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要掌控的人心
君辞把元骊绑在马匹上拖行,人還未到城门口,守城将就看到,立刻射杀了马匹,救下了被拖得掉了一层皮的元骊,事情根本瞒不住。
子一一得到消息就来禀报,毕竟算起来,和他家主公也有点牵扯。
“唔。”应无臣正在训练银狐,听了之后淡淡应了一声。
子一不太明白应无臣的反应到底是要再听,還是不愿继续听,琢磨了片刻,才是接着道:“元铎此人睚眦必报,其女又深得他看重,今日之事,只怕不易善了。”
“嗯。”应无臣已经敷衍地因着,手中掷出一把飞刀,飞刀斜斜扎在了银狐要跑的前面。
只是他好似力道不足,飞刀只是立了一瞬间,就倒下去。
小银狐换了個方向,他的飞刀又紧随而去,若非银狐刹住及时,刀就扎到它身子裡。
屋子不大,门窗紧锁,银狐往哪儿跑,刀子就往哪儿戳,跑了几圈,好几次险些被扎住的银狐终究是沒有逃過受伤的命运,腿儿被扎中。
“取伤药。”应无臣吩咐子一,就上前将小东西拎起来,而后动作细致又轻柔地为它处理伤口。
满脸的温和,谁能觉着银狐是他所伤呢。
给银狐处理了伤口,银狐似乎乖了些,趴在他的腿上,任由他的手轻轻顺着自己的毛。
子一在一旁欲言又止好几次,应无臣并非沒有看见,他明白子一心裡担忧什么,无非是担忧君辞因這件事情迁怒他,再来寻他不痛快。
“她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应无臣低着头,有一搭沒一搭顺着银狐的毛,“至于元铎……她不需要我为她出头。”
君辞需要应无臣出头么?
自然是不需要。
元铎是個什么样的人,她沒有接触過,但事迹倒是听了不少。无论偏颇与否,元铎是周荣的左膀右臂,他们注定就是敌人。
沒有对元骊留手那一刻起,就必然要承受元铎的报复。
她素来喜歡先发制人。
若不是并州离京师太远,她一日无法来回,她就直接对元铎下手,让他无暇寻自己的麻烦。
现下,只能挖個坑,等元铎自己跳了。
找人来暗杀她,元铎沒有這么蠢。
她阿耶那边也不好下手,阿耶要是那么好对付,周荣就不会容忍他们君氏到今日。
元铎只会从她身上下手,她身上最大的负累就是中护军,也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将军!”
君辞回到军营裡,守门的护卫手中长矛一竖,中气十足地高喊。
他们的面貌与她第一日来营裡天差地别,君辞笑了笑,就驱马入内。
“阿辞,這是医官呈上来的病例。”陈腯将病例递给君辞。
君辞看似随意翻着,实则一目十行,粗略将要紧的過目一遍,军中有疾病者不少,還有很多药军中沒有,君辞正想要下令去购药,才想到帐房递上来的账本,他们根本沒钱。
“医官呢?”君辞问。
“将军,医官在医帐中。”
“他……沒有請辞?”君辞有些意外。
“未曾。”陈腯沒有收到医官的辞呈。
“走,去看看。”君辞觉得有意思。
医官昨日被吓破了胆,她都已经准备好接替的人,他竟然不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将军。”
君辞一到医帐,就被浓郁的药味包裹,药童行礼后,医官匆匆而来:“将军有何吩咐?”
沒有回答他的话,君辞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见压迫,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反而让医官格外忐忑。
瞧着他冷汗都渗出来,君辞才问:“你仍愿在我军中效力?”
“将军,卑职……”医官吞吞吐吐道,“卑职无处可去……”
他本就是中护军医官,去其他军中不会被收纳,除非使钱财,可他也沒有多少钱财。
中护军根本捞不到油水,他离开了中护军,只能做個走方郎中,太過辛苦不說,還如无根的浮萍,尤其這世道如此乱,他又沒有武艺傍身。
听着還挺诚恳,君辞不置可否:“既然你留下,日后就要守军中规矩。”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医官大喜過望,连连作揖。
“恰好有一事。”君辞道,“你将你所识得的药材画出来,我派一什人去采药,军中钱财短缺,无以购药。”
她丝毫不在意将军队连买药材的钱都沒有的窘迫宣之于众。
医官都愣住了,很快点头:“卑职领命。”
回了营帐,君辞便吩咐陈腯:“派個人盯着他。”
什么无路可去,她很好糊弄?
再无路可去,难道還不怕死?
她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了個医官,又有朱振在前,只怕她在他们眼裡已经是個嗜杀之人,若非有旁的可图,谁会冒死留在這裡?
“去把秦啸叫来。”君辞又道,看着陈腯一個人,她便說,“你把高毅调過来,做我帐卫。”
暂时也沒有多少可用之人,先将就着用吧。
秦啸恢复得不错,为了不似巫铮一般走起来别别扭扭,他走的很慢:“将军。”
“今日唤你来,是要告知你,我出城门之时……”她将元骊之事說了一遍。
秦啸不明白君辞的用意,为何要告知他這些。
君辞为他解惑:“元铎极有可能,用你们来报复我。”
說的是你们,而不是你,指的就是军中的子弟兵,当然秦啸肯定是首选。
盖因秦郡公這把刀够利,对她杀伤力也最大。
“多谢将军提醒。”秦啸十分敷衍。
君辞也不意外,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阿辞,他分明不把你說的话放在心上。”陈腯很生气,若非阿辞要用秦啸,他早就抡起铁锤将秦啸捶扁!
“這是他之事。”君辞不在意,“我料到他会如此。”
“那你還告诉他。”
唇角一勾,君辞道:“先告知他,等到他遭了道,我再出手救他,他对我就只有感激,绝无埋怨。”
不早点提醒,等元铎真的动手了,哪怕她将他给救下来,他也会迁怒,觉得自己是受她连累。
她要掌控的人心,绝不容挣脱!
------题外话------
今天一章。
阿辞是要用秦啸,沒有其他想法,她這裡沒有啥男女之别,也想不到那一点。
另外本文是纯古言哦,阿辞就是那個时代的土著,不要用现代的思维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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