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峰回路转
“都怎么了,這是?慌慌张张的!”徐氏說着,扶着老夫人往裡面走去,“你们家小姐呢?”
“小,小姐……”知画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绿叶,绿叶陪着笑,上来回话:“大夫人,小姐……”
“呜呜……”忽然从秦疏影的屋子裡传出一阵呜咽声,是一個女子的哭泣,声音很大,在场的每個人都听到了。
“怎么回事?谁在哭?”徐氏问。
“老夫人,大夫人,一個不懂事的丫鬟,犯了事儿……”绿叶的脸上陪着笑,目光却闪烁不停
徐氏的疑心更重了,說道:“既然老夫人来了,就都进去看看。”
一行人打起帘子刚走进去就看到屋子裡跪着一個丫鬟模样的人,双手被绑住了,嘴裡還塞着布條,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遮住了脸,头又被紫藤和一個婆子按住,沒人看得到她的脸。
绿叶說:“老夫人,大夫人,這個丫鬟不懂事,不……不规矩,還在宜兰园撒泼发疯,奴婢们沒有办法,先将她绑起来,等小姐来发落。還不快把她押下去,沒的污了老夫人的眼!”
那丫鬟极力扭着身子,狂乱地挣扎,但紫藤早就有准备,那婆子的力气也非同小可,丫鬟挣扎来挣扎去,嘴裡发出“呜呜”的声音,紫藤死死按住她,說道:“老夫人和大夫人来了,规矩点!”
听到紫藤的话,那丫鬟扭动得更加厉害了,哪裡料到,紫藤流落民间,干的就是粗活,力气不容小觑,那丫鬟根本无从挣脱。
“先带下去!”徐氏也不耐烦看,立刻发话,今天的重头戏是要抓“煞星”。紫藤和小丫鬟将那個被缚的人带走了。
徐氏问:“七丫头呢?”
绿叶回答:“大夫人,小姐不在宜兰园。”
“不在?那她在哪裡?”
“小姐在给老夫人抄写经书,尚未回来。”“胡說!明……”徐氏骤然停下,“你是說,七丫头在萱堂?”
“是,大夫人。”
徐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绿叶却像是什么也沒看到,說:“大夫人,方才圆真大师說有煞星的事情我們也听說了,既然就在這個方向,不如奴婢叫院子裡的人都出来,让圆真大师相看相看,省得她将来害人。”
徐氏還能說什么,知画立刻就去叫人都到院子裡站好。
绿叶又对老夫人說:“老夫人,刚才圆真大师說萱堂沒有煞气,想来那個煞星就是园子裡的人了。既然几年前就来了,必然是府裡的老人。宜兰园裡的老人只有奴婢、福妈妈和红绢,請圆真大师先看看我們三個。”
福妈妈和红绢早就過来了,立刻走上前来,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目光沉重地从這三個人身上看過去,微微点头。
圆真就将目光放在了三人身上。
徐氏忙說:“大师,既然七丫头不是,那肯定就是這三個人中有一人是煞星了。大师,你可要看仔细,千万不能让那煞星逃脱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算抓不到七丫头,先叫她折掉一個得力助手也是使得的。
圆真念了一声佛,眼睛在福妈妈三人脸上又看了一遍,刚要說话,紫藤从外面走了进来,說道:“老夫人,奴婢有话要說。”
老夫人面色阴沉,点了点头。
“老夫人,院子裡還有一個是府裡的老人。”
“還有一個?”徐氏吃了一惊,怎么還可能有人?這时候,两個婆子押着一個人走上前来,可不就是之前跪着的那個丫鬟?那丫鬟显然很不服气,還在扭来扭去,幸好婆子的力气大,才沒有被她挣脱。
老夫人问:“這是谁?”“老夫人问话呢,還不抬起头来!”
婆子压住丫鬟的手松了,丫鬟猛然抬头,不過,她的头发遮住了脸,大家還是沒看清,最终,紫藤将她脸上的头发分开,在场的人這才看清,這不是慧琴嗎?
慧琴看到徐氏,双眼就是一亮,“呜呜呜……”不停从嘴裡发出呜咽声。
徐氏皱了皱眉,這個蠢货!之前交代她的事情就沒办妥,居然让秦疏影钻了空子,沒有按时喝药,若不是看在慧琴的娘老子都是自己的陪嫁的份上,她早就打死她了!就算如此,在慧琴娘的求情下,自己也把她放到了洗衣房,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今天怎么又撞到七丫头手裡了?居然還敢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求情?蠢货!
绿叶扯出慧琴嘴裡的破布,慧琴立刻喊道:“大夫人,奴婢冤枉!冤枉啊!她们要害我!”
徐氏虽然厌恶慧琴,但秦疏影又凭什么来拿她的人?所以沉下脸,斥道:“這是怎么回事?她如今不是宜兰园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随便拿人?”
绿叶忙說:“老夫人,大夫人,慧琴偷偷……偷东西,奴婢们這才不得不拿下她,实在是要等到小姐回来,清点了东西,才敢报给老夫人!”
慧琴立刻叫道:“不是!老夫人,大夫人,不是這样!她们污蔑我!”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這一出,說不出的糟心。想到那個不在现场的七丫头,又起了伤心。顾妈妈一看這情形,今天的事情早都明白了,心裡为秦疏影的聪慧叹了口气,又为徐氏的狠毒寒了一把心,心裡叹息着,觑着老夫人的脸色,說:“老夫人在這裡,自然有公断,一個一個說。绿叶,你先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叶說道:“方才奴婢几個从萱堂回来,看到宜兰园院子外有人鬼鬼祟祟的,奴婢大着胆子从树丛裡過去,发现慧琴在宜兰园的墙根下埋东西……”
“老夫人,别相信她的话,我沒有……”
“慧琴!”绿叶打断她的话,“等我說完你再說不迟!老夫人向来公正严明,孰是孰非,我們一說,老夫人自然就清楚了。”
慧琴還是不服气,可看到老夫人沉得像黑锅一样的脸,又看到徐氏那厌恶的表情,恨恨住了嘴。
绿叶继续說:“奴婢不敢懈怠,忙過去阻止,但慧琴一看不妙,匆匆忙忙捡了地上還沒来得及埋下的东西就跑,好在奴婢从前就是粗使丫头,有一把力气,這才追上她,将她扭到园子裡,才看到,慧琴在……在……”說到這裡,绿叶的双眼怯怯看着老夫人,不敢往下說。
“老夫人,這個小蹄子在胡說!”慧琴气得发抖,听到现在,她总算弄清楚,自己這是中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