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一次铸币,终生使用 作者:未知 “对了!” 郭淡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从带锁的保险柜裡面拿出一份契约来,递给徐姑姑,道:“這就是你们一诺保险接下来的任务。” 徐姑姑接過来一看,诧异道:“价格保险?” 郭淡道:“一诺保险毕竟只是保险,那么用什么理由去团结那些自耕农,帮助他们销售粮食,這自然還是得与保险有关,价格保险,简单来說,就是确保农场品的价格,当低于契约中规定的价格时,我們将会给予自耕农补助,将這部分价差给他们补上,如此一来,他们就沒有道理不跟我們合作啊!” “妙啊!” 徐姑姑不禁眼中一亮,看着郭淡,不可思议道:“你這...這都是怎么想出来得?” 郭淡呵呵道:“這术有专攻,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就好像我怎么也想不到陛下会将三皇子安排到牙行寄宿。”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政治中那些勾心斗角,那些操作,我特么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言之有理!” 徐姑姑稍稍点头。 郭淡又道:“不過這個任务要徐徐渐渐,不要马上拿出来,一定要让人感觉,這只是我們一诺保险妥协的产物,而不是我們攻坚利器,以免造成那些大地主对我們的敌意,毕竟我們现在是盟友。” 徐姑姑点点头道:“我明白。”說着,她又问道:“你不去交易大厅那边看看嗎?” 郭淡笑道:“当我已经付出数倍的努力,剩下的就只有成功,若是夫人也有空的话,我們可以回房继续我們的蜜月之旅。” 徐姑姑微微一翻白眼,道:“真是抱歉,我還有事要忙你還是過去看看吧。” 郭淡幽怨地看了眼徐姑姑,撇着嘴道:“好吧!” ...... 這时候的股票,可不是什么大众商品,虽然人人都可以买,但是普通百姓买得意义不大,因为普通百姓也沒有什么余钱,不需要理财、投资,毕竟他们都還处在温饱线上。 這是富人玩得游戏。 郭淡玩股市,也不是要割韭菜,他只是...只是习惯用别人的钱,将大家的钱集中起来,统一花一花,不是什么崇高得理由,只是一個非常卑微的渴望。 故此交易大厅最奢华得房间就是贵宾室,至于什么办公室,都非常寒碜。 此时贵宾室裡面坐着得全都是富甲一方的大富商,人手一份股份契约,一刻钟之内,一诺钱庄的股份,就已经被他们瓜分殆尽,外面窗口也已经停止售卖,就等着他们签下购买契约。 为什么他们如此钟意一诺钱庄的股份。 因为一诺钱庄干得也算是他们的老本行,做买卖做生不做熟。 首先,放贷。在坐的每一個人都放高利贷,就沒有不放的。 其次,铸币。大富商多多少少也都自己铸币。 一诺钱庄股份制后与之前最大的区别,就是增加這两项业务。 有共鸣啊! 一诺钱庄虽然股值三百万两,但却仍是最炙手可热得股份。 “胡总经理,這一诺钱庄放贷为什么還要限制?”一個名叫甑乙酒商向胡渡问道。 胡渡笑道:“我們一诺钱庄的放贷,比之之前的宣传,是做過一些调整,因为当时有不少人反对,今后我們一诺钱庄只放商贷,商人需要周转的话,可以来我們一诺钱庄借贷,但是必须要满足两個條件得其中之一。第一,就是抵押物,這個不用我多解释; 第二,就是技术贷款,名为波三借贷,這主要是因为卫辉府的《波三條例》,相信各位也都听說卫辉府波三的故事,他一個冲水机关,就帮他赚得盆满钵满,我們总经理认为如果能够贷款给這种人,成本低,但是利润却非常高。” 不少卫辉府的商人,纷纷点头。 那波三就是一個神话。 “但是风险也高啊!” 大地主陈三元道:“這技术究竟能够值多少钱,谁又能够判断,還不如抵押物来得实在。” 南直隶的地主、富商稍稍点头。 可见两地商人已经有着明显的区别,卫辉府的商人已经变得非常看重技术,因为卫辉府如今就是走得這條路,而南直隶的商人還是比较传统,土地、银子才是根本,技术比较靠后。 胡渡笑道:“關於這一点各位大可放心,一诺牙行有专门得人才来帮我們甄别,不管是抵押物,還是技术,都是由牙行来负责估算,相信各位都知道一诺牙行的实力,而且如此也可以防止钱庄的员工与外人私相授受。” 甑乙又问道:“可是這与限制有何关系?为什么钱庄不贷款给普通百姓?” “因为信誉!” 胡渡道:“但凡冠以一诺之名的作坊、店铺,赚钱只是其次,信誉才是第一位得,這是我們总经理一再强调得,商人放贷,倘若失败,最多损失的是钱,做买卖自然是有盈有亏,怨不得谁。 但是百姓借贷,多半都是关乎性命,故此任何放贷得给百姓的人,都可能会被骂,为了不影响一诺之名,以及避免遭受更多的反对,故而我們决定限制借贷。” 江西为什么反抗得非常激烈,导火索都是一诺牙行要低息放贷,這令当地大地主非常不满,這将会伤害到他们的利益。 孙贺天他们這些大地主表示支持。 就该這么做。 因为如今农场品非常走俏,大家也不傻,這人都跑去城裡务工,农场品的销售量肯定会大增,而放贷是他们兼并土地的手段,他们当然是支持的。 殊不知郭淡并沒有放弃削弱他们的影响力,他必须要将生产力和生产资料从小农经济中解放出来,只不過之前的失败,也让他们看到地主们恐怖的实力,于是他将套路给换了,他让一诺保险去团结自耕农,帮助他们销售农场品,并且祭出价格保险這神兵利器。 一诺钱庄就只负责商人。 胡渡又继续道:“就是在商言商,這一個商人能够抵得上好些個百姓,相对而言,成本非常低,如果面对成千上万得百姓,那可得招不少人,我們集中人力财力帮助商人,所得之利,不比全面开放少。” 大家相互窃窃私语着,不少人是频频点头。 如果面向大众的话,那得开多少分店,才能够满足百姓的需求,這成本自然也上涨。 這时,郭淡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三個女员工,人手端着一個個托盘,托盘放着一枚枚非常精美的银币。 “郭顾问!” “郭顾问!” 大家纷纷起身。 郭淡拱拱手,笑道:“真是抱歉,方才我去安排了一下契税的事,怠慢了各位。” “哪裡!哪裡!” 他们哪裡知道,郭淡是被徐姑姑给赶過来的。 郭淡手往后面一指,道:“這是我特地为我們一诺钱庄股东制作得一些纪念币,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些女员工立刻端着纪念币上前。 “纪念币?” 周丰、秦庄他们這些卫辉府的商人皆是一愣,這個他们真不知道,赶紧接過来,摸在手裡就感觉不一样,可以感觉到明显的雕刻感,不看都知道上面花纹不是铸成得,而是手工雕刻而成得。 仔细一看,可是要比普通的一诺币精美得多啊! 只见這纪念币一面刻有一张契约,契约上面刻有“一诺”二字,下面刻有“金元宝”的图案,意在一诺千金,還有一面则是刻有一個老工匠正在铸币的画面,這工艺绝对是巧夺天工啊! 而胡渡也非常识趣地将c位让给郭淡。 郭淡坐了下来,道:“各位,這是一种纪念币,当今世上只有一百枚,是我們一诺钱庄找了几個技艺高超的雕刻匠制成的,說实在得,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因为光手艺费,就比這纪念币的价值要多得多,你们就不要拿出去买东西。” “郭顾问請放心,這么精美银币,你就是让我們去买,我們也不舍得啊!” “說得是!就凭這工艺,价值连城,拿去买东西,不得亏死么。” ...... 大家对于這纪念币真是爱不释手啊! 太有艺术感了。 在坐的每個人都在把玩着這纪念币,這摸着摸着,一個名叫钱广源的富商突然问道:“郭顾问,這一诺币亦是金银铜铸成的,虽然精美,但与之前的钱币一样,终究抵不過岁月的侵蚀,磨损之后,自然也就不值這么多钱,這也是自古以来,钱币所面临的困难,你们可有办法解决?還是說,今后我們還得出钱再铸一次币?” 這是一個好問題啊!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郭淡。 郭淡笑道:“各位請将契约翻到第十三页。” 众人依言翻到十三页。 郭淡又道:“請看第三條。” “免費兑换新币?”一人惊呼道。 郭淡笑着点点头道:“每一枚一诺币上面都有铸造年限,若不特别破坏,這一枚一诺币用上十年应该不成問題,从今年开始算,十年之后,每年我們都会回收一批一诺币,然后兑换新币出去,就连铸币费都不用,可谓是一次铸币,终生使用。” 周丰道:“郭顾问,你這...這可真是大手笔啊!只不過...呵呵...!” 他有些患得患失,作为一個消费者而言,這当然是好事,但是作为一個股东,十年之后,换一次,這得亏多少钱啊! 郭淡道:“這钱是有价,但是信誉是无价的,拿钱去买信誉,那是绝对划算的,我說這币值一分钱,它就得值一分钱,如果因为磨损而降价,那我們一诺钱庄就是失信于人,我绝不会允许這种情况发生。 這也可以当做对大家信任我們一诺钱庄的一個回馈,话又說回来,要是十年之后,我們還要计较這一点点小损失,那一诺钱庄也沒有开下去的必要。” 哎呦!這可真是霸气侧漏啊! 可比朝廷霸气多了。 计较這一点点损失? 听听,這是人话,你這钱庄的利润到底得多高,這股份必须得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