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第217章
卫氏可不像是侯府中那些贪图小便宜的人。
赵明若耐心喂着安哥儿吃着饭菜,“安哥儿萱姐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整日吃那些腌菜腊肉的对身体不好,凑巧我這边有着新鲜的蔬菜,吃不完难道要丢掉嗎?”
“将来我的孩子出生還要二嫂嫂多照顾,我可不打算同二嫂嫂客气了,但二嫂嫂到时候可不能嫌我烦啊。”
“你這丫头。”
卫氏无奈笑笑,眼底满是宠溺,她知道赵明若是故意這么說的,好让她的心裡沒有负担。
随便拿出去卖,新鲜的青菜就会有人哄抢,哪裡需要吃不完丢掉。
可看着萱姐儿和安哥儿吃的开心,卫氏也就沒有拒绝,大人尚且可以忍耐,小孩子的确需要吃些,她着赵明若凸起的孕肚,心裡面已经盘算着给小孩子做一些贴身的衣裳鞋袜。
一团饭赵明若吃的自在轻松。
阿福带着萱姐儿和安哥儿在大厅玩闹,赵明若和卫氏总算是有時間单独到了内室說些私密的体己话。
“二嫂嫂,有件事情想要亲口问问您。”
“你說。”
“满院子裡的丫鬟,您瞧着谁样貌好,品行好,又是有些手腕的。”
赵明若开门见山,“父亲年纪大了,身边总该是有着可心的人照看的,温姨娘性格软弱,方氏又需打理后宅事物不得空。”
“還需另选她人比较好,却也不能胡乱给父亲塞人,总归是要知根知底,身契攥在咱们手中的。”
方氏一顿,她沒想到赵明若回来国公府的第一件事,竟是……要给自己的父亲纳妾。
但她很快思虑裡一番府上的众人。
“我院子裡的尤竹倒是符合你的要求,她是长宁公府的家生子,但身契却是早些年给了我,一直在我的院子裡当差,惯然是個有成算的。”
“只是若若,时隔多年,为何你会突然這般打算?”
赵明若不喜歡方氏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婆母過世多年,家中孩子皆成婚有了家室孩子,這個时候便是再去与小方氏整個你长我短,已沒了意义。
赵明若叹息道,“二嫂嫂,倘若,并不是时隔多年呢?”
“又或者,有些事情即便過去了很多年,却也沒办法說過去便当真過去。”
卫氏皱眉沉吟着。
“当年二嫂嫂嫁過来可是见過我母亲的,时隔多年,不知二嫂嫂可還对我母亲有印象?”
嫁娶不只是要看门当户对,還要看家中长辈是否和顺友爱,当初母亲缠绵病榻,却也吊着一口气替兄长說好了亲事。
她当年不只是心疼思念女儿,也是挂念着儿子的。
赵明若目光期盼又心痛。
卫氏颔首,眼眶也有些湿润,“自然是记得婆母的。”
“以你们长宁公府和婆母郡主的身份,原是我家高攀了,媒人上门之时我還心怀忐忑,可见了婆母之后只觉得温暖与感动。”
“婆母宽厚慈爱,从不苛责晚辈,刚過门的时候,婆母便将院子裡的奴仆身契,产业庄户交与了我,否则继婆母当家,我們二房不能像现在這般有底气。”
“我到现在還记得婆母临终在榻上的时候她愧疚的深情,她对我說着是她身子骨不争气,不能帮衬我們,叫我們日后辛苦,受了委屈。”
卫氏面色动容,“可婆母不知,在我心裡她已然是最好的母亲,给了我在国公府立足的底气,又交出二哥儿這样顶天立地的好丈夫于我,我這辈子,很是知足了。”
赵明若问道,“那母亲当时是生了什么样的病,替她问诊的大夫可有說明嗎?”
卫氏点头,“大夫說婆母是思虑過度,忧思成疾……”
“有沒有多看几位大夫,都這样說?”
“看了,连宫裡也派了御医過来,都說药石无医。”卫氏擦了擦眼泪,“我們都知道,婆母是在忧心你。”
“若是你能早些被找回来就好了。”
“婆母看见你回来一定会好转起来的。”
赵明若脸色惨白,“可后来听說我的消息,母亲不是也很高兴,为何還会病重?”
“太晚了。”
卫氏一脸的可惜,“宫裡的太医說,若得知你的消息再早上個一年半载,婆母心情好转,多吃多走,再好生调理两年便可痊愈,可太晚了。”
“婆母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怎么会那样巧合?”
赵明若呢喃道,“一切都是那样的合理,合理到连二嫂嫂和二哥也沒怀疑。”
“方氏竟如此高明嗎?”
就像是前世的她一样,都觉得母亲病重的结果是心病,若非陈嬷嬷同她說了诸多奇怪之处,连她也觉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瞒過了所有人,府上可不乏聪慧之人啊,一介庶女身份,在母家并不受宠,却能在长宁公府翻云覆雨。
赵明若百思不得其解。
卫氏柳眉拧的更紧了,她瞬间便猜出了赵明若话中深意和目的,“若若,你怀疑婆母的病另有隐情,可過去了那么多年,咱们无从查证……”
“尤竹虽不俗,但能得父亲的心意嗎?”
赵明若垂眸,眸底目光锋利,“不要紧。”
“凡事只要咱们自己心裡有数即可,二嫂嫂只管帮我去寻了何时的人选,我自然会有安排。”
她二嫂嫂出身清流世家,书香门第,主持中馈的手段都是光明磊落的。
但赵明若不一样,她见识過各种卑鄙的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便可不择手段。
至于過程,无论怎样的過程,那都是活着的人說了算的。
方氏可以抹掉杀人的痕迹,赵明若也可以创造她做的祸事,只是她需要确定,自己的判断有沒有错,更想看着方氏崩溃抓狂。
赵明若轻抿了几口茶汤,“对了,二嫂嫂,怜姐儿小我几岁来着?”
“四岁。”
卫氏端着茶碗的手一顿,“說起這個,当初你意外走丢,整個长宁公府和方家都派人四处找您。”
“父亲和婆母因为你的事情而劳心争执,都宿在书房,期间四五年的時間都不曾近女色,府上并无新姨娘和孩子出生,整整三年的時間都如此。”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