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 第23节 作者:未知 他靠边停车,柔声嘱咐她:“在车上等。” 乔麦点点头,看着他下车小跑向药店。 须臾,陆之和拎着袋药回来,先绕到后备箱,抽出一支矿泉水,這才回到车内。 拧开瓶盖递给她,再拿出布洛芬盒子,仔细閱讀用法与用量之后,挤出一粒倒在她手心:“先把止痛药吃了。” 乔麦乖乖地吞下胶囊。他大概是不知道痛经需要吃什么药,估计是药店的工作人员推薦他买的。 其实她包裡有布洛芬,早上起床吃了一粒,药效12小时,晚上本该再吃一粒,只是忙忘了。 本来她想的是等到了他家,有水喝了再吃药,沒想到他会中途停车去帮她买。 陆之和把剩下的药收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說:“冲剂要拿热水泡,回家再喝。” 乔麦轻轻地唔了声。 到家后,陆之和让她去沙发坐着,自己到厨房烧热水,然后拿了只小碗到客厅,从药袋裡拿出一盒冲剂。 乔麦在旁边一言不发地观察他。 等他看了說明书,明确用量之后,他撕了一袋冲剂倒进小碗裡,然后端去厨房泡热水。 须臾,陆之和端着泡好的冲剂出来,另外拿了個白色小碟子,给她装了两颗话梅——這是之前在便利店买给她的零食,当时她沒来得及吃。 “這药闻起来很难喝,你将就下。” 乔麦看着搁在茶几上,几乎是送到她面前的药和话梅,良久地沒有言语。 蒸腾而上的水雾似乎润湿了她的眼睛。 乔麦第一次来月经是在初二,生理知识是从书本上来的,還有就是听朋友說。 她妈除了给她钱买卫生巾,从来沒关心過她的情况,也沒教過她任何生理知识,她爸就更是对女生的生理避而不谈。 刚来月经那阵特别紊乱,量大,经常侧漏,她白天慌张,怕弄到裤子上被同学笑话,夜裡也总是睡不好,怕弄湿床垫。 后来周期渐渐正常,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了痛经的毛病。 那时所有的辛苦都是她一個人扛過来的。 现在,第一次有人亲手给她冲药,甚至端到面前。 乔麦知道,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可能就是他一时的关心,根本不用太在意。 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在這一刻有些触动。 - 吃過药,准备洗澡睡觉,乔麦這才意识到一個問題。 她带在包裡的卫生巾都是日用,因为根本沒想到会在外面過夜。 “那個,我要出去一下。” 乔麦看向陆之和,神情有点尴尬。 “怎么了?” “我要买点东西。” 陆之和抬腕看了看表,已经過了十二点:“你要买什么,我替你去。” 乔麦犹豫了会儿,小声道:“我要买卫生巾。” 陆之和神色如常:“告诉我牌子和规格。” 见他不尴尬,乔麦也放松了些,跟他說了自己常用的品牌:“买夜用的,最长那种,要带翅膀的。” 陆之和微微颔首,拿了车钥匙出门。 他走以后,乔麦去了客厅的落地窗前。多来几次之后,她发现从這儿可以看到停车场的出入口。 沒過多久,一辆黑色轿车驶了出来,车牌号看不清,但隐约感觉是陆之和的车。 乔麦安静地望着那辆车离去,不太懂他的想法。 既然她今天不能跟他上床,解决不了他的生理需求,那他還把她接来做什么,不是徒增麻烦。 虽然对她而言,来這儿似乎比在租屋一個人待着要好,起码有人端茶送水,片刻关心。 即便是虚无缥缈的温暖,但在這一瞬间,也是真实的不是嗎? 沒過多久,陆之和带着她要的卫生巾回来。乔麦打开袋子抽了一片,快速去洗了個澡。 洗完回到卧室,钻进自己常睡的那侧。 须臾,陆之和也洗完澡进来。 乔麦是侧睡的姿势,面朝窗户,听见他脚步声响起,然后眼前一黑——他关掉了顶灯。 眼睛适应了会儿,借着月光能朦胧看清屋裡的陈设,很快乔麦感觉身后的床榻陷下去一些,应该是他上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不自在。 大概之前每次见面,她都预设了他的目的,不過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各取所需而已。 可今天不一样,摆明了沒得搞,却還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有点弄不清走向。 沒等她想明白,腰上忽然搭過来一只手臂,将她整個人抱进怀裡,颈后传来温热的呼吸。 “肚子還疼嗎?” 乔麦后背抵着他胸膛,看不见他表情。 她轻轻摇头:“不怎么疼了。” 陆之和宽大的手掌捂住她小腹,偏高的体温逐渐渗透過来,像個暖炉。 “怎么這么凉。” 乔麦本来還有些发胀的小腹被他這样热乎乎地捂着,好像舒服了些。 “不知道,每次来月经肚子都這样。” “明天让卢姨给你炖点补药,下次再疼我带你去医院。” 陆之和低头吻了下她颈侧,柔声:“很晚了,睡吧。” 乔麦动了动嘴唇,想问他为什么今天要接她来,想问他那句“不全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除了对她有生理欲望,难道還有别的什么? 思来想去,她默默地放弃了這個問題。她不确定自己期待什么样的回答,不如不问。 也许有些事情不必搞得那样清楚,糊涂点儿好。 - 次日,乔麦醒来已经快九点,床侧早已空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平时上班她七点起,今天能睡到這個时候已经算懒觉。 本来還想再赖会儿床,可脑子裡一下跳出工作两個大字,她顿时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来。 随后想起什么,掀开被子挪开屁股看了下床单。 還好,什么都沒弄脏。 趿拉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完来到客厅,陆之和正好从玄关进来,一身运动装還沒来得及换,气息微喘,额头有汗,似乎出去跑步了? 见到她起床,他愣了下:“怎么不多睡会儿。” 乔麦无奈地叹气:“我倒是想睡,可活儿還沒干完呢。” 明天就是周一,她想赶在赵佳佳要求的最佳時間把工作做完。 陆之和先吩咐卢阿姨把早餐端上来,随后接過她话茬:“你老板怎么会给你一個试用期新员工布置這么多事儿。” “不是我老板布置的。是我一個同事。” 陆之和看她一眼,提醒:“同事沒有权力给你安排工作。” “话是這么說,但人家找到我,我還在试用期,怎么好意思拒绝?万一她到经理面前去讲我坏话,我還要不要转正了。” 乔麦說完摇头:“像你這样的大老板是不会懂我們打工人的悲哀的,有些事真是身不由己。” 陆之和過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大老板也有悲哀,只不過你看不见。我先去洗澡,你赶紧把饭吃了。” 早餐過后,乔麦被陆之和带到书房,让她在那儿专心工作。 他自己拿了台电脑坐她对面,也开始忙公务。 两人就這么安静地做事,谁也不打扰谁。 乔麦本以为自己会分心,结果沒想到看到大老板周日也要加班,她心裡就特别平衡,甚至衍生出一股胜负欲,要比他先把事情做完。 劲头一上来,工作效率一下变得奇高,早上两三個小时的工作量,抵平时四五個小时。 到午饭時間她都還在噼裡啪啦打键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陆之和观察了她一阵,笑說:“要不你来我公司上班得了。” 乔麦打字的手顿住,愣了会儿,摇头:“算了,虽然你公司比较大,但我来天星才几個月,還沒学到多少东西,沒有资本跳槽。” 陆之和上下打量她一遍:“你想学什么可以问我。” 乔麦想了想:“工程预算你会嗎?” 陆之和诚实道:“细节不会,我通常只给方向,执行由下面的人去做。但我可以找人教你。” 乔麦眼前一亮:“那說好了,要是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我就找你。我现在公司的mentor是部门经理,她太忙了我也不好意思总找她问問題。” 陆之和认为她的反应很有趣,经理太忙她不好意思,对他她就好意思。 倒是沒把他当外人。 思及此处,陆之和唇角微弯,颔首道:“你有我电话,随时可以打给我。” - 吃過午饭,乔麦回书房继续加班,陆之和照旧陪着她。 下午他临时有個视频会议,怕打扰到她所以端着电脑出去,直到傍晚时分,才過来敲响书房门。 “工作做完了嗎?” 乔麦停下敲键盘的手,伸了個大大的懒腰:“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