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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农庄一游

作者:酒兰
“我們自己做?”秦允之诧异,回头再问。

  “就是啊。我看這点,张伯他们肯定用過午餐了。再說农家乐农家乐的,我們一会采些蔬菜,再去河裡钓些鱼儿,請张伯他们做指导,自己做的饭菜肯定额外的香。”容可指了指四周,小桥流水人家,浓烟绕绕,看這一副景色都格外的舒心,再加上自己动手摘菜做饭,更有回归田野的美感,那個黑心鬼真是会享受,奢华有,這种农庄的朴素也有!

  “哈哈,好。那我們一会就自己做,”秦允之回头看容可笑脸盈盈,有片刻的微怔,瞬间又恢复過来,站在田野裡伸了個懒腰,指着对面的溪流道,“你会叉鱼嗎?”

  叉鱼?

  钓鱼她肯定会了,可是這原始的叉鱼,她還真的沒有接触過,看秦允之這样问,容可忍不住挑眉道,“不会啊。這個你都会?”

  “這肯定难不倒我。那你去摘些青菜,我去叉鱼。”秦允之說完,就跨過篱笆往小河走去。

  容可点点头,向右看了眼一整片菜园子,对着秦允之的背影道,“好的。我去给张伯他们說說,再要個菜篮子。”

  秦允之回头看她,正看到容可蹦着去了院子,那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在空中摇曳,甚是青春飞扬,他喉结动了动,又快速的收回目光,小跑着過去,四下看了看找到一根竹棍,踢踏两下拖了鞋子,挽起裤管就下了水。

  容可问過张伯他们,从屋子裡面出来,正好看到秦允之单手握着竹棍,聚精会神盯着水流,突然一個用力,水面激起水花,然后见他举起竹棍,那竹棍上面是一條還在做垂死挣扎的鱼儿。

  容可会心一笑,走到张伯說的菜园子,找了找她要的青菜,弯腰小心翼翼采摘了数颗,起身過来时候,秦允之已经抓了几條放在岸边,容可赶紧喊道,“秦允之,可以了可以了。就我們两個人吃的,太多了吃不完了浪费。”

  “笨可可。這鱼儿清新還带着草香,不多抓几條回去吃上几天過過嘴瘾,以后我們猴年马月才能来一次啊。”秦允之道。

  容可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扶额,“那你不至于叉這么多。這鱼儿被你這样都弄死了,就算带回去,肯定都不新鲜了。刚才我问了张伯,回去可以给我們带几條,在养老院养着,肯定能吃上两三天的。”

  秦允之顿时乐了,“那好,那一会我們可要多钓些鱼,吃上十天半個月的。這個三條,不行,我們一会也要全部吃了,也不能浪费了。”

  “好,只要你肚子能装的下。”容可看秦允之恨恨的表情,笑着点头,举了自己手上的菜篮子,“我都摘好了,有青菜有香菜香葱,還有一些作料张伯說他都准备了,厨房裡面都有。”

  秦允之光着脚丫子从水裡上来,将岸边的鱼儿放在另外空篮子裡,回头得意洋洋的对容可道,“那好,那我們今天就借着张伯的厨房。一会你躲开,我可要大展厨艺,让你尝尝小爷的大餐。”

  “好,那今天就有劳秦大厨师了,您老辛苦辛苦。”容可轻声一笑。

  “客人客气了。”秦允之笑着回答,容可站在岸边等他收拾好鞋裤,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裡院。

  张伯等在门口,看到他们過来,笑呵呵的說了作料都放在厨房了,带着他们過去,說了具体在哪裡人就出去了,由着秦允之容可两人开始动手。

  容可在厨房门前的小溪裡洗了青菜,刚踏进厨房就见秦允之拿刀杀鱼。本想着秦家少爷這地位這身段哪裡会厨艺,乍看這操刀姿势以为哪裡厨师一般,容可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想着這厮估计平时动手做饭次数也多。

  “可可,看看小爷這手艺如何?给你說,之前有家五星级大酒店都想請小爷做他们的大厨,小爷都沒看上。”秦允之将一條处理過的鱼儿放在干净的篮子裡控水,回头非常自豪的对容可說道。

  容可看他那得瑟劲,忍不住打击道,“你這厨艺是不是从小就学了,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

  “哪裡是,”秦允之闻言脸色一黑,辩解道,“小爷天生我才,哪裡需要十年八年的去学,這手艺,都是小爷一不小心,灵光一现,就琢磨出来了。”

  容可嘴角忍不住抽了下,這人比她都自恋。她嘿嘿笑了下,杵在旁边看他动手,见他动作利落,刀起刀落,沒两下三條鱼儿已经被处理干净,然后见他给鱼肚子裡面塞上作料,放在盘子裡酿味道,她挑眉道,“你可别瞎琢磨,那可浪费了這美味鱼儿。”

  秦允之立刻将刀放下来,拧着眉头很是郑重道,“笨可可,我现在就给你科普下,這叫酿味道,就是将作料的美味更好的入了鱼肉裡面。”

  “嗯,酿?”容可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又不理解的问道,“难道你刚才洒了酒嗎?我沒看到啊。酒酿的鱼儿能好吃嗎?”

  原谅她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妈妈可是美国人,华裔的爸爸厨艺完全不懂,更别提她這個很少去厨房的女儿了。

  秦允之脸色再一黑,“哪裡是只有用酒才叫酿啊。再說這鱼品种不比其他,不能用酒,沾了酒就和死了一样,肉立马失去鲜味,所以只能用盐巴代替,刺激刺激,肉才更有嚼劲。”

  “刺激刺激?”容可凑近来看,果真看到那鱼儿還沒死一样,嘴巴還做垂死的一张一合,想到如果是给人的伤疤摸盐,那肌肉会立刻绷紧,鱼儿估计也是這样的道理,亏他能想出来這么残忍的法子。

  “嗯,”秦允之很是得意,一手叉腰倚在橱柜旁边,容可在容家的身份虽然不好,但是也算是千金小姐,平时进厨房的次数怕是两個手指头都能数清楚,不懂做饭很是正常,“等下次有机会,我专门教你好了。這可是小爷的秘制配方,一般人想学都学不到的。”

  “我才不。既然你会,下次再做给我吃好了,”容可立刻摇头,她才不想进厨房,转念一想道,“不是說抓住一個人就先抓住她的胃嗎?你就在我這個好哥们這裡多加练习,各种特色各种风味,以后你找了女朋友,不管是天南海北哪裡的,都可以迎刃有余充分发挥了。”

  秦允之听到這话忍不住嘴角一抽,“小爷我還用這個去抓住女人?肯定都是女人成群结队的扑上来。”

  “哦,也是啊。”容可立马想到了他英国那個女朋友,连楚云天都說,那女子爱他爱的要命,可是前前后后追着秦允之的,转念又一想,视线邪恶的上上下下打量秦允之,抬手意味深长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成群结队?哥们,强壮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秦允之脸色发黑,瞪着眼珠子看容可,一下子就明白她话裡什么意思,那明显是怀疑他身体的健康性。

  “好了好了,我身体也强壮强壮。不過這身体重要,肚子更重要。你赶紧动手做饭了,這才收拾了一條,可别等你做出来,太阳都落山等着吃晚饭了。”容可挑眉,忍不住催促道。

  “嗯,也是。有些女人很是麻烦,身边两三個就行。”秦允之收了刚才脸色的怒气,想了想又解释道。

  容可把青菜篮子放在桌上,還沒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秦允之边做鱼边小声嘀咕,“小爷我高贵冷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扑上来的。”

  容可“呃”了一声,忍不住就噗笑起来,就秦允之這模样,不是小阎王就是小混帐,自己還评价自己是高贵冷艳,他是从哪裡得到這個自信。难道他不懂高贵冷艳的意思?容可歪着身子往前凑了凑认真看秦允之,“嗯,高贵冷艳。”

  “嗯,青菜這裡。”容可将篮子裡东西拿出来递给秦允之,嘴角却一直憋着。

  “难道不是?可可,你笨笨笨,怎么沒有看出来?高贵冷艳是给小爷量身定做的。”秦允之看她那表情,怀疑问道。

  容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觉得……她觉得风流倜傥更适合秦允之,高贵冷艳?還是量身定做?哈哈,秦允之要修炼到這個程度,估计早掉层皮了。

  秦允之一怔,继而反应過来,脸色黑黑的瞪容可,“虽然现在不是,說不定我修炼修炼就是了。”

  容可摇摇头,不是她想笑,是实在忍不住生理反应要笑,“哈哈,我…我不笑了…哈哈,你修炼?好,慢慢修炼,哈哈。”

  秦允之再瞪,看容可笑了一会才停下来。

  “好了,好了,终于恢复了。這個生理反应,真是麻烦啊。下午回去了,我也去医疗中心看看去。”容可抱着肚子,笑得直喘气,摆摆手黑是黑白是白随口說道。

  秦允之也不去看她,知道這個笨可可在找借口,故意拿鼻子哼了哼,准备开锅动火。

  容可再嘿嘿笑了两下,后退一步不打扰他這個大厨。

  片刻见秦允之左手握住锅的把手,一個用力将整條鱼抛到空中,他随手抓起作料,在空中一扬,鱼身上顿时粘着红绿的作料。右手再拿起盘子接住,顿时白色底盘,灰色的鱼儿,红色的辣椒绿色的香菜,甚是好看。他再端起炒锅,将裡面的汤汁浇在两侧,一盘鱼儿就這样先搞定,放在一旁。

  “呦,這动作真酷!”容可眼珠子随着他的动作上上下下,看他那优美的动作,直发出呼喊称赞。

  “那是,小爷這個动作一般人做不来。”秦允之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表扬,“闻到了嗎?很香是不是?還有两條,今天就红烧的清蒸的油炸的,都来一次。”

  容可伸长脖子扫了眼旁边两條鱼儿,视线又落在做好這盘鱼儿身上,真是吸引眼球大开胃口,她光看着都忍不住流口水了,“這個是不是最好吃的?”

  “呵呵,小心口水都留下来了。”秦允之手上的动作不停,回头瞥她一眼。

  “哪裡有,”嘴上說的沒有,容可還是抬手擦了擦嘴角,“你做出来都這样色香味俱全,那你還心心念念张伯夫妇做出来的?”

  “肯定啊,”秦允之一边将鱼儿放到蒸锅裡,一边回容可的话,“南方有南方的美味,北方有北方的佳肴,不同人做的不同的菜式,也是不能比的。你看啊,腹黑鬼那样的会享受的人,都巴巴的让陈叔翻山越岭找张伯他们出来,我肯定也不能错過了。”

  “嗯,常人不能和他比的。”容可点头附和。

  “就是,我們是人,他是鬼。”秦允之将第二條鱼放到蒸锅裡,拍拍手又准备处理第三條,“我們以后也会变鬼的,這只是提前适应鬼的饮食。”

  容可口水差点喷出来,都不能用无语来形容了,复又一想,秦允之和她真是道友,非常志同道合的道友,那個黑心鬼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都是好东西,能蹭上一次是一次。

  “這两條還需要几分钟,這個要不先解决了?省的一会冷了不好吃了?”秦允之回头问容可。

  “沒事,我相信你這速度,”容可回道,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去问问张伯,我們将桌子摆在院子裡。到时候背靠山,水环绕,吃着自己做的小菜,别提多美妙了。”

  “好!你先去问问,我赶紧把第三條做出来,”秦允之立刻道,见容可已经出了厨房,又喊道,“可可,可可,再问问张伯有沒有美酒,到时候引着小酒,那更是享受。”

  “你开车不怕抓?”容可质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允之刚准备回答,又听见她說,“那我喝了,回去你开车,副驾驶喝酒司机又沒喝。”

  秦允之顿时气的磨牙,无语望天,老天啊,我怎么挖坑自己跳啊。但是他又不能放心容可這個新手能将车子平安开回养老院。

  容可和张婶帮忙将桌子抬到院落,小溪流就从桌子下面流淌過,凳子摆放在两侧。清蒸的也收拾好了,容可进去将两盘鱼儿端出来放在桌上,弯着小心的闻了闻,不由赞叹,“真是美味啊。”

  秦允之也端着油炸的過来了,听到她這话,得意不已道,“那是,我敢保证,你吃過今天的之后,再也不想吃刘阿姨做的饭菜了。”

  容可挑眉,“那我就去秦爷爷那蹭饭,专门让你做。”

  秦允之赶紧摇头,“别啊,你去了大理楼,爷爷要是知道我会做饭了,肯定天天让我进厨房的,天天压榨我的。你看我這光滑的皮肤,到时候肯定被油烟熏得惨不忍睹,說不定几天你就不认识了。”

  容可捂着嘴巴呵呵笑,還光滑的皮肤!這家伙永远不知道自己脸皮有多厚。

  秦允之将第三盘放在桌上,正看到对面张伯手裡端着一個小酒壶過来了,顿时乐呵,“张伯,是不是有好酒?我都闻到了,這是什么酒?美酒佳肴,真是享受啊。”

  张伯走過来,给他们两個一人一個小杯子,再分别添满,“秦少爷容小姐,這是甜酒。你们张婶自己酿的,度数比较大,两位喝起来可要小心,味道烈着呢。”

  酒刚刚从壶口留下来,空气中就开始弥漫着酒香。

  “张伯,這是什么酿的?”容可忍不住端起来放在鼻尖轻嗅,伸出舌尖浅浅沾了下,爽冽又清新,甜甜的很是好喝。

  “呵呵,柠檬,還有薄荷。”张伯笑呵呵的告诉两人,见秦允之已经端起来一口闷完,嘴裡啧啧有声称赞,又道,“秦少爷,因为两位一会要吃這三盘鱼儿,吃完了胃裡难免有些油腻,這酒刚好是解腻的。”

  秦允之点点头,清清爽爽,又带着酒的浓烈,听到說柠檬,只是這柠檬可以酿酒?不禁怀疑道,“张伯,這還有什么东西,喝着裡面含了有点柠檬,又不全是柠檬?”

  “具体是什么,因为是秘制的,希望秦少爷能够体谅下,最重要的原料配方是不能告诉您的。”张伯笑盈盈的一张脸,硬是将秦允之說的脸黑了。

  秦允之沉着一张脸脸,不告诉?可以,那今天就喝完喝光過足瘾。端起酒杯,往张伯跟前凑了凑,“好的,张伯,既然是秘方,那我不问了。你再给我倒点。”

  哪裡知道,张伯摇摇酒壶,“秦少爷,少爷說两位是贵客,還自己动手做鱼吃,才让拿出来好东西招待的,所以只有一杯,沒有第二杯了。”

  容可听完,赶紧小心翼翼的将酒杯放在桌上,多亏她沒有像秦允之那样一口闷了。只是這楚云天不仅心黑,還抠门,酒都舍不得。

  “什么?沒有了!”秦允之立马咋呼。将酒杯拿到眼前看,“张伯,你看看這酒杯,最多一口!张伯,你這招待贵客,也不知道给客人一口酒啊。再說,我這還沒有品尝出什么味道啊。”

  “秦少爷,您這囫囵吞枣,自然是沒法品出来其中的味道来,”张伯仍是乐呵呵的解释,不看秦允之发黑的脸色,再道,“因为来源不易,一年也就能给少爷酿上一壶。再說這酒劲大,一杯足以。”

  秦允之丧着一张脸,抬头看了眼容可放在桌上的酒杯,“可可,我們两個人……”

  “你可别想!”容可立马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将酒杯挪到旁边,“我就算酒驾也不让给你。再說,就算醉倒了,打出租车回去,我都不给你喝。”

  秦允之叹了口气,恨恨的看着张伯,道,“张伯,打個商量。你不說我不說,可可也不說,你家少爷哪裡会知道。再一口,就一口行吧?”

  张伯摇摇头,给他比划了下,酒瓶裡面真的一滴都沒有了,“秦少爷,抱歉。少爷說,您今天来就值一杯酒,如果您還想饮,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以?是给他电话還是什么?”秦允之還不等张伯說完,立马打断他的话,眼睛裡光彩神韵,喜滋滋的问道。

  “都不是的。少爷說這次您操办宴会沒有功劳也有苦劳,等下次您有功劳了,他会送上一瓶的。张伯也不打扰秦少爷和容小姐用餐了。”张伯說完,转身就离开了。

  “哈哈……”容可闻言大笑起来,秦允之這家伙忙前忙后帮着举办宴会,在楚云天那裡還只是說只能算苦劳沒有功劳的,那這下次有功劳了再送一瓶,明显就是個空头支票啊。看着秦允之气愤的表情,笑的更是痛快,“你這家伙…谁让你…谁让你一口闷的…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哈哈…”

  秦允之瞪了眼容可,眼珠子又定在容可面前的酒杯上面,忍了忍撇撇嘴,“哼,以后让他酿多少给我多少。”

  容可在秦允之怒视下抬手挡住酒杯,笑了半晌只觉得上气都不接下气,“好,好。那你别看了,看不到也就不伤心了,哈哈…吃鱼…吃鱼。”

  就算看不到,但是空气中酒香总弥漫在他鼻尖,秦允之哼了哼,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三盘鱼,“那酒算什么。看看,看看我做的鱼儿,這才叫美味呢。”

  容可也赶紧拿筷子夹了一小块,放在嘴裡轻咬,很是软嫩滑爽又带着酥香,果然如他所說,堪称极品,都来不及咽下去哽噎着道,“恩恩,的确好吃,好吃。”

  秦允之看她那动作,也着急拿起筷子夹起来,“是不错吧。我敢保证,就算三條都吃完,肚子都不会腻的,一点腻的感觉都沒有。”

  容可嘿嘿一笑,這厮還记得刚才张伯說的三條鱼儿吃完肯定腻,要喝酒解腻,秦允之现在沒酒了,自然气不過,她也附和着点点头,“是不腻,不腻的。”

  秦允之满意的点点头,再也不多言语。容可早饭沒有吃太饱,這会就是如同刚刚饥饿时候就来了大餐,哪裡有空闲应付其他,拿起筷子一口接着一口的。

  空气中爽烈的酒香夹着清新的鱼香,只听着涓涓的溪流声還有两人轻轻的咀嚼声音。

  等两人回過神时候,两條已经搞定了,容可摸摸肚皮,感觉肚子都鼓了起来,再看了眼旁边還有一條,端起酒杯在秦允之仇视的目光下浅浅酌了一口,感叹道,“這才是享受啊。”

  再不等秦允之反应,又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第三條,秦允之磨牙,化悲痛语食欲,“哼,我這也是享受。”

  容可听到他磨牙的声音,抬头爽快的笑起来。抬头的瞬间结果却看见了不远处开過来几辆车子,两辆车拐了弯,稳稳停在秦允之车旁边,她在桌下踢了踢秦允之,“秦允之,你不是說這地方沒人来嗎?怎么一来一群。”

  话刚落,就见车门打开,车裡走出来几個熟悉的人,秦允之也恰好回头看到那几人,眉头阴霾的蹙起。

  “真是粘皮膏药托生的!”从黑色车裡出来的正是周苏杭和容依恋,旁边红色的是周安安和周之炎两人,容可看到這一群人,忍不住小声斥道。

  尤其是容依恋,這妹妹容依然刚刚去世沒几天,就开始出来和周苏杭亲亲我我到处张扬。那脸上可是一点悲伤一点痛苦都沒有,反而是女人的娇嫩。

  “别管他们。”秦允之回头,继续动作,“這地方是腹黑鬼的,量他们也不算随便动作。我們继续吃,可别浪费了。”

  說完,用筷子夹了一大块,放在嘴裡咀嚼。

  容可想了想也是,低头不去看,眼不见为净,跟着秦允之又开始奋斗。

  南山那個地方车少路又好,秦允之起初猜测那几人也是去南山练车去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找到這裡,是巧合的還是跟踪?看容可低头吃的开心,完全沒有受影响,他眉头却拧了起来,和周家退婚了,结果這周苏杭却比之前粘人了,是真的沒有其他目的?

  “可可,我就說看着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啊。”容依恋下车走了几米,看着在院子裡正吃的欢的容可,再看对面坐着的正是秦家的少爷,這市区哪裡沒有吃饭的地方,這两人跑到這荒山野外,坐在院子裡吃饭,是脑子抽了還是见不得人?提着裙摆快速的走過来,温柔轻声的往院子裡面喊容可。

  “秦允之,我不吃了,看到他们都饱了,”容可将筷子放下,看到吃了一面的鱼儿,端起旁边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啧啧两声,“果真好喝。”

  外面容依恋再說了一句,“可可,過来开下门。”

  容可坐在凳子上,完全不管。秦允之将鱼儿翻過身,又细细的吃另一面,对着容可嘀咕道,“我們都是翻篱笆過来的,這女人真是自大的够可以,還想从门裡进来,真是白日梦做多了。”

  容可噗嗤一笑,沒有言语。

  “秦少爷,這裡农庄是你的嗎?可否帮忙开下门?”周苏杭站在木质门外,视线落在他两身上,他之前就觉得秦允之对容可特别,可是沒想到他们熟悉到此,再看容可脸上灿烂爽快的笑容,忍了忍脸色的青黑,才客气道。

  “门锁着呢,沒钥匙。你们有话就在外面說吧,我能听见,”秦允之头都不回,继续战斗桌上的油炸鱼,听到周苏杭說說饭香酒香,心裡点点头,還算识货,稍微客气道,“如果是公司的大事,那就回去和秦家的秘书预约了,我有時間了会见你的。”

  “……”周苏杭气的发抖,又找不出什么大事来說,四下看了看,正看到旁边歪歪斜斜挂了個牌子,写着张伯的家四個大字,想着這裡应该是山上的一户农家,最多算是什么农家乐的,秦家能进去,他们周家也是一样可以。

  “公事私事哪裡能混在一起,如果是公事就去公司,如果是私事,沒看到别人忙着嗎,有空闲了再找。”容可身子往后面靠了靠,看着几人趴在门外面,垫着脚往裡面看,就算张伯愿意让他们进来,她都不愿意见到這几人。

  “就是。可可說的对。周家少爷,你這是要說公事還是私事啊?你先搞清楚啊!如果是公事呢,去公司预约排队去。如果是私事了,拜托,小爷我想不到和你能有什么私事。”秦允之呵呵一笑,身子倚靠在桌角,回头对着门外的人說道。

  周苏杭冷着一张脸,也不說什么。

  身后的周之炎也走過来了,趴在门边看到秦家少爷正在和容可吃饭,瞅了一眼周苏杭的表情,再看看旁边容依恋已经气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笑了笑问道,“秦少爷,你们是怎么进去的?這地方的饭菜可是香了,我們可不可也进去尝尝?”

  容可眼睛眯了眯,看這位周之炎,如果不是他說想要看周苏杭的手表,原身容可能掉进水裡去找,她說不定還在美国大吃大喝過美好日子呢,這人比别人更不顺眼,斜着看了眼,又闪過去。

  秦允之看他說话道是客气,但也忍不住叱他一句,“你也想吃?抱歉,沒有了。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做的,你们想不劳而获?要吃自己做去,那什么山沟沟水沟沟的鱼儿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你们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山沟沟水沟沟?容可嘴角抽动了两下,這人說话真是不留情面,這裡的鱼儿不是寄生虫就是病毒的,谁敢吃啊。

  周之炎也垂着嘴角,不管怎么說,进去這才是要是,仿佛沒有听到秦允之的话,再道,“鱼儿多的是,只是从来沒有做出来這么好闻的。要不,請秦家少爷教教,這是怎么做出来的?”

  秦允之轻哼一声,不屑道,“那可是我废了多少脑细胞研究出来了的,刚才還說不是,现在又开始不劳而获了。”

  周苏杭突然道,“秦家少爷,放心。会回报你的东西肯定不会少的。”

  回报秦允之的?容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真的以为周家是什么大家贵族的,有无数金山银山能支付的起。

  “回报?”秦允之噗嗤一笑,仿佛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我們秦家会却缺少這個?再說了,小爷我是有尊严的,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你金山银山,小爷都不会教的。”

  站在门外的一群人脸色更是不好看,容可眯了眯眼看清周苏杭脸色已经乌黑,旁边的周之炎也好不到哪裡去,還有周安安已经气的要死,要不是周之炎拉着,估计撞了门就要进来了。

  “你们要吃,自己做去。别在這裡打扰我!”秦允之站起来,对着那群人叉腰喝道,“這农庄不对外,我好心劝你们,這裡不是谁都能来的。”

  說完,回身对着容可道,“可可,既然吃饱了,我們就去练练车。”

  “好啊,我把這裡收拾了。”容可立刻同意,只要這群人在這裡,她怎么站着坐着都难受,他们不走,她走。

  “收拾什么!我們来的时候,本打算是吃饭的,现在饭菜是自己做了,收尾工作张伯和张婶会处理的。”秦允之一看她动手收拾,想到楚家那個腹黑鬼,顿时气不過来,当即挥手让容可停手。

  “沒事,容小姐,您放着吧。本来是来吃张伯的饭菜,结果让你们辛苦做饭了,這收拾当然我們要做的。”這时候张伯也過来了,笑盈盈的对着秦允之和容可道。

  “嗯,那张伯和张婶就辛苦了。”容可笑着点点头,跟着秦允之的步子又跨篱笆出了农庄。

  外面那群人還站在门口,傻眼一般看着两人一跨一跨的从裡面出来,正准备疑问,就听到裡面那個叫张伯的說道,“周家容家几位少爷千金的,首先大门锁坏了,几位是沒法从這裡进来的。第二,篱笆裡面有高压电线,如果几位想来尝尝张伯我的手艺,請先征得楚家的同意。”

  “竟然有高压电线?”秦允之跨過最后一道篱笆,在地上立马惊悚的跺脚,磨牙对着旁边的容可道,“那個腹黑鬼真是可恶。一個破农庄,還做什么高压电线。這裡不就是张伯這個厨子嗎!還怕别人绑架了去!”

  容可也忍不住扶额,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秦允之在一起久了,脑袋都锈了,拍拍胸脯,還好還好命還在,“說不定還真有的,如果大家尝過张伯的手艺,說不定很多酒店都抢着要呢。”

  “嗯,也是。”秦允之点头道。

  两人边說边上车,等容可刚刚稳稳的坐下系上安全带,秦允之又开始咋呼起来,“那個张伯還沒给我們两個鱼儿呢?”

  容可已经抬手扶额,這厮怎么這会才想起来,无语道,“這你别担心了!主要我們沒有什么工具,钓出来也沒东西装。张伯考虑到這点,答应一会会送些去养老院的。”

  “好,那這還不错。不過数量可要按照我們两個要的,只可多,不可少!”秦允之点头。

  “是的,我也這样說了。不過你看看,你喝酒才能喝一杯,這吃了三條,再送三條已经很不错了。”容可這裡严重赞同,這么好吃的鱼,起初张伯只說给一條,后来死赖着才变成了三條。沒有达到十几條的目标,但是总比沒有好啊。

  “楚家人真是抠门!”秦允之磨牙恨恨的說了句。

  “就是。”容可点头。

  两人边說边发动车子,嗖的一下车子上了马路,沒一分钟就完全看不到了。

  周苏杭视线一直跟着容可,结果发现她人根本回头都沒回头,和秦家那位少爷边說边笑,气愤的要死,锋利的鹰眼都是猩红,怪不得容可這么快和周家退婚了,原来是赖上秦家少爷了。想甩开周家嫁进秦家,想都别想!

  周之炎皱着眉头看他们消失,他刚才注意想张伯的话,沒想到回過神那两人已经开车离开了。看到那如流线一般消失的车辆,他突然想起什么,道,“那個大哥,你的车技不是很棒嗎?”

  一句话又拉回周苏杭的心智,刚才听容可秦允之他们說吃完了要去南山练车,這农庄是楚家的,可是南山马路那可是国家的,谁都可以行使。

  周苏杭黑着脸,视线顺着蓝色的流线,一直看到他们消失,才回头对着众人道,“反正我們也沒事,去南山那裡练练车吧。”

  周之炎喉结动了动,视线瞟了眼周苏杭,见他脸色发黑,眼睛发红,有迅速将目光定在這农庄裡,“這裡山清水秀的,能在這裡吃饭肯定很是美好。”

  周苏杭眯着一双眼,也将视线落在农庄裡面,想到刚才张伯的话,看了眼对着周之炎道,“這裡你想都别想。其余的事情多关心下,别成天为了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动脑子。”

  周之炎顿了几秒,点点头,“知道了大哥,农家乐很是不错。下次有机会我也去乡村什么农家乐试试去。”

  周苏杭斜眼看他一下,再不說话,扭头对着容依恋和周安安道,“想吃跟着之炎去,這裡你们以后可别来捣乱,尤其是你,安安,听到沒有。”

  周安安气愤的跺了跺脚,但還是点点头,“知道了,大哥。”

  周苏杭听到這句保证,才迈开步子往车子走去,和他一辆车的容依恋急忙跟在她身后。容依恋虽然跟在他身后,但是那眼神却沒有看周苏杭,只是狠狠的抓着手裡的裙摆,手快要将裙子撕烂了都沒有觉察出来。不說别的,自从退婚之后,她发现周苏杭对容可完全不一样了,退婚之前容可就是一团垃圾看着就让人反胃,现在呢,虽然比不上美味的菜肴,但是也算是一盘蔬菜,让周苏杭有想靠近的*。既然容可现在是一盘菜,她容依恋就有办法将她变成猪吃的。

  “杭哥哥,我下午也沒事,跟着你们去看哦。”容依恋自我暗示了下,快步的走上前,和周苏杭并排行驶,娇红着脸微微抬头看周苏杭,道。

  周苏杭沒有看她,只是冷冷道,“那赶紧上车吧。”

  周安安一上车,对着周之炎就骂,“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那個私生女终于退婚了,他不高兴竟然還赶着去。”

  周之炎不說话,如果說周家最懂理的是周淑媛,周安安那就是最野蛮,刻薄并且沒有脑子,顿了下才道,“哎,我們跟上去先看看。可别让大哥吃了秦家的亏。”

  “你不說還好,那個秦家少爷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秦家了不起啊!”周安安冷哼一声,眼底完全是嘲讽,然后又絮絮叨叨的骂了容可几句,什么贱人什么私生女,完全不管自己什么身份。

  這次周之炎再沒有說什么,看到周苏杭开车已经发动上了马路,他瞟了一眼旁边的周安安,這才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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