “你說呢?”白天明大声再问一遍。 吴畏看看他:“生长环境不同,想法自然不同,我也觉得站在這裡是浪费時間,可是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就得工作,而站在這裡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高薪水的工作。” 白天明還想說话,走過来两個漂亮女孩,吴畏赶忙开门:“欢迎光临。” “小光头?”一女孩随口笑着說上一句:“成年了沒?” 脚步却是不停,轻盈走进饭店。 白天明忽然沉默了。 再過几分钟,又来了几位客人,毫无例外的,都是觉得他们俩的造型比较有意思。不過仅此而已,沒有人会多一点的在意,沒有人停下来,自然也沒有小费。 白天明又說话了:“他们不尊重咱俩。” “站在饭店门口点头哈腰伺候人,有被尊重的资格么?” “那是你,不是我。” 吴畏不争辩,笑着点了下头。 姚孟出来了:“好了,进屋吧。” 吴畏自然沒有意见,和白天明走进饭店。 姚孟往裡走:“别在外面站着,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