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谁家小少年 作者:妹姒 正文 正文 (呵呵,求首订,求粉红!) 這是? 陈氏掀开车帘,只要上去,见裡面坐了一個小孩子,不由得愣了一愣。 好在额娘沒有叫嚷起来......南乔擦了一把额头,不等陈氏发问,就赶忙拉過陈氏低声說道:“裡面那個小家伙說他与大人走散了,又不认得路,我們送送他吧?”南乔一摇陈氏的衣袖,小脑袋微微抬起,有些骄傲地道:“额娘,他叫我姐姐呢!” 南乔一边跟陈氏叽叽喳喳地解释,一边冲车厢裡的小正太使劲眨眼。见那小正太却只是十分迷茫地看着陈氏,当下急的直跳脚,恨不能跳上马车,狠狠地拧他一把:小家伙,合作点啊!若是你此时走出马车被巡视的兵士看见,我們可就惹麻烦了! “姐姐……”仿佛是听到了南乔的急迫,小正太低低地吐出了這两個字,但眼神依然沒有从陈氏的身上移开,只是原本迷茫,此时却变成了疑惑而已。 “上车吧。”出乎意料,陈氏竟然一句也不曾询问,只是细细打量了那小正太几眼,招呼几人上了马车后,向李把式道:“李把式,往回赶吧。去隆福寺的花鸟市场。” “好咧!夫人,小姐,請坐稳了!”李把式应了一声,扬鞭甩了個鞭花,骡车得得地动了起来。 “小公子,我們去东城的隆福寺,你家在哪裡?我先送你一送。”陈氏含笑地向小正太询问道,语气放的极轻极缓,温柔至极。 “我…….”那小正太张了张口,道:“我也去隆福寺。” 這真是奇怪了。隆福寺又是谁的家,你一個小破孩去哪裡做什么?身边還沒個人跟着。难道他還沒玩够?南乔心中腹诽道:這小孩,真是太不乖了,沒听车夫大叔說么,京城拐卖小孩的事件屡有发生,一個人多不安全! 再一瞧,不仅是小正太表现的怪异,就连陈氏,也很不正常。南乔一手紧抓住车厢裡的木柄护手,目光不住地在陈氏和小正太身上扫来扫去—— 先說小正太。刚刚還是只炸了毛张牙舞爪的小猫,但瞧他此时安静坐在那裡,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加上时不时胆怯地偷瞄一眼陈氏,真是又萌又可爱,就像是舒服地躺在主人怀裡打盹的小猫咪……而且,他刚刚叫自己“姐姐”时,竟然沒有咬牙切齿,那叫一個心甘情愿! 再看陈氏。来的路上,她可是一心扑在自己這個宝贝女儿身上,一直将自己紧紧圈在怀裡,生怕自己磕了碰了颠到了;而现在,她竟像是忘记了身边的自己一般,只瞧着小正太出神。原本圈住自己的手臂,此时却不自觉地停在了小正太身边;還有她看向小正太的目光,疑惑中带着点亲切,又带着些感慨,像是在看小正太本人,就像是目光闯過他,看向他身后的某個人…… 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可這不太可能呀?据南乔几個月的了解,陈氏的生活圈子极为狭小,除了家裡,就只去街边不远的菜市场,哦,以前還兼职了某個绣莊的绣工,但自打有了南乔的布偶,她就再沒去那揽過活了。 一個是家庭主妇,一個是六七岁的深宅贵公子,他们之间能认识? 或者,陈氏由小正太的长相,认出了他是某個故人之后? 這倒是有些可能。南乔心道,瞧陈氏此时的感怀的表情,一定是与這“故人”关系十分密切吧。闺蜜?或者更狗血一点,曾经的情人?车厢中沒人說话,南乔只好无聊地在心中编着八卦。什么闺蜜成仇,少年情人有缘无分之类的。 约莫過了两刻钟,陈氏从恍惚中回過神,撩起车厢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道:“把式,就在前面街角停一下。” 到了么?南乔正要跟着往外看,却听见陈氏柔声对小正太說道:“小孩子在外面,总是不安全的。下了车后,你還是找人送你回去吧。以后出来玩耍,一定要让可靠的大人跟着,千万不要再顽皮了……” 陈氏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一直到马车停了下来,才慈爱地摸了摸小正太光亮的脑门,像是很不舍,仔细瞧着又不像。 南乔還在猜测陈氏到底是何用意,只见那小正太站了起来,走到车厢口又突然转会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氏道:“您一定认识我额娘,是不是?” 陈氏闻言怔了怔,却沒有回答,只是又笑了一笑,道:“前面就是十三皇子府了。” 這小正太是十三阿哥府的人?南乔随着陈氏一起,目送小正太下了车,還未靠近十三皇子的府门,就有人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拥着他进了大门…… 南乔心中疑惑,听闻十三皇子并未大婚,家中虽有侍妾,但以他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绝不应该有小正太這般大的儿子;看小正太的衣着打扮,看他說话的语气架势,再想一想,从先前那十几個家丁对他的紧张程度,到刚刚十三府上对他的恭敬程度,都說明了小正太身份不凡——不是十三的儿子,那就是他的侄子? 皇孙? 可陈氏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還有,那小正太临走前的那句话,虽是疑问句,但神情十分笃定,分明是料定了的! “额娘,那小家伙是谁?您认识?”南乔终于忍耐不住,问了出来。而李秀和栀子闻言也是往陈氏身边倾了倾,竖起了耳朵。陈氏和小正太之间古怪的互动,她们也是发现了的,只不過是碍于身边,不敢开口询问而已。 陈氏从窗外收回了目光,放了车帘,将好奇的南乔圈在怀裡,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吩咐一声,道:“李把式,去花市。” 沒错,陈氏认出了這小男孩,不仅是因为他身上的所用的是达官贵人也难得一见的稀罕锦缎,且是因为,他继承了自己那個父亲的八分长相……那是自己那個妹妹的孩子,也是皇上的第十七子。 人的人之间的缘分当真是难以捉摸至极。 陈氏心中暗叹一声,她对于自己那個所谓的父亲也好,妹妹也好,都只是像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彼此漠不关心,她出嫁了,与那個所谓娘家的关系也就断了。 但是這個孩子,她還是一眼认了出来,并且,觉得他如此亲切,亲切的就像是……是亲人。当然,他们本来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是陈氏觉得很不可思议罢了。她与那個做贵人的妹妹那么陌生,陌生到十来年中說话的次数不超過三回…… 不過,陈氏不像让南乔知道這位是谁。就算是他那一声“姐姐”叫的合情合理——皇家的生活离他们太远了,南乔沒有必要知道這些…… 之后的陈氏,又恢复了她一向温和的笑容,但任由南乔如何询问,撒娇也好,套话也好,只要是關於小正太的,她不是笑而不答,就是变更话题說起别的,就像是沒听见似地。 這让南乔异常郁闷的时候,也更加好奇起来,心中将那小正太的样子牢牢记下了。 几人又逛過了热热闹闹的花市,陈氏挑了五盆君子兰,准备在正堂、南英房间、书房和客厅都放上一盆,多的一盆自然是给李言的。而南乔的房间则是由她自己做主,挑了一盆芦荟,一盆昙花。這三种都是耐寒能過冬的,又容易养活,又特别能够净化空气,吸收碳气,正适合他们家摆放。 陈氏又搬了十来盆应景的菊花,也不要那名贵的,只拣那颜色鲜艳的明黄色、绯红色各要了一些,就图开的热闹,喜气…… “成了,今天就买這些。”陈氏看看车上的收获,笑道:“一会新买的下人们也该到了,咱這就回吧。乔乔,你想要的梅花,下次再买,啊?” “额娘,我就是那么一說,不着急的。”南乔笑道:“我知道额娘最疼我了,一定不会忘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不到想要的东西就发脾气不依不饶的…… “李把式,今儿辛苦你了。這是车资,這是赏你的,两個小姑娘累你看顾,回去打些酒喝。”陈氏取了荷包,将二十文钱分做两份,给了李把式。 “夫人,您客气了,咱们把式可不就是赶车的?”李把式见众人下了马车,又帮忙将车上的花盆一一搬进门楼裡,心中美滋滋的。這半天收获可不小,除了十文车资要上交车行外,单是赏钱,自己就得了三十文,抵得上好几日的收获了….. “阿玛怎么不见?”南乔下了车,见自家大门洞开,门楼却不见有人,就随口嘀咕了一句。宝柱不在,李言也沒有出来迎一下,不应该呀?人都到哪裡去了? 正疑惑间,只见李石迎了出来,笑道:“夫人,小姐,您们回来了。”說话间,他麻利地帮着李把式将花盆卸下,待李把式赶车离开之后,才低声道:“夫人,十三爷府上的总管常全来了,老爷和少爷正陪着呢。” “哦?”陈氏疑惑地问道:“可知道是为了什么?”她才将那個孩子送了過去,不会是他出什么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