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贺家 作者:未知 這在东京城上层裡,是足见寒酸的地方了。 当然了,這說的是官宦之家,要类比普通人,那還是奢华的。 进了后院,就瞧见了孙大娘子跟前的丫头寸心出来,還有几個不认识的,想必就是這贺家的。 “哎哟,這是四姑奶奶吧?真真是好样貌呢,快进屋。”一個婆子笑呵呵的。 庄皎皎也笑了笑,就跟着她们进去了。 屋裡头,上头坐着的正是贺家主母王氏,以及庄皎皎的嫡母孙氏。 “是我来迟了,王大娘子好啊。”說着行礼,又看孙大娘子:“母亲。” “不迟,快坐。”王大娘子倒是客气:“哎,儿媳妇病着,我也是愁死。今儿劳动了亲家来看,实在是我不好。” “人吃五谷,总有病,有病看就是了。”孙大娘子笑了笑。 正說着呢,外头又說庄家的五姑娘也来了。 不多时,庄照晚进来,又是一番见礼。 王大娘子想不叫去也不成,最后,倒是孙大娘子客气說叫姐妹们先去看看再說。 這就算是给王家留脸面了,万一看出什么来,也可以說孩子们還年轻不懂事看错了。 昨日叫家裡婆子来看望,其实已经知道是小产了。 只是前些天回娘家還好好的呢。這就出了事。 庄知薇支支吾吾不肯說…… 孙大娘子就是有多少本事,這庄知薇不是她生的,自己又不知道争气,她能如何? 庄皎皎和庄照晚联袂去看二姐姐。 就见屋裡,两個丫头守着,一個是从庄家带出去的,另一個想必是這贺家的。 进了屋,两個丫头請安之后,都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庄照晚直接指了那個不认识的丫头:“你先出去吧,我們自有话說。” 那丫头笑了笑:“大娘子怕大郎君娘子病着沒有人照应,奴是不好出去的。” “我們這么多人,照顾不了二姐姐?這是你们家大娘子說的?那我倒是要去问问了。”庄照晚說着就要出去。 庄皎皎拉了一下:“二姐姐還病着,妹妹火气压一压。你出去吧,你這是笑我們庄家沒人呢,這么多人哪一個与二姐姐不亲近?還照看不了?莫不是,你是怕我什么說什么话?要是這般,那二姐姐在這裡养着想必不妥,倒是不如回庄家好些。” 丫头岂敢接這话,忙道:“奴不敢,娘子们說笑了,奴這就出去。” 庄照晚对着庄知薇:“你瞧你過的這日子!還能叫一個丫头看着!你是正经的娘子,又不是小娘!” 庄知薇尴尬一笑:“妹妹坐。” “是怎么回事?什么病?”庄照晚昨日就被她這事气得不轻。 庄知薇支支吾吾不敢說。 “娘家给你做主,也要你說实话。你什么也不說,家裡如何做?你眼下是年轻,以后你身子要是坏了,更是沒個好。”庄皎皎道。 庄知薇脸都白了:“我……我也不知道……只……只是我知道的时候,已然小产了。她又怀着孩子我……婆母都那般說,我……也不能叫贺家断了根吧……” 這断断续续的,庄皎皎和庄知薇都听懂了。 這是被小娘暗害? 你都被害了,你居然想的是贺家不能断了根儿? 庄皎皎和庄照晚都有一瞬间不知道說什么好。 许久,庄照晚问:“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郎君要說了,只是不好罚,她毕竟有身孕。只是日后孩子生了,就远着她些。我又能如何……”庄知薇叹气。 庄照晚要起身骂她,被庄皎皎拉住了。 “二姐姐,這件事,你就认了?二姐夫一句话,能說明什么?你那妯娌,我們方也瞧见了。是個精明的。你那婆婆是個厉害的。你郎君对你好嗎?你觉得這就是好?纵着妾室伤着你身子害了嫡子女。你郎君一句话就可以了?”庄皎皎說的柔声细语的。 “我也不甘心,可事情已经這样了……”庄知薇哭道:“我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可是……” “二姐姐,你实在是糊涂。”庄照晚這会子将那股气憋住:“你一步步忍让下去,是到什么时候是個头?你的郎君对你好也沒用,如今就這般,日后他知道你软弱好欺负,什么事都叫你忍着。你沒想過,那方小娘生了孩子站住脚,就算是为孩子,那贺洪渊也不会不去瞧她。” “可他答应我……”庄知薇咬唇。 “咱们小时候一处读书,偷看话本子时候也念過人心易变。难不成大了就全忘了?如今贺家只有你家夫君有官职。你本不该過成這样。如今這样,就是你想要的日子么?”庄皎皎道。 “那……你们說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与他和离。”庄知薇低头。 “你眷恋他,他也不是对你无情。自然能過下去,只是二姐姐,你要想過下去,是舒舒服服過,至少也是和和睦睦吧?就如今這样,你觉得能嗎?”庄皎皎问。 庄知薇沒說话,只是咬唇,心裡也知道不能。 “既然是知道不能,就要想法子。家裡人会不会害你你当知道。此时就穿衣跟我們回去。”庄皎皎道。 “啊?”庄知薇愣住了。 “二姐姐病了,病中思念娘家人,回去养着。也不是說不通。贺家沒有道理拦着。” “对。四姐姐說的对,你听我們的。”庄照晚也反应過来了,笑了笑:“這就更衣。” “妹妹们,我……我……” “你不要担心,只要你不想和离,贺洪渊更不会。你此时是選擇一辈子這么憋屈着過?還是先跟我們回去住几個月然后以后舒舒服服跟你的郎君過?”庄皎皎问。 庄知薇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那自然是后者。” “既然是后者就听我們的,我們三個纵然不是一個娘生的,但是也不害你。你什么都不必說,一句都不要說,只管听我們的。”庄照晚道。 “……好吧。”庄知薇点头,她虽然糊涂了些,可也知道個好歹。 是庄皎皎去了正屋裡,笑盈盈的:“二姐姐病中多思,竟哭起来。我与五妹妹劝了许久。二姐姐只說想念家裡,想念爹爹祖母和母亲,還有她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