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十二经之海 作者:未知 回過神来的赵恒,知道自己被這個小兔崽子耍了,“桀桀”笑道:“這么說你是小谢請過来的名医喽?” “不敢当,家传的一点医术,当不得名医這個称谓。”顾元叹谦虚到。 怕他有什么来头,赵恒考虑了一番還是沒敢发难。转头朝一旁坐山观虎斗的谢南烟问說:“你确定让他治疗?别怪我沒提醒你,你父亲身体现在非常虚弱,受不得任何刺激。” 谢南烟早已收起笑容,人命关天,床上躺的那位是她父亲,而這两個人,一個是弱冠之年、看起来像是江湖小骗子;一個是虎视眈眈、养不熟的白眼狼,她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 顾元叹沒有让她为难,直接道:“医生讲究望闻问切,既然你不放心,我去看看总不为過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镇定自若的样子,赵恒心裡涌起一股危机感,厉喝到:“不行!谢董事长身份尊贵,又岂是你這個无名小辈能随便接近的?” 刚刚他說顾元叹是黄口小儿,被他逮着一顿损,现在不敢再說他是黄口小儿,变成了无名之辈。 “无名小辈又如何?只要把病治好,那就是好医生;若如不然,就算那些国医圣手来了又有什么用?還有,闻道不分先后、达者为师,亏你一大把年纪,连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我都替你害臊。” “你……” 赵恒气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几次都差点动手,最后脸色铁青道:“我……我不跟你在這裡胡搅蛮缠,反正你不能靠近谢董事长。” 见他一直拦着不让過去,顾元叹也有点无奈。 他是過来治病的,而目的很单纯,就是看上那巨额诊疗费了,现在人家私人医生不同意,而旁边的女人又不发话,他是沒招了。 “這位小姐你看……实在不行那我就先走了。”顾元叹转身冲谢南烟說到。 谢南烟再次变得不苟言笑,朝赵恒看了看,又在顾元叹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冲赵恒道:“赵先生,您先出去一下,我想跟他单独聊两句。” 听到她說话的语气,顾元叹心裡很是疑惑,先前无论是網上還是电话中,這個女人都表现得十万火急,恨不得他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当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表现出先前的态度。這裡面除了因为他年纪较轻、让她不相信外,顾元叹觉得還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你确定让我出去?”赵恒听到让他出去,死死的看着谢南烟,语气森冷的问道。 谢南烟点点头,“是的,麻烦了。” 老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元叹,最后一甩衣袖,恨恨的离开了房间。 也许是不想让顾元叹過多了解自己家庭情况,见他一直盯着赵恒的背影看、谢南烟打断道:“你有多大把握?” 顾元叹无奈到:“我到现在连人都沒看到呢,你让我怎么說?” “记住,你今天听到的,看到的,一個字都不许往外泄露,如果回头让我知道你胡說八道,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顾元叹尽管心裡非常不喜,但還是說道:“你放心,我不是喜歡嚼舌根的人。” 威胁了一句,见他還算“上路”,谢南烟点点头,转身朝病床走去,“過来吧!” …… 走到床边,坐下后拉過床上男人外露的手腕,搭上后闭目沉思了起来。 還不等他细细感受,旁边的谢南烟已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有沒有把握?” 他随口道:“人们常說人体就是一個小宇宙,而這個小宇宙之内同样有四海,分别为水谷之海、气海、血海、髓海,对应现实中的东、西、南、北四海。” “然后呢?” 诊脉讲究的是全神贯注,不能有一丝马虎大意,要不然错過一些细微的变化,很可能因此出大错;而像顾元叹這样心分二用,更是大忌。 可谁让這個女人价钱给得高呢?一千万的诊费,别說心分二用了,就算心分三用、四用又如何? 缓缓松开男子蜡黄的手腕,考虑了一下解释說:“阴阳表裡,脏腑相应,人体四大海连接十二经之海,有任何病变都会表现在人的体表上。” “這又是什么意思?” “比如水谷之海出现病变,就会出现厌食、腹胀、绞痛等病症;气海出問題就会胸闷、呼吸急促、面色红赤;而血海出問題身体会浮肿、体虚、气力不济。” “那髓海呢?”谢南烟迫不及待的问到。 顾元叹知道這個女人想问什么,目光朝病床的男人看了一眼,“髓海出問題会晕眩、耳鸣、四肢酸软无力、目盲、周身懈怠懒动等等。” 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刚刚我检查過了,床上這位病人,有好几股气流在他十二经之海裡纠缠不清,正在大肆破坏他的肌体,现在已经到达他的髓海,生命危在旦夕。” “那……那怎么办?求求你医生,你一定帮我治好…只要你治好了,钱不是問題,你要多少我都给。”也许是顾元叹說得跟她听到的病情相似,此时谢南烟显得很激动,语无伦次到。 看到她的样子,顾元叹心裡暗暗点头,這才是一個正常家属该有的表现。 這個女人从见面之后既沒有问他具体身份,也沒有主动介绍病情,甚至在他跟那個老头差点打起来的时候、還有心情在旁边看戏,实在跟电话裡的表现反差太大,让他疑窦丛生。 沒再去考虑她的态度,顾元叹想到ks常家那一幕,說:“治疗沒問題,不過咱们丑话說在前面,我是来接那個任务的,如果到时候人治好了,你却……”下面的话他沒說,不過相信這個女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等他說完,谢南烟一下呆住了,之前赵恒那副丑恶的嘴脸又浮现在她的脑海,此时再看顾元叹那张脸,发现他跟他、他们沒有任何区别,都在想尽一切办法来谋夺她家的财产。 “为什么他们都是這么贪得无厌?人与人之间难道除了金钱、宝物之外,就再沒有一丝值得信赖的东西了嗎?为什么?为什么……” 见他都這個时候了還在提钱,谢南烟心裡怨恨四起,心裡发出巨大的呐喊声,她在质问這天,质问這地,质问人世间的一切种种。 随着心魔鹊起,谢南烟的心在這一刻彻底变了,如果說之前還有挽回的余地,那么从今以后她就不再是原来的她了。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谢南烟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竟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哦,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现在就开始帮你父亲治疗,在他能开口說话之后,你付我一半的佣金,剩下的等他身体完全康复再支付,怎么样?” “呵呵,行啊,开始吧~” 听到她還有心情笑,顾元叹下意识朝她看了一眼,只可惜看到的是她的侧颜,要不然他会骇然发现,這個女人瞳孔竟然变成了血红色,比粘稠的鲜血還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