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065 铺名“吉祥”

作者:妹姒
65铺名“吉祥” “是呀,小姐,今儿夫人可是准了您酉时才回,只要不耽误晚饭就随您耍,一個多时辰呢。”秋儿也劝說道。她倒不是体恤南乔累了什么的,只是觉得燕宁這般急切,有些失礼罢了。临行前夫人可是交待過的,要自己好好看着小姐。 要說這秋儿,原本不是跟着燕宁的,而是大小姐语宁身边的一等得力之人。但燕宁与南乔结识那日,燕宁身边的大丫鬟碰巧一個也未跟着,跟她们到南乔家中的,仅一個秋儿。后来,不管是送礼物也好,送书信也好,燕宁的丫鬟不认得路,更与南乔不相识,只好总是拜托秋儿走一遭。 加上语宁孝满正在备嫁,秋儿也是個有主见的,主动表示不愿意跟到王府,而是找到语宁明言恳求,希望主子看在她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将来准她自赎自身。 陪嫁丫鬟到皇子府,是极有可能被皇子看上而收为侍妾的,就算仅是侍妾,那也是锦衣玉食,比起整日辛苦受累做丫鬟,那可算是一步登天了……语宁感念她的通透不俗,就将她送与燕宁使唤,也告知了自己的额娘,說待她再陪燕宁两年,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就替她脱籍。 “好吧。”燕宁瞧着南乔苦着小脸,甚是可怜,当然不好再坚持。再看一眼南乔,发现她竟穿着与自己一样颜色的衣裳,觉得十分有趣,当下围着南乔转了個圈,又扯闻一把秋儿,问道:“秋儿姐姐,你瞧我和乔乔,是不是一样的?” “那当然了,您们是好朋友嘛!”秋儿也发现两人撞了颜色,抿嘴一乐。 小姑娘嘛,哪個不喜歡鲜艳颜色!南乔配合着惊奇了一番后,就亲热地挽着燕宁,一边上楼,一边在她耳边神秘地說道:“燕宁,我有东西带给你看的。” 只這一句,就将燕宁的心勾了起来。 两人一同上了楼,进了先前燕宁定下的雅间,裡面当然還有随行的不少丫鬟婆子,這都不提。 “是什么?是什么?又有新布偶么?”燕宁也一挥手,让丫鬟婆子们站远了些。南乔說话那么小声,一定又是個小秘密。她很喜歡两個人拥有一個小秘密的那种感觉,特别有趣刺激。大家小姐的生活实在是无聊至极,哪哪都在一堆人的眼皮底下,最是讨厌。 南乔沒有說话,而是冲燕宁伸出一個大拇指。 “喔哟!”自己猜对了?我真厉害!燕宁欢呼一声,忙摇着南乔的胳膊,催促道:“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两個小姑娘头抵着头,将身后的目光遮了個严严实实,南乔這才从袖中摸出一個比拉狗来。 当然是那种微型只有拳头大小的,递给燕宁,低声道:“就是上回我画的那個,记得不?额娘已经做出来了,将来铺子裡也会有卖,這個是我做的,看,脚底下有符号的,送给你。” “谢谢乔乔!”燕宁也不跟南乔客气,将那布偶在手掌中把玩半晌,又问了些怎么制成等問題,才有些不情愿地将布偶学着南乔的样子收进袖子裡。其实她更想到处炫耀来着,但一想到南乔信任她,才将别人都沒见過的布偶第一個送给她,心中感念,這才生生忍住了。 “乔乔,我跟你說,上次的美丽猫,我可沒让一個人瞧见!”燕宁小脑袋微微扬起,骄傲地道。 “恩!我相信你!”南乔也重重点头。心中却在想,這家茶楼点心真不错,回头路過的时候一定要打包几份,给李言、陈氏都尝尝…… 至于燕宁說的,沒让一個人看见,那怎么可能! 不是她不相信燕宁,而是,一個像燕宁這样的大家小姐,一個人住偌大的一個院子,什么一等丫鬟几個,二等的几個,三等又有几人,再加上嬷嬷和粗使婆子,她身边伺候的,定是有好几十号人!就像《红楼梦》中所描写的那样……這么些人,她燕宁真的能藏住东西?只不過,就算有人知道了,也顾及着主子燕宁的面子,配合她玩耍,装作不知道罢了! 事实正如南乔所料的那样。 她们两個小姑娘嘀嘀咕咕,自以为声音非常小,但這雅间就她二人在說话,站在角落的其他丫鬟婆子听沒听见她不知道,但秋儿却是听的真真切切的。 听到小主子說,沒让任何人看见那美丽猫,秋儿不由得微微一笑。小主子的那個布偶,早在当晚她睡熟的时候,由夫人做主,加上大小姐也是十分好奇,就从她手中小心地将布偶取了過来仔细研究了個遍,但最后夫人還是由着小主子,告诫了众人都不许說看见了,又将布偶悄悄地塞回了小主子手中…… 四色点心都尝了尝,又喝了盏上好的龙井润過了,南乔拉着燕宁起身,道:“咱们走吧,去铺子瞧瞧去。” 燕宁早想去铺子瞧去了,当然不会反对,于是两人手拉着手,车子也不坐了,反正也沒有几步路,指点着路边的小玩意,說說笑笑地就溜达到了。 深秋温暖的阳光之中,两個一身石榴红的小姑娘并肩走在一起,就是一道美丽的街景…… 怎么?你问茶资?秋儿当然不会忘记付的…… “燕宁小姐,乔乔,你们来了。”李言早已得到两人要来的消息,因此含笑着站在铺子门口,待两人到了之后,就微微弯腰,很绅士地将两人迎了进去后,自己将大门半掩,去后面库房看着去了。 這也是南乔第一次看见装修基本完工的铺子。 铺面不是特别大,四面墙刷成了米黄色,看起来十分舒服温馨,只是稍嫌乘法了些…… 房间正中四個长长的木架两两相背,立成两排。靠墙的位置上也一溜排摆着三尺来高的木架。不高的木架保证了即使比如今的南乔小一些的小姑娘,也能轻易够到木架上摆放的物品。 所有的木架都同房间一样漆成了米黄色,并沒有過多的装饰。墙上也沒有题字挂画,只是间或有不少难以察觉。 钩子样的物品,這是准备将布偶挂在墙上,即做展示 木架的边上摆着几盆盛开的君子兰,做净化空气用。 再看其他的,就是面街的那面墙上,装了两块透明的大玻璃,类似于现代的玻璃橱窗。這两块玻璃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听說是李言托了与他家原本熟悉的商行,从广州水路进京,一路小心又小心了,才将這么個易碎品运送至京。别看每块两尺见方,但在這個玻璃還是稀罕物的年代,用来做商铺的橱窗,已经很奢侈很奢侈了。 但就這两块玻璃,就花去了三百两银子。宝柱一直都不大乐意,但李言十分坚持,說這钱他自己出,不记在铺子的账上,将来拆掉的所有权也归他。 话說到這個份上,宝柱這才勉强应下了,虽依然不大高兴,但也将当初說好的算李言两成股份主动加了一成…… “来,燕宁,過来试试這個!”南乔拉着东看看西看看,有些失望的燕宁来到店铺的西北角——那裡摆着一個米色的沙发。 沒错,就是沙发。 在南乔的强烈要求下,李言终于抽空跑了几家铁匠铺子,才发现此时的熟铁已经有了不错的韧性,而真正意义上的弹簧虽沒有出现,但机械钟表中早已有了类似应用了。弹簧既然沒有問題,那沙发就不成問題。這样,由李言绘制图纸,宝柱着造的沙发就出现在南乔的房间及這间铺子裡。 “乔乔,要我說,你這铺子裡好像什么都沒有啊?布偶呢?怎么沒有摆上去?”燕宁一边被南乔拖着走,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不停。 她的确很失望。听闻南乔的铺子就要开业了,她一刻也不耽搁地赶来,期待着能看见如南乔房间那般满屋子的布偶,那样的话,她也就能买好多好多布偶,将房间装饰成南乔的一样…… 但现在,她看见的只是一個空荡荡什么也沒有的铺子,這让她怎么能不失望?临来之时,她還特意跟她额娘要了许多银子让秋儿带着,就为了能买布偶回去呢! “架子上都是空的,乔乔……啊!”燕宁正在摇着南乔抱怨,却沒注意已经走到沙发面前,被南乔那么轻轻一带,整個人瞬间就摔进了沙发裡,引得她猛地尖叫出声,身后的秋儿等丫鬟都是個個脸孔发白,有几個就直接跟着惊恐地尖叫道:“小姐!” 尖叫的语音還未消散,埋在沙发裡的燕宁已经转惊为喜,在沙发上左扭一下,右晃一下,好奇地问道:“這是什么?好软和哦!” “怎么样?舒服吧?”南乔也坐了下来,還故意地颠了颠,道:“這個我管它叫沙发,是刚刚那個大哥想出来的图纸,由我阿玛亲手做成的,是不是很舒服?除了我家中房间裡有一张,這儿一张,后面休息室摆了两张外,就沒有第五张了!” “乔乔!我也要一张!”燕宁也沒有多话,只一把抓了南乔的胳膊,两眼发亮地看着她,很直接地要求道。 南乔說,她们是最好的朋友,而朋友之间才不需要說那些拐弯抹角地虚伪言辞。对于這一点,燕宁深以为然。她常常见到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半天,连一点有用的內容都听不到,還有那种猜谜式的說话方式,她总是听的一头雾水。问额娘和姐姐,她们竟都說等她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的—— 真是的,她已经快七岁了,不小了!南乔就从不說她小! “恩,我回去后就跟阿玛說說,他那么疼我,一定沒問題的!”南乔答应的也很痛快,她今日约了燕宁出来,当然不是为了看這空荡荡的铺子。她之所以岔路经,是因为她们确实有不少日子沒见了,虽然秋儿时不时会送信過来,但友谊么,還是要面对面的交流才足够亲密牢靠。有沙发這新事物在,她才不怕燕宁会失望。 “不過,燕宁,”南乔也沒忘装作很为难地說明道:“给你這一张不要紧,但就只一张啊!阿玛做這個可费功夫了呢,而且听說用料也不便宜的。你知道的,我們家……”南乔說着眼珠一转,将燕宁拉近自己,对她咬耳朵嘻嘻一笑,道:“若是有人问起你的沙发哪来的,你就說买的,花了好几百两银子呢,不是因为你与我是好朋友,還买不到!嘻嘻。” 燕宁听罢也是会意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只送给我,让别人有钱也买不到!” “对!”南乔笑罢又拉着燕宁起身,指了指墙角的方向,对秋儿道:“秋儿姐姐,請你在這歇歇脚,试试我這沙发如何?我和燕宁到裡面去看看。” 南乔指的方向,其实离這张粉红格子的沙发仅不過一步距离,但如果不注意的话,還真发现不了解。 紧挨着沙发的,是一盆开的正艳的大叶君子兰,然后就是一件三尺高的屏风。屏风绘的是蝴蝶兰草图,但特意将色彩上的极素淡,与米黄色的墙壁相差无几,因此极易被人忽略。而在屏风之后,才隐约可见是一個同样是米黄色的门的形状。 “這個……”秋儿有些为难,她奉夫人這命,片刻不让小姐离开自己的视线。屏风后面這道门关的紧紧地,天知道裡面有什么! “我难道還会丢了不成!秋儿姐姐!”燕宁也是经了南乔提醒,才发现這后面還有一道门的。藏得這么紧密,难道是南乔所說的休息室?她的好奇心也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一见秋儿要阻挠她进去,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快点,我們进去!”急切的燕宁跑過来拉住南乔,绕過屏风,推开了门,却是什么也沒有,只是個楼梯间…… “走,我們上去。”南乔一见燕宁郁闷地嘟起嘴,心中偷笑,也不解释,直接拉着她快步上了楼,推开了楼梯尽头的一扇门。 “哇!” 這才是她想象中的休息室! 燕宁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看了:挂在墙上的是她喜歡的布偶,放在两张沙发上的,依旧是她喜歡的布偶,架子上镂空格子裡摆着的,依旧是她喜歡的布偶! “乔乔,你真幸福!”燕宁抱起一個布偶,将自己陷在沙发裡,又是满足,又是羡慕,又是感叹。她觉得自己只想這么坐下去,半点也不想起来! “等铺子开业了,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還能拦你不成?”南乔走到窗前,一把将印着大朵向日葵的窗帘拉开,将百叶窗拉起,让阳光洒了进来,顿时房间中就更加的温暖明亮了。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她对這個房间一点都不陌生。 燕宁眼中只在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布偶,一时看不见别的东西,但南乔不一样—— 她看见了這大朵大朵的向日葵的窗帘,這是她和李言曾经的只有十几平方的,卧室兼客厅兼带除了卫生间与厨房外的所有功能的,那個小小房间所用的窗帘图案。那是他们最为窘迫的时候,李言的公司破了产,房子被抵了债,她的信用卡被停,工作尚无着落,两個人身上一共只有少而又少的八百块,只能租得起這种小不上的一個月只要四百块的房间。但那时的她依然很高兴,和李言一起逛了夜市,挑了這個窗帘。南乔记得很清楚,這么大一块窗帘,讨价還价之下,花去了他们二十五块…… 她看见摆在窗台上的那盆栀子。那是后来她四处打零工,她的插画也得了杂志社的采用,他们有了二千块的积蓄,租了一個真正的一居室。那個一居室的阳台上就种满了栀子,那是她最喜歡的清香…… 還有這沙发,這墙上的颜色,這靠墙的書架,那雕花高几上的那個青花瓷瓶,瓶中插着的一簇簇灿烂的大理菊……南乔的眼前有些模糊了。她记得那时,他们终于存够了一套三居室的首付,并且签了合同订了房,她就每日不停地說自己的装修计划,卧室如何,客厅如何,将来的婴儿室又如何……而她理想中的书房装修,除去那些用电的东西,正是眼前的模样…… 她记得自己曾经說過:她要坐在秋日的阳光中,深深陷在沙发裡,抱着自己最爱的布偶,听着最喜歡的音乐,泡一杯自己最爱的自制花茶,读自己最爱的书…… 他原来一直都记得。 摸着窗台上叶子已经有些枯黄的栀子,南乔不知不觉地,有些痴了。 “乔乔,乔乔!” “噢,什么?”南乔被唤回了神,也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跟你說话都不理……”燕宁嘟起嘴埋怨了一声,又见南乔刚刚看的,不過是盆枯黄的栀子,就嘟囔道:“蔫吧黄的,又沒在开花,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說,窗台上应该摆上几盆水仙。恩,对,水仙好,我家有好几盆,下次来的时候就带些来……” 南乔笑了笑,应下了,又接着說道:“那儿還有個書架,燕宁你有喜歡看的书,也带几本来,让我也欢喜歡喜。還有,我家人一起想了好几個店铺名字,你听着哪個好?南英,就是我哥哥,說叫欢乐屋,說一听就开开心心的,我额娘說叫乔乔铺子,說布偶都是我想起来的,也不嫌羞人;我觉得叫吉祥屋好听,咱们满人行礼不都是要說‘某某吉祥’么?” 南乔一边說,一边站起了身,夸张地行了個福礼,捏着腔调道:“十三阿哥吉祥!”說罢自己扑哧笑了起来,摇着燕宁问道:“你觉得哪個好听?” 燕宁被南乔夸张的动作单调逗得捧着肚子歪在沙发上笑個不歇,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還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很久,才笑道:”虽然你說的挺逗的,但還是吉祥两個字好听!“ “那就叫吉祥!” 两人又說笑了几句,說定了三日后,也就是十一月初十,大庙会那天,吉祥铺子正式开业。燕宁也应下了,說這几天一定给所有她认识的,她姐姐语宁认识的姐妹们都发帖子,让她们前来捧场…… 一個时辰,也不過是两個小时,說說笑笑的,很快就会過去。楼上的两個小姑娘聊的热乎,但楼下的丫鬟们可就在些着急了。 尤其是秋儿。 南乔和燕宁两人上楼后,她就是不放心也不好說什么,想到南乔也不過是一個小姑娘,除了這一大一小两個丫鬟外,也不见别人来干涉,想来门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略微放下了心。 一定又是關於布偶的事情吧!就像上次在南乔家中,南乔不允许她进入房间是一样的理由。小姑娘,就是喜歡故作神秘! 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番后,放下了心的秋儿就颇有兴致地在沙发上坐了坐,觉得這从未见過的新奇坐具十分舒适,让人一坐上去,再不想挪动一下的感觉,還让跟来的丫鬟婆子们都上去坐了坐。 哼,沒见识了吧!栀子一边跟秋儿等人說着话,一边在心中鄙夷她们沒有见识。瞧她们一脸的新鲜样,心道尚书大人府上出来的也沒有什么了不起,也一样有沒见過的东西么!這沙发,她早跟着小姐坐過几百回了! 還是小姐最伟大了……栀子心中再次感叹道。又想到早上的时候,小姐曾說過只要自己送信的差事办得好,就教自己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真的好期待啊! 随着時間一点一点的走,几人都不想再說话了。特别是秋儿,已经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栀子,你告诉我吧,裡面到底有些什么?我家小姐怎么還不出来?” 栀子无奈地笑道:“秋儿姐姐,我不是說過好几遍了么?我也是第一次来這裡,裡面有什么,我哪裡知道?哦,老爷一共打了四张沙发,裡面应该有两张沙发的。再别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秋儿见问不出什么,急急走了几圈,又抓住栀子的手央求道:“好栀子,要不,你帮姐姐进去看看?” “不行!”栀子连忙摇头,道:“小姐沒让我进去,我若是自作主张,非被罚去后院做活不可!秋儿姐姐,你也别着急,指不定一会就会出来了呢!” “可是,我敲门都沒人应……”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