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节风雨 作者:15端木景晨 正文 顾瑾之的念头,一闪而過。 她看了眼顾怡,笑着道:“章归鸿亲口承认,是他主动闹事的。” 她笑了笑,然后又问顾怡,“怡姐儿,你和他很熟嗎?” “沒、沒有。”顾怡连忙否认,“他娘身子不好,故而他时常我爹爹的药铺,向我爹爹讨教些医学,所以见過几次......” 顾怡强自镇定。 她想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叙述,偏偏不经意间会流出紧张,把她的镇定破坏殆尽。 這個年纪的小姑娘,行事并不老辣,這种心迹又让她害喜,所以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姑母,那個章归鸿,他是十月初一出生的,所以他特别忌讳人家說他是丧门星。”顾怡镇定好心绪,說道。 顾瑾之脚步微顿。 十月初一,那是鬼過年的日子。 這個日子出生的人,往往被算命的人說是极坏的命运,连带跟他亲近的人也会沒有好运气。 這种說法很恐怖。 像二月二、七月七出生的孩子,也会被這样說。 顾怡都知道這件事,应该不少人知道。 這些闲话,沒人告诉顾瑾之,所以顾瑾之不知道。 怪不得,涂成打不到猎物,怪章归鸿。 這么說来,挑事的应该是涂成才对。 “好,我知道了。”顾瑾之对顾怡道,“若是真的,我倒重罚了章归鸿,轻罚了涂成。我会回去查访的,若是查访明白了,会重新处理,你宽心......” 顾怡道是,不再說什么。 她跟着顾瑾之回了别院。 顾怡沒有跟過来吃鸡。而是回了自己那边的厢房。 顾瑾之也回了正院。 远远就听到了彤彤的笑声。 肯定又是在和燕山、彦绍玩闹。 顾瑾之进来的时候,彤彤已经笑倒在燕山怀裡。 “說什么這样开心?”顾瑾之也被带得笑了。 “彤彤說,她长大了以后要做王爷,像爹一样。然后建個更大的围场,天天去打猎。”燕山笑着解释。 顾瑾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道:“王爷都是男人。你個姑娘家,打什么猎。明日回家,我要给你寻個针线师傅......” 彤彤吓得脸色微变。 她嘟起嘴巴。 顾瑾之上次就让她学针线,她学了一上午,就彻底反感了。 沉默抗议了下,彤彤說:“爹爹說,你小时候也学不好针线......” 顾瑾之语塞。 定是彤彤上次去抱怨学针线难,朱仲钧就把顾瑾之小时候学针线的囧事告诉了女儿。 所以。彤彤压根儿就沒把顾瑾之的话当一回事。 這女儿太难教了。 都是朱仲钧的错。 顾瑾之轻轻在彤彤头上敲了下,道:“娘還是学会了,你的小衣裳,不是娘给你做的?你也要学。” 燕山和彦绍在一旁笑。 顾瑾之放過了彤彤,又问彦绍:“今天好玩嗎?” “嗯。”彦绍道。“娘,我明天還能打猎嗎?”今天他什么都沒有猎到,因为彤彤箭发乱七八糟,每次他们差点追到猎物,就被彤彤赶跑了。 “明天不行啊。”顾瑾之笑道,“明日要放猛兽,還有些沒有驯化過。从山裡捉来养了几個月,都很猛烈。等你像大哥那么大,才可以去。” 彦绍哦了声,沒有再纠缠。 顾瑾之的几個孩子裡,彦绍的性格是最中和的。 论聪明,他不及彦颖;论勤奋好学。他不及燕山;论顽劣,他远输彤彤。 他中规中矩,到了七岁开着跟着师傅启蒙,既习武强身,又读书识字。不管是习武還是读书。他都不出色。 他身体好,不哭不闹的。 几個孩子裡,他最不需要操心。 顾瑾之轻轻摸了摸彦绍的头。 晚膳的时辰,朱仲钧和彦颖還沒有回来。 玩了一天,彤彤和彦绍困了,两人先去睡了。 燕山陪着顾瑾之聊天。 顾瑾之有点担心朱仲钧和彦颖,就和燕山說:“......說要来打围的时候,你爹爹和彦颖最积极了。咱们刚到這裡,他们俩却走了,這大半天都不回来,到底什么事?” 燕山摇摇头。 他也有点担心。 “娘,要不我回去看看吧?”燕山道。 顾瑾之不同意:“他们都是大人,又不会走丢,总归是有事,耽误了。你還在留在這裡吧,帮我照顾彤彤。你爹爹和彦颖也不在,我都管不住她......” 她两世一共养過六個孩子。 从来沒有孩子像彤彤這样顽皮。 彤彤不仅仅爱玩,還古灵精怪的,都是朱仲钧教她的,所以她狡猾死了,需得时时看着她。 在家裡還好,出来顾瑾之就管不住彤彤了,她需要燕山帮忙。 “好。”燕山提到妹妹,忍不住笑。 “有什么好笑的?”顾瑾之抱怨,“你们都宠她,以后她可怎么办?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沒有......” 燕山则道:“彤彤這样好玩。娘,姑娘样到底是什么样?我觉得彤彤這样最好了......” 顾瑾之:…… 顾瑾之着实不想再跟燕山說彤彤了。 “燕山,你知道章归鸿嗎?”顾瑾之想到了章归鸿的事,问儿子。 燕山点点头,笑道:“他娘身体不好。他爹让他去考学,他不去。他說,以后跟他爹一样,在王府做事。上次他還问我,以后能不能做我的管事。我說好啊,你這样的学问,考個状元也是可以的。你给我做管事,只要你不觉得屈才,将来你就是总管事。” 這個。顾瑾之倒不知道。 孩子们已经有了他们自己的生活。 “他人品如何?”顾瑾之又问。 “很仗义。他看着有点闷,性格可烈了。”燕山笑道,“娘,您今日怎么尽說他?” 下午章归鸿和涂成打架的时候。燕山正在带着彤彤玩,他不知道。 顾瑾之就把這事告诉了他。 燕山听了,并不惊诧,道:“章归鸿很在乎旁人這样說他。他娘生他的时候,难产,后来就一直身体不好,旁人就說是因他。他很是忌讳......” 顾瑾之不由一笑:“你好似挺喜歡他。” “嗯。”燕山道,“将来若是他能帮我,我也省心些。” 顾瑾之又笑。 孩子们真的大了。 她犹记燕山生下来那小小的模样,放佛是昨日、 快到二更鼓的时候。朱仲钧和彦颖终于来了。 父子俩风尘仆仆的。 顾瑾之迎了他们,问:“晚膳用過了嗎?” “還沒......”彦颖道,然后就问,“彤彤呢?” “疯了一天,困了。”顾瑾之笑道。“她還射了只山鸡。” 彦颖目露惊喜:“她的箭发,是我教的。” 燕山就在一旁笑,并不說话。彤彤的那只山鸡,其实是燕山帮她射的。 但是见彦颖很开心的样子,燕山也不点破。 燕山虽然才长彦颖两岁,却像父亲一样疼爱彦颖和彦绍、彤彤,处处让着他们。 “.....我去看看彤彤。”彦颖转身就跑了。也不顾顾瑾之在身后喊他。 等彦颖跑出去,顾瑾之问朱仲钧:“你们父子俩去做什么了?說好了来打围,你们反而不见了......” 朱仲钧看了眼长子燕山,见燕山要起身走,他走到了燕山身边,按了按燕山的肩膀。让他坐下,這才道“京裡来了贵客,我和彦颖回了趟王府,接待了下。” 他声音很轻,“徐钦把晋王送来了。” 徐钦是顾瑾之朋友姜昕的丈夫。已经被封了申国公,对先皇忠心耿耿。 顾瑾之和燕山都表情微变。 “爹,京裡已经容不下晋王了嗎?”燕山道,“若是朝廷知道晋王在咱们家,会牵连咱们的吧。” 燕山把家庭看得比较重。 他不喜歡风险。 他這個性格,很像顾瑾之。 朱仲钧笑了笑,道:“暂时沒人知道......” 燕山脸上就有几分焦虑。 顾瑾之沒有說话。 屋子裡沉默了下,顾瑾之对儿子道:“燕山,你回去歇下吧,我們也要歇了。” 燕山只得出去了。 等燕山走了,顾瑾之才问朱仲钧:“京裡又怎么了?” 他们离京這五年多,京裡发生了很多事。 顾瑾之的大伯,从顾瑾之一家人离京后,他就不再上朝,在家闭门修给修了一遍。 皇帝也装作不知道,只当顾延韬生病。 袁裕业暂代首辅。 他那时候,不過三十二岁。 像他這么年轻的宰相,前无古人,袁裕业是非常高兴的。 他也勤勤恳恳做事,辅佐皇帝。 可是這么暂代,就一直暂代了五年多。 皇帝沒有再說革去顾延韬首辅的话。 朱仲钧知道這件事,跟顾瑾之說:“皇帝既要袁裕业辅佐他,却又防备袁裕业。” 所以,顾延韬如今虽然五年不上朝,他的党羽被折杀得差不多,他還是占了首辅之位。 皇帝還定期叫人看望他,给他用药品,只当他是在养病。 “袁裕业简直丧心病狂。”朱仲钧回答顾瑾之,“延平大公主的驸马,占了出民田,打死了人,告到了京裡,袁裕业查這件事,說延平大公主和驸马要谋反......” 延平大公主,就是当年的二公主,苏嫔的女儿。 顾瑾之眉头蹙了起来。 “袁裕业,他要做什么?”顾瑾之问。 晋王从封地逃到庐州,自然是有大事的。 “......他要连坐!他不仅仅查到了延平大公主和驸马谋反,查下去,就查到了永淳大公主是同谋,晋王是永淳大公主的弟弟,他派人去晋王的封地拿晋王,要将晋王下狱。申国公知道,這件事不会申冤就能解决的。晋王回京,只有死路一條了。他提前得到了消息,就去晋王的封地,把晋王带到了我這裡。”朱仲钧道。 我今天還是会三更的,求粉红票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的文字、目錄、评论、图片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来自搜索引擎结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節請返回首頁,本站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