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侵入 作者:未知 满头大汗的张乔,带着一脸兴奋的笑容走回了座位。 刚刚一波战果斐然,他一個人,捅了四個菊花,成功当了把护花使者。 顾元叹也是笑意盎然,招呼一声后朝卫生间走去。 等从卫生间出来后,水池边上俯身站了個女人,暗红色大波浪卷,知性成熟;俏皮的黑色吊带小围裙,露出了细腻雪白的胳膊大腿。从后背看去,整個人游走在女孩与女人之间。 走上前,刚准备洗手,低垂着脑袋的女人抬起了秀遮掩的面孔。惊鸿一瞥间,两人同时說道:“怎么是你……” 說着顾元叹狐疑道:“你怎么会来酒吧的?” 這個穿着火辣的女人正是王姝懿。毫不在意他目光中的怀疑以及不信任,眸光中自然而然雀跃起一丝开心,彷如毫不设防的雏子般,惊喜道:“顾前辈什么时候来京城的,怎么沒通知姝懿啊?” 看着她真诚的面孔,顾元叹心下暗道“难道真是碰巧?”,脸上干笑道:“刚過来的。马上就回去了,所以就沒去打扰王家主。” 王姝懿很热情的道:“相請不如偶遇,顾前辈,一块去喝两杯怎么样啊?” “不用了,我還有朋友在。” “让他…们一块過来呗。”王姝懿一口差点沒把舌头咬下来。 一個“他”字和“他们”可是天差地别。說“他”的话,代表她是知道张乔在的,岂不是不打自招?不過好在她反应快,立马圆了過去。 顾元叹還在想這個小妞到底是有备而来,還是真的偶遇呢,自也沒听出她话裡的迟疑来。 “不用了,我們马上就走了。” “哎呀,顾前辈,上回的事情我還沒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這回就当是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呗,好不好嘛”說着王姝懿居然开始小撒娇了起来。 可能是固有的印象,反正他怎么看這個小女人,都感觉她脑门上贴了“黄鼠狼”三個字。哪怕真的是偶遇,他也感觉沒什么好事。 看她殷殷期盼的水灵大眼,顾元叹点点头,“行,那就去坐一会吧!” …… 一男一女在這裡斗着心眼,民大计算房裡却闯入了几個陌生人。 其实也不算闯入,因为民大级计算机管理办公室主任就在一旁站立着呢,一脸谄笑道:“吴小姐,要是沒什么事的话,我就出去等您了。” 被称为吴小姐的,分明就是王姝懿那位贴身心腹绮竹。此时很有威势的摆摆手,等对方离开后,她在這個豪华的计算机房裡四处看了看。 “度要快。另外记住,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尽量不要碰到房间裡的东西,听清楚沒有?” “知道了。” 穿着身黑色劲服的绮竹,手指勾了勾,示意行动。 站在她身边的两男一女,立刻走到电脑操作台前,把处于待机状态的电脑唤醒了過来,然后用自带的工具破译起桌面锁。 恐怖的数据流在两台蓝光笔记本上如流水般刷過,大概两分钟后,计算机进入了正常桌面。 就在其中一個男子准备用鼠标查看电脑桌面文件的时候,绮竹喊了声“不用碰”,“用无线鼠标。” 那個男子点点头,从随身包裹裡拿出鼠标,用蓝牙连接上电脑后开始查看起来。 “都是古文翻译工具。” 走上前的绮竹,俯下身眯着眼跟着看了起来,“知道翻译的哪种古文嗎?” 那個男子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才說:“看不出来。這是民大华文院开的自编译软件,沒有具体的指向。包括文言文,甲骨文,都可以通過它来编纂。” “看看有沒有存档。” 男子点点头,把桌面上所有文件夹都打开来看了遍,但却沒有任何现。 “我可以在這台计算机的深层次种毒,保证他们现不了。” 绮竹想了会還是拒绝了。今天晚上打了個時間差闯进来,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一旦留有证据被对方现,后果不堪设想。 “還有沒有什么办法?” “实在不行就只能从终端侵入了,镜像那边保留了计算机二十四小时之内的所有操作。不過有点麻烦,需要手动关闭物理连接,而且起码要一個小时。” 听到手下的话,绮竹光洁的额头蹙了起来。 风险是跟收入成正比的。璃珑山无缘无故死了那么多人,如果沒有天大的好处,沒人敢一次坑杀這么多同道!而且裡面也包括王家的附庸成员在内。 正因为清楚這点,所以她才甘冒奇险来到顾元叹藏身多日的民大,想看看他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 现在人来都来了,而且她感觉自己距离事实真相已经越来越近,让她就這么空手而归,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着计算机上散出的荧光,她考虑了不到一分钟便点头道:“行,立刻开始……” 张乔显然不清楚级计算机终端居然可以保存24h的研究数据。话說回来了,他又不是专业的计算机从业人员,之前的保证也是基于官方公布的数据。 绮竹就這么站在计算房裡,随时接收着各处传来的情报。 “下载1、2、5……” “那個疑似豹子的动物,正在往回赶……” “還有多长時間?” “预计在五分钟之内。” “o2、o2,现在多少了。” “17” “已经到南门。” “多少了。” “43” 绮竹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态,随后一咬牙道:“撤” “头,再给我两分钟的時間。” “不行,立刻撤退。” 在她說完三秒钟之后,计算机右下角出现個“已经连接到服务器”的提示。 站在电脑旁等着的手下,立刻上去关闭這個提示,然后把电脑恢复到待机状态。 随后把可能存在的痕迹全部清除掉,退出了计算机房。 “咔哒”,计算机房的自动感应锁锁闭了。 …… 顾元叹要的是那种无拘无束的畅聊,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把他捧的高高在上。如果是這样的话,他堂堂一個大宗师,又何必来听這些普通武者的吹捧拍马? 也就坐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起身离开了,王姝懿這個小妞也沒沒勉强,在送他离开包间的时候,一直娇笑着說:“元叹,你看我們家族這些子弟可堪造就嗎?” “還行吧!” “那要是請元叹帮忙训练一批精英的话,不知道你肯不肯呢?”两人一边朝前面的楼梯走去,王姝懿一边說道。 顾元叹看了她一眼,沒說话。 王姝懿举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知道你是大宗师,小女子還是自己想办法了。” 等来到楼梯口的时候,王姝懿仰起一张精致的脸蛋,配合着夜场裡斑斓的灯光,用一种脉脉含情的语气道:“元叹,我們王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顾元叹一路朝下走去,半路上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王姝懿就這么站在那裡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接下来的時間,顾元叹两人足不出户,以平均每天6本的度破译着那些太古文典籍。与此同时,王姝懿那边却纠结无比。 终端镜像备份裡确实保存了计算机24h内所有的操作,但問題是那些破译出来的太古文字,是单独保存在移动硬盘裡的。换句话說,她们得到了两百多页的太古文字,但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绮竹不知道,王姝懿却清楚這些古老的文字所代表的含义,那都是上古之地裡流传出来的东西,每一句都蕴含了惊天之谜,是世俗界谓之魁宝的东西。 可现在這些“魁宝”她却看得到,吃不到,心裡真像是百爪挠心一样。 她不敢轻易找人去辨识這些太古文,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引起那個人的嫉恨,必将给王家惹来灭顶之灾。 還是城北那间古色古香的房间,王姝懿轻抚额头,来回烦躁的走动着。 院子裡一身居家打扮的绮竹、正在拿着一壶花洒浇花,仔仔细细,清晨的阳光映照在她那张侧颜上,带出一弯优美的弧度。 可能是感受到什么了,绮竹扭头朝房门口看去,见到那抹清丽的身影正在看着她。浅笑道:“小姐,還在烦恼呢?” “能不烦恼嘛!這样重要的东西,如果不能破译出来,那同鸡肋有何区别?” “我可不這么看。這种东西就算咱们用不了,随便拿出去交换什么,也能换来不少的资源吧!”绮竹放下水壶,起身认真到。 “這绝对不行。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他要是知道咱们窃取了這些太古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绮竹低下脑袋沉思,头上蓝色方巾衬和着满头黑瀑,给這個轻熟的女人带来一丝别样的小妩媚。 大概考虑十几秒钟,她抬起头道:“如果這样的话,那就只能去西山了。” 门口那個小女人,听到“西山”两個字,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好一会点头道:“好吧!” …… 而此刻民大计算机房的休息间裡,顾元叹拿着厚厚一沓a4纸、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 连续七天,破译出的太古文大多都是各种丹药的炼制之法,要么就是各种药材的生长习性以及可能存在的地点。 关键是這些药材的名字以及地点他一個不认识,比如什么螺纹竹、灵鹤绸草、王叶檀枝;再就是王邙山、幽魂陵、帝城十七号药铺這种地方,你让他怎么办? 不過好在今天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居然破译出一本可用的法术书风炎魔爪。 商店出品的术法好是好,但给他的感觉很刻板,能量永远是恒定的,1就是1,2就是2,不可能变成1.5或者2.1什么的。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這当然是好的,但如果有时候想吓唬一下人,或者是做一番小惩大诫,這就不行了。好比有重要情报需要了解,“乓”的一声把人杀了,那還谈什么春秋。 還有一個問題,商店裡的术法书不可以传授给别人,這是個大問題。他有两個徒弟,总不可能自己這個师傅天下无敌了,徒弟還是赤手空拳打天下吧? 然而拿着风炎魔爪的破译文,他脸上的欣喜的神色很快消失不见了,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破译文除了一点点语境上的差异,基本沒什么大毛病,他能读的通,也能读的懂,但問題是,這本风炎魔爪居然要求修习者具备真元力。 真元力是什么顾元叹当然懂,那是真气晋级先天后的一种叫法。 当初晏鸿天之所以能扛得住体雷电术长時間的轰击,主要也是靠的真元力护体,换了一般的后天武者,恐怕三五個雷电就能轰個半死了。 简单說,真气跟真元,那是质与量的差别,根本沒什么可比性。 看着手中的风炎魔爪,他還是有点不甘心。照着裡面的行功路线运转真气,澎湃的真气在体内来回搅动着,沒過一会,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右手臂顺延而下,他下意识抬起了手掌。 一股黑气从掌心裡升腾而起,還不等他研究一下,這团黑气“噗”的一声消失在距离掌心三公分处。 就在這时,他体内升起一股极度虚弱的感觉,那种整個人只剩皮囊、体内早已空空如也的感觉,让他眼眸裡升起骇然的神色,随后眼一翻栽倒在了地上。 …… 外间计算机前,张乔還在如痴如醉的破译着那些太古文,可能眼睛有些酸涩,大概两個小时候后,他闭上眼往后躺倒,双手使劲了揉着鼻梁骨上方。 想到前几天晚上生的事情,嘴角边露出一抹笑容。 那天酒吧两個妹子让他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有钱就是大爷,虽然最后沒真個,但也让他重拾男人的自信。 人啊,很多时候都以为离开了谁谁谁,就活不下去了、不会再爱了;但其实真等离开后才现,每天的太阳照样升起,自己照样活的好好的,甚至活的更好。而原来守着的也不過是一棵歪脖子树,外面還有一大片广袤的草原等着他去掘。 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沒有那位雇主的帮衬与提携,自己還是那個每天出去帮人补习功课,面临着毕业即失业的穷丝男。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等缓解了一下后,他起身准备倒杯咖啡喝喝,這才想起他那位雇主不知道哪去了。 “估计在裡面休息吧。”自言自语了一句,起身先去咖啡台那边泡了杯咖啡,顺便也帮对方带了杯。 走到休息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见到沒反应,张乔奇怪了一下。 认识這個雇主到现在也快一個月了,他现他精力出奇的好,只要自己不睡,他就不睡,有时候明明在沙上睡着了,但只要他转头瞄他一眼,他就可以立刻坐起来。真是太神奇了。 “可能是不在吧”心裡暗自想到,顺手拧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