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兴师问罪
赵明若强忍着恶心,委屈道,“夫君,那块地皮你是知道对我多重要的,我是看着那裡比我的性命還重要,只是……只是侯府的情况你是不知道,咱们已经快要沒银子断粮了……”
她說着說着便呜咽的哭了起来。
阿福配合着哭诉,“是啊二爷,自从侯府遇到了魏王谋逆的案子之后,府上的产业被抄了大半,二夫人的嫁妆又大半变卖去替您和侯府申冤,再加上這些年的花销,账房上已经拿不出银子了,连下個月的月俸都成了問題。”
“二夫人說要卖那块地皮也只是为了侯府啊,她难過的哭了几晚上都沒睡好,可为了侯府和二爷您,二夫人做什么都愿意,只要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生活就好了。”
赵明若眼泪止不住的掉落,愧疚道,“夫君,对不起,是我沒有好好打理好侯府,辜负了你的期望了。”
顾长恒被堵得哑口无言。
可是那处杏林正是因为当初赵明若精心栽培過的,晚晚才喜歡的紧,前几日大夫過来替她诊脉,查出来了晚晚已经有了两個月的身孕,她還满脸幸福的躺在自己的怀中說要等着带腹中的孩子赏杏花,吃杏子,现在却要被卖了。
他怎么样跟云岁晚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交代呢!
“我們府上怎么就落难成了這個样子……”
顾长恒還是不甘心,“那阿若,西郊的山林你打算卖多少银子。”
他要不然咬着牙偷偷凑够钱去把西郊地皮买下来送给晚晚就是了,反正晚晚怀着他的孩子,理当受此奖赏的,也免得整日提心吊胆赵明若会不会過去发现端倪。
赵明若擦了擦眼泪,“回夫君,因为急用钱,只卖了八千两银子,已经跟人去官府過了书契的,现在那块地皮已经是别人的了。”
“卖来的钱作为侯府的家用。”
“什么!你……”顾长恒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看着眼眶微红,梨花带雨的赵明若,终究是沒有借口发泄出来脾气。
他心不在焉的安慰着,“阿若,你一心一意为了侯府,辛苦你了,我相信侯府在你的打理之下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咱们把西郊的地皮买回来,把你想要的东西都买回来。”
赵明若含笑点头,“谢谢夫君。”
“我還要去读书,家裡的事情便需要你多多照付了,母亲身子不好,你要多体谅她一些,月儿是有些任性,但她還小,若有什么地方冲撞你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同她计较。”
顾长恒一如既往的說了些這些挂在嘴上的话,虚伪利用過后便打算走了。
可赵明若却拦住了他,“夫君,刚好你回来了,不然妾身還要派人去找你,妾身替您物色了一位姨娘,择几日便抬进府上。”
顾长恒一时之间沒反应過来,“物色了一位姨娘……阿若,你要我纳妾?”
赵明若恭顺道,“已经禀明国母亲,母亲也点了头。”
“连母亲也允诺了?”顾长恒变了脸色。
母亲不是不知道岁晚的情况,竟然還点头答应了赵明若给他纳妾,要是岁晚知道了,可一定会闹起来的,现在正是有孕的关键时刻,可不能胡来。
顾长恒還沒来得及找老夫人商议這件事情,现下心急但不敢一口否定。
“妾身知道夫君以读书致仕看为首要,大丈夫也理应志在朝堂,但是繁衍子嗣乃是身为人子应该尽的孝道,妾身身子不适,還需大半年的時間养病,短時間内恐怕不能替夫君分忧,只能另找他人。”
赵明若步步紧逼,越說情绪越激动,竟扑通一声跪在了顾长恒的面前,“夫君,還請你答应妾身的提议吧,否则妾身真的沒脸在侯府待下去,只盼夫君以善妒且无所出的罪名休书一封,這辈子便无言再相见了。”
阿福也跟着跪下,“二爷,求求您了,答应二夫人的要求吧,若是始终沒有子嗣,便是不孝,二夫人自己的名声不要紧,怎么能让二爷您也跟着受牵连呢。”
即便是求到了這個份儿上,顾长恒還是咬住沒松口,“阿若,這件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我的心裡面還沒做好准备,况且我对你一往情深,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只要咱们两個能在一起,就算是沒孩子我也愿意的,母亲和旁人若是谁给你脸色看,你便直接告诉我,我替你出气,你我正值年少,什么孩子不孩子的,等着将来我科举中榜我們再要孩子。”
“這样吧,等着晚一点我回来的时候再同你细细商议。”
西郊的房屋已经派人過去通知他们搬走了,若是等着那些人再回去看见沒有动静,定然是会用强把人给赶出去的,岁晚身子娇贵,万不能受這样的刺激。
顾长恒不顾赵明若的哀求,冒着雨急匆匆的找老夫人去了。
阿福把赵明若扶了起来,“夫人,咱们以前眼睛都瞎了,竟然让二爷這样的糊弄過去,他刚刚在跟您說话的时候眼睛都沒看在您的身上,口口声声說对你一往情深,您跪下他也不過来扶着。”
赵明若皱眉看着窗外的烟雨青蒙。
沒多久,青山過来回话,“夫人,二爷和老夫人大声争执了许久便一起出门了,但外面雨声太大听不真切。”
“我們也跟上。”
车马一前一后在雨中前行,幸好有着潇潇春雨挡住了声音和视线,倒也沒惊扰了前一辆马车上的人,她们一路跟随,一直到了西郊山脚下才停住。
“夫人,雨越来越大了,咱们也要跟着上去嗎?”阿福撑着伞担忧着。
赵明若目光坚定,“当然,我卖了這裡就是想要看他们狼狈的摸样,现如今好戏正摆在眼前,不看可惜了。”
两人走上台阶到了屋外的时候,便听到了屋子裡面的争吵声音,屋门大开,隐约能看到十几個粗壮的伙计撸着袖子开砸房间裡的东西。
云岁晚小脸惨白,惊慌失措的阻拦,“你们……你们是谁,为何要来我家捣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