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踏破铁鞋无觅处 作者:飞焰焰 您的位置: 作品: 字数: “我带着人按那伙计說的线路一路打听二公子的下落,打听到他有一路化缘,好象去了青州。谁想待我們到了青州后,那帮跟着我寻人的家伙,见年关将近,一直寻不到二公子,起了恶意,一日我想去飞云峰寻找二公子,他们在山下将我打晕,抢光财物,剥了我的厚衣,逃跑而去。被人欺负,這個时候,我哪敢报案?幸好内衣袋裡還有些铜板。我往飞云峰上的寺庙去打听了,沒有听說二公子的踪迹,想到他一向最记挂王姑娘,迟早会来白云村,所以便先来找你们……” 說罢欧阳能抱头痛哭不停。 原来欧阳能被請的人摆了道。真是人逢下时,谁都可以踩几踩。 面儿和天赐愕然相对。欧阳真出家不令人意外,但是他出家似乎不是时候,而且显得有些仓皇。他去皇城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致使他家都不回就直接出家作了云游僧? “别哭了。你一路上又冷又饿的,好好歇息歇息吧。我們正担心欧阳真,准备明天去瓜州呢。你来得很即时,若是我們错過了,恐怕我們要走冤枉路。”面儿安慰欧阳能道。 “二公子应该不会在瓜州和青州城。”欧阳能抹着眼泪道。 “你觉得他可能会去哪?”蓝天赐问。 欧阳能抬起头,皱着眉,思索道,“听說幽月山庄和蝴蝶山都归了皇室。原来好象听二公子叨念過,說蝴蝶山上是個清修的好地方。可是现在蝴蝶山不是欧阳家的了,他想去也未必去得了呀。” “他会不会在青河县附近?”面儿疑惑道。 “蓝大爷,你武功高强,小的想請你去蝴蝶山上帮我找一找。”欧阳能央求道。 蓝天赐抬抬手。“会的。你先歇着。我這就去蝴蝶山看一看。” “我們一起去。欧阳能你在家呆着,别乱跑!” 蝴蝶山那么大,光蓝天赐找不過来的,面儿有瞬移,蓝天赐也不反对她一路,两人各自回屋准备了一番。给刘大娃和林大叔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 两人约好,天黑时在幽月山庄外面的村子会合。 面儿有瞬移,自然比蓝天赐先到山下,因此先去了趟幽月山庄。山庄的前门和后门都有士兵把守,庄裡的人早被官家谴散。因此面儿很快就把山庄裡搜索了一遍。只几個月沒人打理,树木下枯草横行。屋宇裡蛛網垂接,显得有些荒芜和野气。 上蝴蝶山的路上横着好面官家的旗子以示禁行。欧阳家的财产一被封,原来的佃农失去生活,朝庭有把山下的地拿出来给他们租种,但蝴蝶山却给禁了起来。 上山的路口有几個士兵,藏在路边的树后。边聊天边喝酒。 面儿有瞬移顺利地突破禁行处。但她有种直觉,欧阳真是個硬气的人,不可能来蝴蝶山。 上山后。先去了清真寺裡,裡面跟幽月山庄一样,门户紧闭,到处萧索。面儿摇摇头,欧阳家上百年的家业,终于落到了皇室手上,依她看,猜测皇上可能早就想把這座山搞到手了,毕竟這山裡的传說甚多。在山门外留了记号,免得蓝天赐再来寻找。 蝴蝶山有五個峰头,上面除了供休息的小亭,房屋集中,因此极好查寻。面儿想到自己有瞬移,便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给欧阳庆留了言,說她去最裡面的两座山峰查看,天黑后在山下会合。 最裡面的两座山峰最高,越往裡走赵冷,高峰上已经披上皑皑白雪,不时深山裡响起一声野曾的嚎叫,令人神经一紧。不過面儿有极乐洞天,不怕突然被动物袭击。 如她所料,傍晚时,她细细搜過了裡面两座峰头所有有房屋的地方,的确沒找到欧阳真,便极速下山与蓝天赐碰头。 有面儿路上留下的记号和說明,蓝天赐只需搜索左面两個峰头,因此半天時間也足够用。 黑暗中,面儿早已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他。 “沒有找到。” “先回家吧。” 两人虽然白忙了半天,并无失望,這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中。见到对方平安,两人方放心地各施本事往家裡赶去。 王家的帮工们都已散去,欧阳能下午作了更洗和歇息,穿上厚厚的棉衣棉裤,精力十足地和刘家口在走廊上紧张地守望着面儿他们回来。 蓝天赐推开院门,他和面儿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欧阳能激动从走廊上跑到院坝裡。 刘大娃跟着走下来,关切地看着他们,“你们還沒吃饭?厨房裡還暖着吃的,我去端。” 蓝天赐摆摆手,“山上太寒气太重,得先泡個热水澡。” “烘房裡暖着好多热水。我去桶拿。”刘大娃跑进厨房。 “我跟你一起去。”蓝天赐怕冻着面儿了,這种事当然要亲自出手,他一次就能提四大桶热水,装满一只浴桶,让面儿舒服地泡一泡。 面儿回答欧阳能,“欧阳真不在蝴蝶山上,连幽月山庄我們都找過了。除了山脚那些佃农,别的鬼影都沒有一個。” “那二公子会上哪呢?”欧阳能希望破灭,六神无主得眼睛泛红。 “不要急。這事等会再商量。”蓝天赐走出很远,扔下一句话。 欧阳能恢复理智,不好意思地对面儿点点头,“辛苦你们了。瞧這大冷的天。你快到堂屋裡烤火,我把火炉提到堂屋裡了。你歇着,我去帮蓝大爷的忙。” 听到他叫蓝天赐蓝大爷,面儿觉得好笑,可是欧阳真失踪了,让她又笑不出来,只是站在走廊上等蓝天赐送热水過来。 “面儿。天赐。”林大叔惊慌地从后门跑過来,看到天赐和刘大娃从烘房提着水出来,才舒一口,“我刚回去。亲家母說亲家還沒回来呀。我想到天赐和面儿出去了。怕你们也還沒回来,所以跑過来看看。瞧這天气,就要下雨雪了。” “我爹還沒回来?”刘大娃提着水和蓝天赐往面儿屋裡走,虽然关心,并无担忧。 “是呀。你娘說他下午突然想上山碰运气看能不能猎到野物,制点腊品。所以就上山碰运气了。可是现在還沒回来。我……担心呢!白云山上也不是那么清净得很的。”林大叔忧虑道。 面儿和蓝天赐会個眼神。這时已经戌时了。刘大叔還沒回来?蓝天赐连忙放下桶,“面儿你在家快泡泡热水。我出去找找。” 面儿摇摇头,刘大叔沒回来,她可沒心情泡热水,连忙道,“欧阳能和林大叔在家守着。我們带上火把出去找找。看是不是刘大叔掉到沟裡,還是在哪摔伤了。” 刘大娃放下热水。“我去取火把。” 王家升起一股莫名的忧惶。林大叔紧张得五官皱到一块,跟着刘大娃跑进厨房,很快拿了三四個火把出来,对面儿道:“你在家歇着。我和天赐他们出去。” “大叔别担心我。我有隐术,遇到急况好应付!還是你和欧阳能留在家。走!”面儿从刘大娃手上拿過一支火把,手一挥。先大步走出去。 三個火把从院门移动出去。欧阳能把他们送到门口,忍不住长期吁短叹,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刘大叔。” “爹”。 三人出了门向白云山走去。边走边叫。 “别叫了。我回来了。”白云山的路上,走下一道利落的人影,声音笑意朗朗地,并无一点不顺和不悦。 “爹。你遇到什么事了,现在才回来?”刘大娃飞跑上去,用火把照着父亲,确定他完好无事,才长长地舒一口气。 “我呀,遇到奇事了。”刘大叔肩背铁箭,手执铁矛,扛着一只野兔,看着面儿和天赐,笑容微敛,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你们猜我在山上看到什么了?” 三人一起摇头,被刘大叔突然的表情却弄蒙了。 “欧阳真呀!在白云峰顶上,搭了個茅屋,穿一身破僧身,剃個光头,面黄饥瘦,早失去原来玉树临风的样子,不知他从哪搬了個石菩萨,拿着個破木瓢,跪在石菩萨面前敲得空空的。這白云山上我原来上来過几回,原来沒见過那茅屋,起先我以为认错了人,所以我进去叫了一声‘欧阳真’,他背影悚然一动,虽未转過头来,但我敢肯定那是欧阳真。我想到面儿和天赐明天要去瓜州看他,而他就在這裡,我想把他叫下山,可是說什么,他都不理我。后来我装作走了,在外边打到一只兔子,又倒回去找他,他還是不理我。我便一直藏在暗处,看他怎么過日子。唉……”刘大叔說到此处,眼泪纵横,一跺脚,哀叹道:“可怜啊。他竟然去外面刨野地瓜,可怜那屋外四周早被他刨了個光,他便剥树皮充饥。” 欧阳真竟然藏在白云山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欧阳能向青河县寻来,很明智,嗅觉也很灵。面儿和蓝天赐心中的悬石落地。 “你们先回去!我們上山!”面儿不假思索,毫不怀疑刘大叔的消息,果断地道。 “我带你们去!大娃把這兔子扛回去吧。我先前要把兔子留给欧阳真,他把竹门一关,将我挡在外边,所以我赶快着先回来找你们商量!”刘大叔把兔子御下,交给儿子。 蓝天赐摆手道,“别忙!我們先回家一趟,给他带些素食和点心上去,先安置他的生活再說。” “是呀呀他现在靠吃树皮为生,应该先解决他的衣食。還得给他送些棉被上去。”面儿拍下脑门,刚才太激动,忽略了這么重要的事。 “他被人发现了,晚上会不会又离开這裡?”刘大娃担心道。 “应该不会。他在山顶上都搭了茅屋。”蓝天赐肯定道,“只是他出了家,要劝他回家,可能会很难办。” “走。赶快回家给欧阳真备东西。” 欧阳真怎么這么可怜呀?面儿走在前面,眼角滚下一行泪,這不是同情,作为好朋友真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