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结局 作者:侯淇耀 那冒牌货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将一切怪罪到梦寒月的身上。<冰火#中文. 梦寒月猝不及防,被那冒牌货一下子摁倒在地上。 這一下子,四方皆动。 “不许過来,不许過来,谁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冒牌货摘下头上发簪,尖利的一头对准了梦寒月的咽喉。 梦寒月被摁倒在地,后脑勺重重撞了一下地面,此时她只皱了下眉头。 场面很是混乱。 竟然把老皇帝都惊扰到了。老皇帝急急带着人就赶到了养心殿。 “這是要做什么!” 儿子儿子现在昏死過去,儿媳妇儿儿媳妇儿被個疯女人劫持住了。……天底下有他這样可怜的皇帝嗎? “别過来!不然我杀了她!”冒牌货狠狠道。 梦寒月看着冒牌货眼底的疯狂,她知道,這冒牌货是来真的! 不禁觉得好笑。她還是头一回被個女人弄得這么狼狈的。 “都退开!”忽而,梦寒月冷然一喝。 喝退了四周。 她朝着那冒牌货挑挑眉:“你今日所做,我不能說你对還是错,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但若是用践踏别人的方式得来幸福,终归会昙花一现。” 梦寒月不管那冒牌货听沒听懂,迅速伸手,两只一捏,就把那扣住她命门的簪子给夺了下来。 她此时虽沒力气,但灵巧不变。被摁倒,那是意料外。 明月机敏,一见到抵住梦寒月的簪子被夺,立即就冲上前去,少了挡箭牌的冒牌货,就跟落了牙的京巴儿似的,好看但沒用。 阿大阿二等人,還有那些侍卫们,一下子围堵了上去,很快就把這对冒牌母子给捉住。 “說来,你是最大的受害者,怎么处置他们?”南宫皇后走上前来。 “当务之急,该是让太子殿下。”梦寒月正說着,扭头看去时,那男人已经有人在看顾了。 “本宫已经让谢小神医替太子看病了。” 闻听此话,梦寒月终于是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来。随即昏死過去。 “娘娘!娘娘!” 這下好了,小夫妻二人,全都昏死過去,可苦了這些做下人的。 平安更是慌乱了:“阿娘阿娘。”孩子的心是纯粹的,平安怕极了他阿娘又如同当年一样,生完了妙音,就去了,虽然只是假死……平安哭的像個泪人一样。 两日后 当朝的太子殿下下了早朝,直奔养心殿去。 “母后,儿臣给您請安来了。” 南宫皇后依然气度不凡,听了儿子来請安,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只调侃:“行了行了,你這是来给母后請安的?是来看你的梦娘的吧。” “母后,還是您了解儿臣。她……她還沒醒嗎?”說话时,咱们当朝的太子殿下就差一脸悔不当初,“母后……,您让儿臣见一见她吧。她不会是不想见儿臣,才会编出一套說辞来拒绝见儿臣吧?” 南宫皇后抬了素白手指,就点在了轩辕云霆的脑门儿上:“你也知道她不想见你?早做什么去了?嗯?”戳着轩辕云霆的手挪开了,挪到他的后脑勺上,那裡明显一個大包,肿的大大的:“早知道你摔一跤,后脑勺子着地了,那眼睛就不瞎了。母后早叫人拿了板砖,朝着你后脑勺子敲一砖头了。” 轩辕云霆在那场混乱中,后脑勺着了地,硬生生就把缺失混乱的记忆给撞回来了。……事情這般戏剧性,就连谢星华都不得不感叹,這世间万物各有缘法,因果循环,善恶终有报。 “母后,這么說,她其实是醒了,只是不想见儿臣?”轩辕云霆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更多却是放心。 南宫皇后沉了脸,满脸沉重:“母后沒骗你,太子妃她還沒醒過来。谢星华都說她只是身体负荷太大,一时晕了過去,休息好了自会醒来。太子就别太担心了。” “我怎么能够不担心!母后,這都两日了,两日了……她還要‘休息’到什么时候?”轩辕云霆悔不当初。 “母后,你就让我见一见她吧。”轩辕云霆冲着南宫皇后跪了下来。 南宫皇后被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随即苦笑着挥挥手:“见一见也是好的,你去吧。” 轩辕云霆這才喜出望外,跟了個小太监,一同前往梦寒月休养之所。 太子殿下亲来,谁敢阻拦? 竹鸢有心說些什么,却叫明月给拉住,只见明月垂了眼皮,“娘娘如今這模样,也有他一份‘功劳’。你不用替他担心。這是他该生受的。” 竹鸢张了张嘴,无从反驳,只好憋红了脸,道一句:“明月姑娘,你怎么可以這么說话?难道你就不盼着殿下和娘娘修成正果嗎?” “人死不能复生,娘娘命大一回,是运气。难道還有人可以一直好运到底嗎?”明月的一张俏脸冷若冰霜,說起梦寒月时,才会显出一丝心疼,别的时候,就凉薄了。眼尾微微勾,瞥一眼竹鸢:“你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后来才跟了我家夫人。 你不懂我家夫人都吃了怎样的苦头,我认识夫人的时候,她心宽体胖,一把巨斧挥的赫赫威风。哪裡就是如今這风儿一吹,就要扶着梁柱,才能站稳的人?” 竹鸢被說的面上赤红。明月虽然沒有一句话谴责她的错。但是言辞之中,却是暗藏刀锋,字字犀利。 你是太子的人,难怪你向着太子了……明月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她也很是不服气,涨红着脸就說:“我虽然从前是跟在殿下身边的丫鬟,但也不能就說我向着殿下。做丫鬟的,伺候主子,可不就是盼着主子们好嘛?” 明月扯了唇笑,冷飕飕来一句:“是呀,现在你家殿下好着呐,不好的是我家的夫人。” “什么你家我家的?不都是自家主子?還有呐,娘娘就是娘娘!” 眼看两人就要吵开了。 恰逢此时,屋门从裡头被人推开:“咦?都在啊。” 這人正是绿萝。 “吵架了?”绿萝出来时,见两人面红耳赤,谁也不搭理谁的模样,俨然是争吵的不可开交。 “娘娘如今還昏迷着。你们倒是好了,娘娘還沒醒,你们先吵开了。娘娘若是醒過来,她是想看她自己的两個妹妹闹红脸嗎?” 竹鸢和明月同时沉默了。 绿萝這一声“妹妹”,也不算說错。三人都明白,别看太子妃這样沒心沒肺的模样,对着三人时候,也多是吩咐居多。但实则,太子妃准备了三個妆奁,裡头是女子用得上的金银珠宝。 太子妃偷偷替她们三個准备着嫁妆……平时三個人不去问,却都知道,那三個妆奁是给她们三人的。 三人又是不禁朝着屋门望過去,竹鸢說:“但愿娘娘早日康复。” “是呀,两位皇太孙天天守在娘娘身旁,叫人看着落泪。”绿萝捏了帕子,轻轻擦着眼角。 当轩辕云霆见到床榻上活死人一样的梦寒月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南宫皇后不让他见她。 只两日功夫,她又消瘦了!轩辕云霆颤着手指,哆嗦好半天,才敢覆上那只真的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掌。 白发……刺花了他的眼。 白发为他白,他却口口声声,一口一個“妖怪”。 宽厚的手掌覆上了她满头的白发,修长的手指充当了木梳,一点点给她整理发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千千万万的“对不起”唤不醒一個她。轩辕云霆真正是后悔得想要把自己给杀了! “你說的不错,我眼盲了,心怎么也盲了。梦娘,你說的对!”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整理着她满头白发,他俊美的容颜上,此刻不复冰冷,多的是可以化出水来的柔情暖意。 “梦娘,你记不记得,当初我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坐在床榻边,她躺在床上。他给她讲起他们的故事。 从第一次相遇,到最后时刻的诀别…… “呐!梦娘,你醒過来吧,你肯醒来,我就站在观星楼上大喊轩辕云霆只爱梦寒月,只娶梦寒月一人。” 床榻上的她,紧闭双眼,沒有任何回应。 “咚咚”,屋门被敲响:“殿下,草民谢星华,来替娘娘诊脉。” 轩辕云霆陡然站了起身,“快請!” 轩辕云霆安静地站到一旁,将最开阔的位置让给谢星华。 等到谢星华给梦寒月诊完脉,轩辕云霆语气有些焦急地问:“如何?不是說只要休养够了,就可以醒来嗎?這都两日了!” 谢星华摇摇头,看了看轩辕云霆,又有些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直說无妨!” 谢星华连忙作揖,面带整肃:“既如此,草民就直言了。娘娘的身体原本其实已经无大碍,草民花了五個月的時間替娘娘调养身体,原本只要顺利诞下孩子,再在月子裡好生调养,娘娘五年之内,并无性命之忧。” 說到此,谢星华又望了一眼轩辕云霆……,就這一眼,实则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轩辕云霆悔恨不已,问道:“可有办法让她醒来?” “殿下放心,娘娘只要肯醒過来服药用膳,草民就能为娘娘续命,怕是怕娘娘不愿意醒来。” “不愿意醒来?”轩辕云霆陡然提高声音:“這是什么意思?” “娘娘现在的身体看着虚弱,但也该早早醒来了,沒有醒来的原因……,草民斗胆猜测,娘娘她是自己不愿意醒過来。” 轩辕云霆听后,有些失神,挥了挥手,挥退了所有人。 等到屋裡只剩下他和她的时候…… “怎样你才肯醒過来?只要你說,我就能做到。 梦娘,快点醒来吧,平安和妙音都在等你,還有你为我生下的一双儿女,……你不知道,這俩小娃可能闹腾了,不肯吃乳娘的奶水,你昏迷的二日裡,将将地泡着米糊喂饱的。……梦娘,你忍心看孩子们沒有娘嗎?快醒来好不好?” 轩辕云霆发现床上的人儿小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仿佛怀抱了无限希望,“快快!快把几個小子叫来。” “不要叫了,平安在上书房,妙音還小,两個小娃更是吹不得风……,别叫了。”声音虽然轻,但是轩辕云霆确信听到了。他连忙转头,看着床上的女子,瞬间眼眶泛红。 “你……,梦娘你醒了!我,我去叫谢小神医来!” 梦寒月看着那男子說话都不大利索。看他像個小孩儿一样,眼眶瞬间泛了红……,梦寒月心底残留的伤痕,似乎也沒那么痛了。 她捉住了他,干燥的嘴唇蠕动:“我要喝水……” 轩辕云霆哪裡還想着去叫谢星华,赶紧地走到桌边,倒了茶水,递给梦寒月。 “我手脚无力,你拿着杯子喂我喝吧。” “哦哦。”男人一個指令一個动作,简直快乐开花了。看着女人就着杯口喝水,心裡美滋滋的。 心裡美滋滋的了,那“”就上来了。 “你可别得寸进尺,我虽醒了,却沒說要原谅你。”梦寒月察觉男人炽热的眼神,却把杯子推了推,淡定自若地說道:“你呀,跪搓衣板跪到我满意了,就原谅你了。” “跪搓衣板?我堂堂太子,怎么能够跪搓衣板?”男人一副大受屈辱的模样。 “怎么?不愿意呀?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個愿意为我跪搓衣板的男人去好了……” “不行!”男人的眼珠瞪得比铜铃還大,凶狠狠的模样恨不得把人吃下去。 “哎,你這不愿意做,那個又不行,我能怎么办?不然……,我再带着几個孩子离家出走好了。” “……跪,我跪!”男人闷声轻道。 “啊?你說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我說,我去跪搓衣板!”男人大手一挥,朝着门外叫人:“明月,去给孤准备個搓衣板!”吩咐完后,不管门外有无人应答,男人气哼哼地扭了脖子,瞪向女人:“行了吧?我跪就是了!” 玄武门前现奇景了。 人都說,玄武门前,有個长的很像当朝太子殿下的年轻男子,顶着烈阳,跪拜玄武门。最有趣的是,那男子膝盖下跪着的是個搓衣板! 后来有人說:“那不是长得像太子殿下,那就是太子殿下。” 再后来又有人說:“太子殿下是为了讨太子妃的欢心,是因为太爱太子妃,才在炎炎烈日下跪搓衣板的。” 再再后来,人们都說:“会为媳妇儿跪搓衣板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一时之间,厉唐天下,搓衣板风靡一时,每每都卖缺了货。 梦寒月打着哈欠,“明月啊,這一批的搓衣板儿又卖缺货了?” “是呀,多亏了娘娘您,厉唐的坏男人都快绝种了。”为啥会绝种?因为当朝太子殿下都跪搓衣板了,朝臣们纷纷效仿,未出阁的姑娘家们的择夫第一要则就是:会为媳妇儿跪搓衣板! 不会跪搓衣板的男人娶不到好老婆呀! 果然会为媳妇儿跪搓衣板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正文完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