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要委屈自己
看着顾长溪那真挚的目光,赵明若想了想,严肃道,“三哥儿,有些话虽然听起来不是那么的舒服,但是却是我們必须要面对的問題,您的父亲……”
“這侯府的爵位迟早是要有人来继承的,你是怎么想的呢?”
顾长溪很快笑了,“二嫂,我看的很清楚,虽然都是母亲亲生的,但我知道,我的资质比不過我二哥,又沒大哥圆滑,爵位也不是那么轻易好当的,我其实之前也想過要争一争,后来想想算了,随便大哥和二哥争吧,我還是做個快乐的闲散人比较好。”
赵明若放心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三哥儿是对她最好的人,但却也同样是老夫人和顾长恒的至亲,若是這爵位落在三哥儿的头上,怕是对老夫人和顾长恒打击的不大,他们是至亲,总见不得亲人落难。
可就算是她报仇心切也要先確認三哥儿和她所想的是否一样。
现在三哥儿說不要,赵明若便踏实了。
阿福却在一旁說道,“夫人,那要是三哥儿跟您說他也想要爵位呢?”
“那便帮他,我們想别的办法再去报仇就是了,三哥儿是個好孩子,老夫人被猪油蒙了心,其实三哥儿才是继承爵位最好的人选。”
“夫人为什么這么說?”阿福不懂。
赵明若细细解释道,“郭姨娘和老夫人自然是非死即伤,一旦老侯爷咽下最后一口气闭了眼,那么,不论是大房继承爵位,還是二房,落空的那一房,都会很凄惨。”
上一世她帮着顾长恒夺走了爵位。
郭姨娘上山礼佛的路上被乞丐玷污,老大科举监考卷入了漏题风波,连大房的长孙权哥儿也不小心失足落水……
真相如何,怕是老夫人心裡门清。
“只有三哥儿。”赵明若呢喃道,“三哥儿心善,纵然别人对他会有不善,他也念着别人的好和血脉亲情。”
大房惨遭变故,王氏拼命生下女儿便撒手人寰,孩子无父无母,是三哥儿带回家了,好生教养着,三弟妹也是個嘴硬心软的,往日和大房争端不断,对孩子却也是当亲生一般。
只有三哥儿袭爵,侯府的這些少爷们才能安生,可惜啊……
“老夫人最看重爵位,我便要夺了爵位。”
顾长恒不是口口声声怕她抢走侯府变成自己的嗎,那她就真的如他所愿,把爵位留给自己腹中的孩子!
晨起。
侯府众人是被鞭炮的喜悦声吵醒。
老夫人不情不愿拉着脸坐在上首,侯府的少爷们当官的忙公务,适龄的忙读书,并不在侯府,甚至连顾长恒這個纳妾的正主也不在,只剩下各房的夫人们和還未出嫁成亲的少爷小姐们。
顾长月率先嬉笑,“二嫂,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忙什么,纳妾的日子我二哥都不在,您還能自己把戏给唱下去,真有你的。”
“到底二嫂小时候丢在外面见多识广啊。”
往日老夫人都会呵斥,面子上還是要做足的,可是最近這几天朱大夫天天過来给她扎针,那么次的针啊,哐哐哐就是扎啊,她一把老骨头疼的都要散架了,那裡還有心情去理会赵明若的脸面。
各房夫人面色各异,多半都是等着看笑话的。
剩下的少爷小姐们年纪小,倒是觉得稀奇,领了喜糖和瓜果便在大厅玩闹着,填了几分喜气。
赵明若轻笑道,“五姑奶奶莫非是二爷肚子裡面的蛔虫,二爷怎么想的都知道?纳妾大喜之日二爷不回来,从何說起?”
“难道你的意思是,二爷故意不孝,不想替侯府开枝散叶了嗎?”
這辈子她大度的挑不出错儿来,沒孩子主动纳妾,正妻做到這個份儿上沒的說,侯府可不能拿无所出来道德谴责她,要是顾长恒不配合,那可就该她挤兑侯府了。
顾长月脑子蠢心坏,還总想要挑衅,她被堵的說不出话来,“你……”
“你就等着看我二哥哥会不会回来配合你演戏吧!”
无人的角落,顾长月痛快的笑着,真不知道要是赵明若知道了云岁晚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之后,還能不能笑出来,她可真想看二嫂摔跟头啊。
赵明若镇定日若,她不但知道了云岁晚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笑的更深了,“那就看着二爷会不会回来吧。”
话音刚落,门外一道身穿天青长衫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人脸上的表情关切,“阿若,你可有好好休息,你的脸色看着有些不好?”
即便府上一派张灯结彩的喜气,但顾长恒也能全然无视,只虚伪的将注意力放在赵明若的身上,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赵明若笑了笑,紧紧拉着顾长恒的胳膊,“夫君,我沒事,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回来的刚好,快去换喜服,姨娘的轿子就要到门口了,别误了吉时。”
顾长恒隐忍着怒气。
顾长月气的脸色铁青。
老夫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其他房的人则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的笑话。
在阿福和彭年的催促之下,顾长恒只能悔恨隐忍着怒气,去了内室,乖乖的去换了衣裳出来,看着浅笑嫣然的赵明若,他想要发火却又不得不忍着。
這种感觉让他对赵明若又厌恶了几分。
市井长大的丫头,连在云府娇养着长大的晚妹半根手指头都比不過。
吹吹打打的声音在门外越来越清楚,鞭炮也放個不停。
“阿若。”
顾长恒很快又笑的温柔,挽着赵明若的手臂,夫妻两人一起到了侯府的门外。
一顶喜轿停在了大门口。
顾长恒听从媒婆的教导掀开花轿,原本的怒气在看见轿子裡面含羞带怯的姚花的时候,却是立刻消散不少。
因着只是位姨娘過门,比不得正妻那般重视,一应礼节和穿戴也要简单很多。
但姚花生的玉骨冰肌,肌肤雪白,一双桃花眼尤似清水,顾盼之时,娇柔诱人,勾的顾长恒喉结不自觉滚动,心裡也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痒痒的。
赵明若笑的不动声色,“夫君,该带姚姨娘奉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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