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京华 第224节 作者:未知 听李绍的意思,建荣二十三年皇上因为那颗绿宝石病重,立李照为太子,逃出皇陵的平王带兵攻破京城,杀了英王和李绍,登上大宝。 走到最后一步還有两年。之前最艰难的都渡過去了,许多事也改变了方向,以后的路会更加顺畅。 皇上虽然沒有被绿宝石陷害,但因为李绍的打击身体也不好起来。总是疑神疑鬼,怀疑英王和赵淑妃要加害自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已经找借口斥责英王和赵淑五次,让那二人苦不堪言。 皇上对平王的态度也不好,斥责過两次。但心疼曲德妃,去后宫都只去她住的永和宫。 皇上似乎属意六皇子。六皇子岁数還小,外家势力一般,目前不足为拒…… 還沒走到浮生院,就听到一声熟悉的猫叫。 是花花。 刚才花花去前院看放烟花爆竹。 孟辞墨過去抓它,“大半夜了,回去歇息。” 花花哧熘一下往右跑去,孟辞墨跟了上去。 跑了几步,看见成国公贼熘熘小跑着往正院跑去。 孟辞墨住了脚,心裡挺瞧不起這個中年男人。 這么大岁数了,還看不清楚人。刘氏对這個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同老国公谈好了的。 成国公還以为刘氏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感动他,以为他偶尔去跟刘氏住一晚,是给了刘氏脸面和恩典,刘氏就应该接受。不接受,刘氏就是不知好歹。 今天他也想陪正妻,這個想法沒错。 但刘氏的思路跟他不一样。要過就只能有她一個女人,還想要漂亮女人就各過各的,互不打扰。 他不改变认知,就不可能過到一处去。 孟辞墨转身走了。花花爬进正院的墙,再爬上正房的房顶。 它今天想来看大戏。 成国公进门,板着脸說,“弄几個菜,爷和你们夫人喝两杯。” 刘嬷嬷說道,“夫人已经歇下了。”又劝道,“老爷,都后半夜了,赶早主子们還要进宫给皇上和太后娘娘拜年呢。” 成国公也不想這时候喝酒,他是想让刘氏出来迎他,互相递個台阶下。 今天是正月初一,他這個夫君放下小娇娘来陪她,是看在她帮了孟月的面子上。 刘氏不遗余力帮孟月,平时讨好自己的长辈和儿孙,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回心转意嗎? 看到刘嬷嬷沒有去叫刘氏的意思,再看那扇紧闭的侧门,成国公恼羞成怒。 端吧,端過了爷就不再搭理你了。 他冷哼一声,去了东厢歇息。 花花失望地叫了几嗓子,埋怨“刘大個子”不懂风花雪夜。 第389章 清静 孟辞墨的岗位特殊,越是過年過节越忙碌。 大年初二,江意惜带着一对儿女回江家。花花想撵路,被呆在家裡无趣的老爷子截下。 今天是小音儿第一次串门,還是去最喜歡的舅舅家,激动得不行,一起来就嚷着,“舅舅舅舅……” 今天江家各房都有出嫁女儿回娘家,大夫人、三夫人、大奶奶都沒回各自娘家。 一到江家门口,就看见江洵、江斐、江文在门口迎接姐姐姐夫。 马车刚到胡同口,存存就掀开车帘吼道,“二舅,二舅,妹妹也来了……” 音儿也粗着嗓门叫起来,“舅舅、舅舅、舅舅……” 边喊還边挣脱乳娘的手,往哥哥身上爬。 乳娘不敢放手,急道,“姐儿,听话啊,莫摔着……” 听到這两個软糯糯的声音,江洵哪裡還稳得住,快步迎上前。 先把存存从车裡捞出来顶在脖子上,又把音儿抱进怀裡。 一大两小的样子把众人逗得大笑。 江意惜笑嗔道,“快放下,把他们宠坏了。” 江洵笑道,“我乐意宠。” 江斐上前躬身笑道,“二姐請进。大姐、大姐夫,四姐、四姐夫,五姐、五姐夫,還有三姐,都回来了。二姐夫当值?” 這几個姐妹,只江意言沒把丈夫带回来。 江意惜笑道,“大爷說,晌午来吃饭。” 他能来就好。 江斐和江文眼裡笑意更深,家裡和姐夫们最盼的就是孟辞墨。 几人刚走进内院,一身红的郭捷就迎了出来。 “存存表弟,音音表妹,我等你们等得着急呢,终于来了。 无错更新@” 江洵低下腰,江斐把存存从他肩上抱下来。 表兄弟抱在一起跳了跳。江兴走過来,一手牵一個表弟,一起去了如意堂。 下人从车裡拿出礼单和几样礼物交给江家管家,水清拿着一個大包裹直接去了二房。 如今二房内院管事是秦嬷嬷。 老太太一身喜气坐在罗汉床上。 江意惜几人给她见了礼。 老太太笑道,“哎哟哟,重外孙孙,重外孙女儿,太外祖母盼着呢。” 她向小兄妹招着手。 存存走過去让她拉了拉手。音儿抱着江洵的腿不放,含混不清說着,“要舅舅,要舅舅。” 老太太无法,拿出一個红包插在存存怀裡。另一個红包交给丫头,丫头走過去呈给音儿的乳娘。 给另几個长辈见了礼,江意惜坐去她的坐位。江意慧的下首,江意言的上首。 之前,只另几個姐妹跟江意惜說笑,江意言从来都是一副谁欠了她银子的臭脸。 今天江意言却换了一张嘴脸,笑得眼睛都弯了,“二姐,我想你呢。” 不說江意惜意外,另几個姐妹也意外,都诧异地看着她。 江意言轻蹙了一下眉,笑道,“二姐,我之前不懂事,经常惹你生气,对不起啦。咱们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這些话更把另几個姐妹說得目瞪口呆。 江意言跟周氏一样坏,却沒有周氏的心眼。不知她今天唱的哪一出,想干什么。 她即使說出一朵花,江意惜也不愿意搭理她,连個笑容都欠奉。 江意言暗骂一声,又笑道,“二姐,我给音儿做了一套小衣裳……” 江意惜道,“音儿的衣裳多得穿不完,给你自己留着吧。” 說完,就拉起江意慧,又给江意柔和江意珊使了個眼色,几人坐去帏幔另一边的圆桌旁。 江意柔跟江意惜耳语道,“是不是她被打怕了,想让二姐夫收拾祁安白?” 江意惜也有這個猜测,冷哼一声沒說话。 江意慧皱了。 一下眉。她既心疼江意言,气祁安白欺人太甚,又不好意思求江意惜帮忙。她知道,自己母亲和江意言做了许多伤害江意惜姐弟的事,当初她劝都劝不听。 四個姐妹挤在一处說說笑笑,江意言气得咬了咬牙,又不要脸皮地凑過去。 “何事這么高兴?” 几人都沒搭理她。 午正三刻,终于把孟辞墨盼来,众人才去厢房吃饭喝酒。 饭后,老太太歇息。 男人们拥着孟辞墨去外院书房說话,只有江洵陪江意惜及一双儿女去了二房。 两個乳娘想抱小兄妹去厢房歇息,存存和音儿不想离开舅舅,一人抱一條腿,摇着小脑袋,“不去,不去……” 音儿尖着声音叫,带了哭声。 寂静无声的二房陡然有了大动静,让江洵既是高兴,又酸酸涩涩。 二房只有他一個人,太清静了。 有几次他做梦,梦到爹娘和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女儿都在家裡,家裡欢声笑语,房顶還飘着饮烟…… 他笑着笑着笑醒過来,才知道那是個梦,又止不住流出眼泪。 他說道,“让他们玩吧,玩累再歇息。” 江意惜从包裹裡拿出四套中衣中裤,两套外衣外裤,六双袜子和四双鞋子,连佩戴的荷包饰品都配齐了。 這是她带着下人做的。 江洵笑的眉目舒展,還是說道,“姐,我不缺衣裳。” 江意惜拿衣裳给他比着,笑道,“你是你的,這是姐送的。等你将来娶了媳妇,姐才能放心。” 等到存存和音儿歇息了,他们出门在二房内院转了一圈,商议着如何修整院子。 等到开春,就该盖房了。 老太太不知能活多少年,她活着时不好搬出去。 等到小兄妹醒来,二房又热闹起来。 江洵抱一個牵一個,跟他们在院子裡玩闹着,兴致一点不比孩子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