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覆灭(完)6k 作者:甜幂柚子 正文 “侯爷,侯爷——”家丁欣喜若狂的跑到了正厅,“侯爷,李大将军来信了!” 李大将军,就是长安侯老夫人的亲兄长,是长安侯的亲舅舅,年轻时的战功不必顾府差,只是年纪大了,征战难免有些吃力,刘太后便让其镇守边关。 其实边关周围的诸多小国皆以臣服于大秦,李大将军镇守在哪裡,不過就是一個摆设,并不用担心会有战事,而且因为大秦的威势,小国们对李大将军极为尊敬,相当于边关的土皇帝。 听說小国国主每年除了给大秦缴纳国奉,還会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佳丽美人给李大将军,可以說過的比当场首辅還要风光享受。 刘太后对李大将军的态度很是琢磨不透,按理来說李大将军這样的待遇,实在远超一名一品将军的待遇,刘太后对其应该极为忌惮,甚至有杀心,每当弹劾李大将军的奏折如雪花一般的飞到刘太后桌上时,刘太后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理会。 若說刘太后信赖看重李大将军,那为何不让李大将军回来京城,虽然边关有小国供奉李大将军,但那裡的地理气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大多将士都是因为那恶劣到令人发指的气候而死的。 众多大臣只能猜测,是因为李大将军年轻时战功赫赫,刘太后感恩在心,让其当一地的土皇帝。 只是镇守边关的大将,不得皇令,擅自回京,是死罪! 长安侯看完信后,心中难掩欣喜。但是他也想到了這一层,刘太后并沒有下令让李大将军回京,会不会…… 不過很快他就甩去了心中不好的想法,舅舅手中有八万精兵,而且每队队长都是亲信心腹,可以說那八万精兵是姓李的。 “侯爷,老夫人刚刚犯下大错。太后不再追究。本就多有蹊跷,這时候李大将军回京会不会让其他人抓住把柄……”蕙娘心中一直不安,尤其是看到长安侯毫不在意。欣喜自大的样子,她更是感到了一种悲凉之感,实在诡异。 “妇人之见!”长安侯现在处于极为得意的状态,這时候他最希望有人来恭维他。惧怕他,敬畏他。所以一听到蕙娘這话,想也沒想的喝道,“舅舅肯定是为了救恒儿来的,我們虽然被太后赦免了。可恒儿還是被抓紧了大牢裡,三日后就要问斩了!” 蕙娘眼圈一红,再也不敢提這個了。只能顺着长安侯的话,“侯爷說的是。李大将军何等人物,既然敢来,就一定有后路的。” 长安侯的脸色果然柔和了不少,看见蕙娘红红的眼睛,心中也有了一丝懊悔,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担心,不過舅舅身上有赫赫战功,连太后也极为看重,你是不知道,這些年不知有多少弹劾舅舅的奏折,太后可是看也不看,足以說明舅舅在太后心目中的位置。” 蕙娘其实也是孤罗寡闻,她出身并不好,這些京城秘事,她一個小地方,怎么会知道,所以听到长安侯這样說,心中也安了不少,“侯爷,如今李大将军来了,太后看在李大将军的面上,定会放了世子,对我們府上多加照拂的。” “那是当然,舅舅和太后是一個时期的人物,舅舅为大秦出生入死,沒有舅舅,就沒有如今的大秦!虽然舅舅在边关很是嚣张,但太后不会连這点气量也沒有,舅舅年纪大了,贪图享乐也无可厚非,這是人之常情。”长安侯点头,眼中也涌出一抹自傲。 “那李大将军一家都在边关嗎?”蕙娘随意說道。 长安侯摇头,叹道:“舅舅足足娶了三十多位妾室,但却沒有一個男丁,就算有,也很快就夭折,最大也不過三岁,最后都死于各种意外疾病。” “這……”蕙娘脑中灵光一闪而過,像是想到什么,不過却抓不住。 “侯爷,大将军還等着您的回信呢。”家丁笑道。 长安侯很快也笑了起来,“這還用說,舅舅问我要不要现在回京城,当然得回,让京城這些权贵们看看,有了舅舅,我們只会更加的尊贵风光!拿笔墨来!” 蕙娘亲自磨墨,看着长安侯一笔一划的写着,仿佛也看到了以后更加尊荣的生活,唇边绽放出迷人的笑意。 顾府。 “秦大人。”顾清萱的院子裡,所有下人都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嗯。”秦政手裡提着一個食盒,心情明显很好,至少旁人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冷气了。 眼看着秦政进了顾清萱的房间,可儿眉间闪過一丝不妥,伸手就要阻止,青儿立刻拉住了她的手,“小姐迟早是要嫁给秦大人的,而且秦大人是個懂分寸的,你别多想。” “只是……小姐并未出阁,這样会不会……”可儿心情很复杂,其实她心裡想的并不是這個,若是小姐沒有出事,现在享受這些宠爱的,就是真正的小姐了。 “连太后都沒有反对,天下人谁敢乱說?”青儿审视着可儿,自从上次和可儿谈過一次后,她总觉得可儿很是不对劲,每次看小姐的眼神也不对,好像……好像透過小姐看另外一個人,這個想法让她心生警惕,可儿……她是知道什么秘密嗎? 估计……這個秘密对于小姐来說,是件坏事! 青儿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看着可儿,小心一点,总沒有错的。 秦政一进房间就看到顾清萱大半個身子躺在锦被裡,上身斜斜地躺着,一头青丝垂在了地毯上,一只纤细的手臂也一同垂在外面,一本书正落在手的下方。 皱紧了眉头,這些丫鬟怎么回事,這么冷的天,一不小心都要着凉了。 顾清萱紧闭着眼睛。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脸色毫无血色,似乎在做一個永无止境的噩梦。 泪水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滑落在乌黑的头发裡,整個人都散发着一种极为悲伤的气息。 看到這样的顾清萱,秦政猛地怔住了,迈步快速地将顾清萱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同时拉上锦被,将她紧紧包住,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在外面。 “小萱……”秦政眼中尽是深深的疼惜。是在做噩梦嗎?梦到了什么,竟是這样的悲伤。 梦中的顾清萱见老乡师傅走了,随之巨龙青莲也消失不见了,然后她就发现碧水轻轻一颤。她再也无法站在水面上了,整個人猛地下沉。沉入了无尽的湖水之中,强烈的置信感让她崩溃,虽然她知道這是一個梦,可是如此的接近死亡。沒有人会淡然面对。 浓密的羽睫猛地睁开,顾清萱终于从那窒息的湖水裡出来了,一睁开眼就发现正看着她的秦政。同时還有自己嘴裡的东西。 低头一看,秦政的手指正在她的唇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她的嘴裡蔓延。 “你咬太重了……”虽然這個举动让他有些别扭,但是看到顾清萱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而且后来還越咬越重,他真怕自己再不塞进去,顾清萱就要将自己的嘴唇给咬下来。 谁知,顾清萱一睁眼看到他,哭得更加厉害了,泪水滴落在他的手上,如同滴入了油锅一般,灼热滚烫。 秦政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将手指抽出来,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让她生气了,“我……我……”他不知该怎么說,声音裡有些急促。 顾清萱仰头望着他俊美的脸庞,伸出细指轻轻抚上他的脸,略带冰冷的指腹轻轻碰触着,如此的真实,怎么可能是虚幻的。 “小萱,你……”秦政觉得顾清萱的表现实在有些不正常,不過下一刻他就发现,两只胳膊扣在他的颈脖上,身上的人猛地伸长脖子,细嫩的唇瓣用力地撞在了他的唇上,带着一种悲伤到极致的情绪,笨拙而又炙热的亲吻着。 秦政惊愕间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忍不住伸手去碰触眼前的美好,越過锦被来到了她的腰上,紧紧的扣住,张开薄唇,反客为主地吻着甜腻迷人的樱唇。 自从白云寺后,他就再也沒有這么近距离地接触她,一直压在心底的渴望和眷恋,因为這個吻而点燃,力道不断的加重,气息不稳的缠绵在她的唇间,舌尖灵巧地挑弄着她的红唇,沿着她的唇形不断研磨着,灼热的气息由两人接触的双唇不断传送。 顾清萱亦是很配合,主动扬起头,双臂勾着他的颈脖,但眼裡的泪水依然還在滑落,顺着细腻的肌肤流进了两人的唇齿间。 直到顾清萱心裡感觉够了,才微微离开他的薄唇,呼吸着空气。 秦政却是怎么也不够的,顾清萱的突然离开让他很不满,一只手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后脑,固定住她的小脑袋,低下头,一碰触到娇嫩的唇瓣就开始了疯狂的掠夺,带着令顾清萱无力抗拒的灼热,火热的舌不断在她温热的口中肆虐,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悲伤都吞噬干净。 顾清萱因为這样亲腻的吻而不断轻喘着,几乎要不能呼吸了,因为腰上的力道,她与秦政坚强厚实的胸膛紧贴到沒有一丝缝隙,当男人的薄唇好不容易转移,重重的落在她细腻如白玉般的颈脖时,她才大口地喘着气。 “不要了……”脖子上敏锐地传来一股令她心颤的酥麻,她有些害怕的拒绝。 听到了她的惧意,秦政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顾清萱被他眼中的猩红吓了一跳,心裡更加害怕了,下意识地拉着锦被将自己包住。 看到她的东西,秦政几乎失笑,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但還是忍不住心裡的*,薄唇贴着精致可爱的锁骨,重重地含在嘴裡吸允。 顾清萱呆住了,她只是亲了一下,不会玩火了吧。 秦煞神太不经玩了! 顾清萱心裡不满的想着,伸手推着他,這次秦政很快就抬起头了。 目光盯着那片雪白娇嫩的肌肤上绽放的红梅,心裡很是满意,秦政随后将视线落在了顾清萱的脸上。掠過红肿的红唇,停留在迷蒙的双眸上,還是双颊上未干的泪痕,想着顾清萱之前的模样,问道:“刚刚是做噩梦了嗎?” 顾清萱眼中闪過一丝慌乱和恐惧,低着头,“我……我梦见我落入了一個湖中。湖水将我包围。我无法呼吸……很快,我就失去意识了。” 只是一個梦,可是从顾清萱口中說出来。秦政竟然還是心口灼疼,眉目肃然,伸手将低头的顾清萱环住,紧紧的抱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爱她至深。他不愿她受一丝委屈和恐惧。 “阿政,我們不会再分开的对不对?”顾清萱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眼眸低垂,遮住了眼中的痛惜。轻声问道。 “对。” “无论……我們身在何处,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我們都会在一起的,是嗎?” “嗯。” 顾清萱从他的怀裡出来。仰头望着他,眼中的泪水再次朦胧,“我們来個约定,未来……不管是谁不见了,都要去找对方,要一直找一直找,我不想安然的一個人活着,沒了你,我活再好,也不会快乐。” 秦政心裡猛地一紧,深深地看着她,张开了薄唇,缓慢而又坚定的說着:“我只为你而活。”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一定要将你看得紧紧的,不会让你丢掉……”秦政盯着她,几近呢喃道。 顾清萱只觉得鼻子裡酸涩得难受,再也說不出一句话来。 秦政默默地抱了她一会儿,等到她心情平静了下来,才拿起了从宫裡带出来的食盒,“饿嗎?” 不說還好,一說顾清萱就真感觉饿了,她似乎睡了不少时辰。 “嗯,饿了。”顾清萱重重地点头。 秦政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蹭了蹭她的鼻尖,才松开她,将食盒打开,一抹甜香顿时在空气中散了出来。 顾清萱立刻伸過头去,食盒裡有三個小碟子,甜香精致的各种点头静静地躺在上面,等待着主人来吃了它们。 秦政看她似乎要流出口水来了,忍不住笑了笑,旋即皱眉道:“饿成這样?你丫鬟沒送吃的過来?” “我睡着了嘛。”顾清萱无心计较這個,拿起一個荷香彩卷,大口地吃了起来。 见她吃的香,秦政也算轻了一口气,轻抚着她的发髻,“你吃慢点,沒人会和你抢。” “我饿嘛,快……快帮我倒杯水来。”說话间,顾清萱突然噎住了。 秦政来不及责备她,立刻起身在小桌子上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她的嘴边,喂她喝下,同时拍着她的后背。 “……我会吃慢点的。”顾清萱喝完茶后,立刻赶在秦政的前头,认真說道。 秦政失笑着摇头。 不過顾清萱果真吃慢了,只是嘴一直沒停一下,一吃下一块,另一块就接着上。 终于,吃饱喝足了,顾清萱见有些愣住的秦政,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糟了,沒给秦煞神留几個,他该不会也沒吃吧。 “……你吃了沒?”顾清萱這才问道。 秦政扶额,“吃了。” “那就好。”顾清萱也准备起来了。 “书都掉地上了。”秦政這才注意脚下的书,弯腰捡起来,嘴角抽了抽,望向顾清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你……你還在看?” 顾清萱欲哭无泪,她真的不是在看春宫图啊! “翻第一页,我都是闭着眼睛的。”顾清萱小声說道。 “小萱啊,這你要听我的,你现在真的還小,不宜看這個。”秦政努力组织着语言,說道。 “我小?那你還那样亲我?”顾清萱最恨秦政說她“小”了。 這個女人…… 秦政无奈了,“算了,這次就放過你,以后别看了。” 顾清萱要吐血,有气无力道:“我沒有……” “好好,你沒有,你沒有。”秦政只能顺着她。 真的要吐血了怎么办? “我要起来了。” 秦政看着她,“起来啊,我又沒有不让你起来。” “我要穿衣服!”顾清萱咬牙切齿道。 “你身上不是穿了衣服嗎?” “……那是裡衣而已。” 秦政出去了,顾清萱瞪着他的背影,巴巴地从床上爬起来。 看着手上的书。顾清萱心裡尽是复杂,他說,书裡第一页就有前往二十一世纪的方法…… 顾清萱穿好了衣服,拿起书,锁进了衣柜裡。 她不要看! 她不要回去! 等等,书裡第一页不是春宫图嗎? 卧槽,将秘法画在春宫图上。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出来! 顾清萱脸色变了又变。在心裡狂吐槽,最后才出去了。 只是她沒想到她的祖父,顾老将军居然和秦政谈得正欢。顾老将军丝毫不在意這個孙女婿的身份,笑的那叫一個豪爽。 两人谈了半天,最后顾老将军居然从袖子裡拿出一個棋盒,“天下如棋。老夫平生只求一败啊!只求一败啊……” 顾老将军一边铺着棋谱,一边摇头晃脑叹道。 秦政:“……” 顾清萱抚了抚额头。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秦政拒绝了,准备向顾清萱那裡走去。 “小八還有一月過十四岁生辰,我想想,要不要等小八及笄后再订亲呢。小八是青云才会的冠军,這事不急,不急。”這是*裸的威胁了。顾老将军很是正经道。 顾清萱看着他,“……” “下几盘?”秦政转身问道。 顾老将军看了他一眼。笑呵呵道:“不多不少,就三盘。” 顿时,顾清萱看向秦政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秦政抽了抽嘴角,還是坐了下来,“您执黑還是执白?” “当然是执白了,我看你喜歡黑,嗯,一身黑嘛。”顾老将军见秦政真的坐下来了,忍不住偷笑。 “……”秦政不說话了,直接拿起黑子。 顾老将军也跟着落下了白子,问道:“听說太后到最后又放過了长安侯?” “明日。”秦政淡淡說道,不肯多說一個字。 顾老将军细细地咀嚼,突然起身抚掌大笑,“好好好,早就看那孙子不爽了。” 秦政脑门上尽是黑线,“您,還下嗎?” “怎么不下?唉,我只求一败啊,只求一败啊!”顾老将军摇头叹气地坐了下来。 顾清萱捂脸,祖父都可以去当神棍了。 一炷香過去了,秦政起身,走到了顾清萱身边,顾清萱正搬個小凳子看着他们,见他起来了,也站了起来,感兴趣地问道:“怎么样了?输了還是赢了。” 秦政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并不言语。 顾老将军也起来了。 顾清萱见秦政不肯透露分毫,顿时望着自己的祖父,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祖父貌似脸都紫了,被战五渣了嗎? 顾老将军气得不轻,尊老爱幼懂不懂啊! 一上来就是放狠招,他那么精湛的棋艺,三局居然也就撑了一炷香的功夫,這传出来,严重影响了他在棋界的地位啊! “小八,我還要留两年!至少两年!也许三年!”顾老将军說完,就昂首阔步的走了。 “不怕,太后会赐婚的,谁也阻止不了。”秦政对着顾清萱說道。 顾清萱默默地为祖父升起了一张小红旗。 第二日下午,宫裡传来了一個惊人的消息,李大将军在大殿之上出言不逊,意图谋逆,被刘太后当场捉拿! 同时在京城郊区驻扎的八万精兵,尽数被皇城的数十万大军包围,同时還有控制他们的虎符。 八万精兵虽是李大将军一手锻炼出来的,但最终還是要听令于持有虎符之人。 随后,太后就下了圣旨,将李安一族全部捉拿! 紧接着,前往西域的密探带回了消息,长安侯府的人果然在西域建了一座占地百亩的大宅,裡面宝物无数,勾栏华宇,美酒宝石,甚至還发现了大秦的传国宝物,最重要的是還能在不久前的大地震之下丝毫未倒,可见含金量多足! 长安侯勾结西域赵国,谋逆造反,证据确凿! 又一道圣旨从宫裡传了出来:治长安侯叛国之罪,诛灭九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