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不怕破解 作者:飞焰焰 青州城郊飞云峰下,一片峡谷深处,古木苍翠间掩映着一座门户高大的院落,裡面建筑错落,廊桥水岸,花木葱笼,可谓深山静隐,却不失大户人家的富足和尊贵。(就到) 亥时,月光皎洁地照耀着后院的枫林裡。一座六角枫香亭裡,一個老者临湖而立,背后的亭梁下挂着一盏灯笼,黑漆木桌上放着十個金灿灿的元宝。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后面掠空而来。 那老者似有察觉,却纹丝不动,缓缓吐出几個字,“你来了。” 来者一身黑装,蒙头藏面,背着一柄长剑,身材高大,向他拱下手,“剑无情见過穆太公。” 老者依然未曾转身,声音缓沉道,“阁下果然来去无声,行动不凡。” “听說太公有一笔大买卖,在下颇有兴趣。” 老者未曾转身,指一拂衣袖似指着背后的金元宝說话,“這是一百两黄金,事成之后另有一百两黄金。” “好大的买卖。什么人的命這么值钱?”黑影拿起一個金元宝掂了掂,足足有十两重。 “一個淫贼,一個奸人,一個人人得而诛之的人。若能杀之,二百两黄金不是小数,但老夫很愿意。”太公的声音苍沉中带几分愤怒。 “那個人是谁?” “青州第一商欧阳全的儿子欧阳庆。[]” 是他?黑影心中一愣,前一阵才杀了欧阳庆一個姨娘的舅子,现在又有人出钱杀欧阳庆,看来這人真是恶名迢迢呢。 “欧阳庆武功高强,身边又有一帮身手极好的打手,這票生意,阁下干嗎?” “干!” 黑影将桌上的十個金元宝包好,在空中抛了抛,“在下先去了。”话音還未结束,他已无声无息地消失。 穆太公转過身,看着亭外的树木风景,一双眼睛虚紧得细线,嘴唇咬得差点出血,心中恨恨地骂,“欧阳庆,我要你死!” 良久,他才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夜风吹着他下巴上的黑胡须飞舞几下,取下随风轻摇的灯笼,往花园中间走去。 清晨,青河县北街王家面铺,传来清脆的吆喝声,“美味面,铁爪面……” 云外楼一個伙计端着個竹箕,裡面放有一只碗,急匆匆地赶来。有几個早客已经坐在铺前的小桌边香香地吃面,小娥看了那伙计一眼,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衣,腰带上有绣云外楼的字样,冲他笑道,“什么风把云外楼的伙计给吹了来?” 那伙计打個躬,笑道:“万厨子昨天在谢知县家品過面儿姑娘煮的铁爪面后,今晨又想念上了,所以小的来帮他买点面和佐料回去。[]” 小娥慎了慎,略有迟疑,万厨子会不会沒安好心,以后也想在云外楼门口摆面摊呢。 “给我称两斤铁爪面,再打十文钱的佐料。”伙计把二十二文铜子一個個地数进右面的木箱裡。 面儿回头看了一眼,见小娥呆着,轻咳一声,催她:“快给人家称面!” 小娥埋头称两斤面,打十文钱的佐料给他。 “谢了。”云外楼的伙计嘴比寻常人甜,临走前不忘道声谢。 “慢走。”小娥械地应了一声,见他走远,走到面儿身边紧张地问,“你昨天說万厨子一直向你打听佐料的配方,今晨来买面和佐料,该不是想破解我們的佐料秘方吧?” 面儿扬扬眉,昨天在谢知县家的厨房,她给万厨子煮了碗面吃,他一直问王家佐料的事,面儿大大方方地把佐料名背了一大串,从黄豆、盐、花椒到葱蒜、芜荽,就是沒說他最想知道佐料中给人馥郁感的是什么东西。 “不妨事。随他研究去。”面儿笑一笑,万厨子把王家佐料买回去,也破解不出来那东西的,那是极乐洞天裡的,原来她以极乐洞天只是万木林的集会,沒想到不少香料,在這個时代根本就沒有,她就是說了,万厨子也找不到它。 “要是云外楼以后出個什么面的话,我們的生意会受损呀。”小娥紧张地道。 面儿摇摇头,這么大個县城,這么多人家,她這点产量本来就极不够。再则,她自信万厨子破解不了她的佐料方子,其中有几种佐料還是在极乐洞天的厨房裡才炮制出来的,寻常的煎煮法根本就制不出那香味。 “面儿,麻烦你给我弟弟煮一碗杂酱面。” 罗一山有好几早晨沒来吃面了,今晨罗一成抱着只大碗有点阴郁来到面铺。 面儿一边煮面,一边看一眼罗一成,顺口问一句,“罗一山生病了嗎?” 罗一成一惊,正往左面木箱裡落铜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你怎么知道?你那天叫他跑了半天圈圈,他出汗過多,贪了凉风,着风寒了,回去那晚一直发高烧,烧到第三天早晨才退了烧。在家吃了几天药,昨下午精神略好点,张口就叫要吃铁爪面,我們不敢给他乱吃,昨天傍晚问過大夫,大夫說吃点酸辣的不防事,我這才敢来给他买碗面回去。” 小娥笑起来,“他也是的,怎么跑几圈就跑出病了?” 罗一成白她一眼,嘟着嘴看着面儿,忍着心中的不满,“面儿,往后别這样哄我弟弟了,你不是不知他脑子不清楚。” 面儿后悔死了,一只手拦着罗一成拿铜子的手,“這碗面算我請一山吃的。” “我不占你的便宜,你一個人支撑個铺子不容易,只是往后真别那样诓我弟弟了。”罗一成說出心中的话,心裡舒服多了。一只手有力地挡着面儿的手,另只手把四文钱哗地一下放进木箱裡。 他知道面儿不是故意要整罗一山,只是想哄开他好做事,所以才沒和面儿见气。 “不了,不了,我再不那么哄他了。” 面儿给罗一山煮了冒耸耸一碗面,递到罗一成手上,抱欠地看着他,“一山受了风寒,所以這佐料我比原来放酸辣了一点,杂酱肉末给少打了些。” “沒什么。我只怕一山自小身子不太好,病了不容易好。”罗一成笑起来,接過面,小心地端着往自家走去。 面儿看着罗一成走远,心裡再次后悔不已。 “面儿,帮我煮一碗素菜面。”卖炭的刘老头把一板车炭停在棵树下,弯着半驼的背走過来。 面儿笑着点点头,看刘老头嘴唇灰白,精神似不太好,心中有些难過,刘老头沒钱,从早到晚在城外的一個坡上烧炭,每三天却要来照顾一回她的生意。煮好面时,舀一大勺杂酱肉沫在面上,端到他面前。 “面儿,你弄错了。”刘老头不安地推开碗。 面儿似恍悟過来,“是我弄错了,沒事的,這肉沫当請你吃的,每次你卖木炭给我們,不是也格外有帮我搬东西的嗎。” 刘老头這才接過面,不好意思道,“那我就占你一回便宜了。” 小娥看一眼面儿,她今晨怎么了?無彈窗閱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