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挣钱不易(四) 作者:妹姒 “行了,今天就到這儿吧,過犹不及。”李言馋起再一次被摔的很惨的南英,笑着点点头,仿佛是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很有为人师的范儿。 “恩,大哥,大恩不言谢。”南英抱了抱拳。 這么剧烈运动半天,又是三伏天,两個人身上都是被汗水湿的通透,像是刚从水裡捞上来的一样。李言好一些,只是衣衫尽湿,大汉淋漓;而南英却是凄惨很多——身上汗水裹着灰尘,混成了泥浆糊的满头满脸,泥浆裡面似乎還夹了些血丝…… “赶紧洗干净了,再擦点药酒,上次陈老给的药酒還有吧?”陈氏看着南英满脸心疼,特别是见南英還流了血,面上难免就显出些不高兴来,虽是沒有看向李言,但语气中抱怨的味道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道:“瞧這,又不是生死相拼的,下手怎么這么重。” “额娘!就是蹭破了点皮,不值得您怎么大惊小怪的。”南英闪過陈氏想摸上来的手,道:“额娘,我去洗了。”說罢拉着李言大步向厨房去了。 “额娘就是心疼我,大哥您千万别多心。”南英一边走,一边尴尬地跟李言道歉。若是因为這個,李言从此再不跟他对打,他可就亏大发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碰见一個高手! “我羡慕你還来不及呢。”李言笑了笑,与南英一起打水沐浴不提。 這边,宝柱皱了皱眉,显然是听见了陈氏的抱怨,只见他经過陈氏身边,道:“英子难得有人指导,你自己听听自己都說的什么话!”說罢,绕過陈氏,进内院去了。 “哎,我……”陈氏脸上有些慌了。道理她都懂,可她不是心疼自己儿子么!又想起宝柱的话,想到言哥儿可能会因为自己一句话,放弃教导南英,更严重一点,直接从他们家搬走……那儿子女儿都会怨她的! 李言還在洗浴沒有出来,陈氏想要道歉找不到人,急的团团转,最后抓住了南乔道:“乔乔,额娘真不是有心的……” “知道知道……”南乔安慰地拽着陈氏回到凳子上坐下,安慰地道:“大哥哥人那么好,一定不会跟额娘生气的。额娘,咱们晚上给多做些好吃的赔给他不就好了?” “哎。”陈氏闻言多少安静下来,也是,言哥儿多好的孩子,决不会跟自己一個妇道人家计较一句无心话的。不過,乔乔的主意不错,他教导英子功夫,還答应了教乔乔画画,与情与理,她作为主家,都该好好招待他…… 想到此处,陈氏松了一口气,笑对南乔道:“瞧你,就知道吃……当你大哥哥也会跟你一個样儿么!等会你大哥哥洗完澡出来,你替额娘道個歉,额娘這就买菜去!” “恩。”陈氏见南乔点头应了下来,再次站起身,拍拍身上,找到菜篮子跨上,经過洗漱间,還不忘高声說道:“药酒就放在英子房间裡桌子上的左边第一個抽屉裡,你们两個都要记得仔细擦擦!” “伯母那是心疼英子呢,我能理解。当年我娘不也是一样?”李言笑道:“這天底下做母亲的都是一個样……”灯光下,李言的笑容有些暗淡。两世为人,他竟然都沒有父母亲人…… 言哥儿真是可怜的孩子……陈氏想起他那令人感怀的身世,以为他是想起了自己過世的父母,当下就红了眼睛,心疼地道:“言哥儿,别的不說,从今往后,你就当是自己的家!” 南乔当然知道李言在想什么,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仰脸道:“大哥哥,你還有我呢。” 是呀,自己還有她,自己再不是一個人。 李言回過来神来,感动地笑了笑,夹起一块嫩滑的鱼块放进嘴裡,片刻又吐出几根鱼刺,赞道:“嫩滑爽口!伯母的手艺就是不一般!” 到第二日早餐后,李言拦住又要出门的宝柱,說了些什么后,两人一起进了宝柱的木匠房。再出来时,宝柱的手上就多出一根十分简易的牙刷。 這就做出来了?真够快的……南乔心道,這小子就是不错,自己就沒想起拉上宝柱一起…… “伯父,先用开水烫烫,這鬃毛怕是有些硬了。”李言說着在粗瓷水杯裡裡倒了些滚烫的热水,示意宝柱将牙刷放进开水裡。 過了几分钟,李言将牙刷拿了出来,用手指试了试,见牙刷上的鬃毛已经软化很多,就蘸上些牙粉,递给宝柱道:“伯父,试试看,好不好用。” “好用!真好用!”宝柱试完牙刷漱了口,拿着那根牙刷反复看了看,赞道:“這样方便的东西,以前竟是沒人想的到!言哥儿,你說這是你闲时琢磨出来的?” 李言笑着点了点头,道:“以前我用的要好一些,不過也只有木柄是用银子打造的,看着精致一些,其实与這個差不多少。”李言顿了顿,又有些难堪地道:“若不是现在身无进项,那画册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我還真想不起来這個……” “你這個东西要怎么卖?”宝柱问道。 “這不是正与伯父您商量呢么?”李言笑道:“单靠我自己,這京城的道路都不熟,京城人的消费能力也不熟,两眼一抹瞎的,就算能做的出来,又能得几個钱?再說,沒有伯父的這门手艺,我這牙刷根本就做不出来……” 他說话间,就又将宝柱引回木匠房,低声說着自己的想法。既然要卖牙刷,那怎么着也多挣几文。照他的思路,先做出上万把牙刷来囤积,再一次性地卖出去,等到其他人看见裡面的商机,去做盗版,這京城的牙刷普及率已经八成了…… 這种生活用品,他只卖十文一把,不怕沒人买!若是一次卖不完,他還可以降价!按照成本,五文一把,三文一把也能成!只是费时了些…… 接下来的時間,這個四合院显得异常的忙碌。陈氏和李秀自然不用說,针线整日不离手,就连做饭烧火的间隙,也不忘缝上几针;而宝柱也极少出门,和李言還有南英一起,一头扎进了木匠房,而李石则在宝柱的指点下,揣着张京城的简陋地圖,到处收集着猪鬃毛…… “呼。”真有些无聊啊。南乔此刻就向是院子裡被太阳晒蔫了的黄瓜叶子,手裡拿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着,精神头差的很。人人都在忙,她做为最小最受疼爱的那個,自然沒人要求她什么…… 她其实很想给陈氏帮忙来着,但让她一坐一整天,她哪裡受的住?先几日陈氏還与李秀时不时說句闲话,她還能听听,但离初十的大庙会越来越近,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常常一半天冒不出一句话来,只手上机械地忙個不停…… 而那间木匠屋,更是连近都不让她近的。为啥?天气太热,几個老小爷们在裡面光着膀子干活呢! “有必要這么拼命么?”南乔心中嘀咕,布熊已经出现在市面上,为了抢在盗版前面,众人赶時間多卖些钱她能够理解,但那牙刷可是沒人卖過!這会儿决不会有盗版,几個人慢慢地做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