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拟态异端 作者:嘟嘟雪球来啦 小队四人挤在猫车上以不算快的速度向汉水遗迹方向前进,后座的谢柳则手握无线电不断调试。 片刻后,无线电开启,频道接通,短暂的沉默后,谢柳开始呼叫。 “徐猎,我是谢柳。” “你在嗎?” “徐猎,我是谢柳。” “我們受到了攻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猎......” “我在!” 无线电裡传来徐猎的声音,他略有些气急败坏地說道: “什么叫你们受到了攻击?是你们攻击了我們!” “你们打死了几十個城防军,受伤的人已经過百了!”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那些神选者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话音落下,谢柳眉头紧皱,语气严厉地回复道: “是你们先对我們发起攻击的!神选者们只不過是想把我們救出来!” “如果不是你们首先开枪......” “我們!是我們!” 徐猎打断谢柳,随之质问道: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你现在仍然属于圣血大殿!”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還要主动攻击我們?李石已经重伤,如果沒有這些神选者,他已经死了!” 這句话說完,对面的徐猎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声叹息之后,他继续开口說道: “我們攻击的是那些拟态的异端,不是你们。” “什么叫拟态的异端?你到底在說些什么?我从来沒有听過” “给我吧。” 谢柳的话還沒說完,无线电那头便传来了一個更加低沉嘶哑的男声。 随后,那個男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以圣父之名,我在此向你表明身份。” “我是圣父膝下监侍,汉水城的议事长,周琰。” “你们犯了大错,但圣血依旧护佑着你们。” “回到我這裡来,我会告诉你们真相。” “监侍??” 谢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陈剑,低声开口道: “他是圣血大殿在汉水城的代言人,是這裡职位最高的圣血者。” “明白。” 陈剑点头說道: “继续聊,听他要說什么。” 谢柳同样点头,随后对着无线电话筒說道: “我們现在沒办法回去,李石已经受了重伤,他必须先得到救治。” “另外,我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监侍大人,为什么城防军要攻击我們?到底什么是拟态的异端?” “沒有什么拟态的异端,這只是一個借口。” 监侍周琰毫不犹豫地說道。 猫车上的几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甚至连陈剑都忍不住看向了谢柳,眼神裡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么直白的嗎? 還沒等谢柳发问,对面的周琰便继续說道: “我們本来只是想清理掉你们所說的那些神选者。” “汉水遗迹的怪物可以被杀死,但不能是被他们杀死。” “......为什么?” 谢柳的声音冷了下来,对所谓的圣血监侍的恭敬也在瞬间消失无踪。 神选者杀掉了怪物,你们就要杀掉他们? 就因为“怪物不能被他们杀死”這样可笑的理由?? 你们不知道他们是从哪裡来的,也不知道他们的祖先为這個世界做了什么。 你们在意的,难道就只有所谓的教义、所谓的统治嗎? 她的怒气已经达到了毫不掩饰的程度,陈剑怀疑,如果那個监侍是当面跟她說了這句话的话,恐怕现在两人已经拼上命了。 而从谢柳的表现,陈剑也对她做出了更进一步的判断。 冲动,刚直,可以信任,但或许過于感性,在未来,還需要多锻炼一些,获得更坚定的意志。 他观察着谢柳神情的变化,而另一头,周琰已经做出了回答。 “上一次,血祭司已经向你们传达過了,他们只能是合作伙伴,不能是朋友。” “当他们开始表现出明显的威胁时,主动攻击我們为了大部分人生存所做的必然選擇。” “杀死一头三级怪物,就是对我們的明显威胁。” “所以,我們动手了。” “這是在向他们宣战嗎?” 谢柳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善地质问。 顿了一顿,周琰回答道: “恰恰相反,這是求和。” “我相信神选者们就在你身边,如果不在,你可以把我刚才所說的话转达给他们。” “同时,我希望你向他们转达我們最新的决定。” “我們认为,以双方现有的力量,如果我們继续打下去,一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所以,我們愿意放下争议,达成协作。” “或许双方在理念上有些冲突,但我相信在這一次摩擦之后,他们也能意识到,合作才是利益最大的選擇。” “我代表圣血大殿,同时也代表机械神教,正式向他们做出承诺。” “我們承诺,在未来十年之内,绝对不会主动挑起新的争端。” “這片土地上的资源很丰富,而与我們争夺资源的主要敌人是那些怪物。” “所以,我們应该联合起来。” “哪怕有矛盾,也应该联合起来就像圣血大殿与机械神教的联合一样。” “......明白了,我会转达的。” 谢柳关闭了无线电,抬头看向陈剑,深吸一口气后說道: “他们很卑劣,但請相信我們,我們......” “不用多說。” 陈剑抬手打断,随即說道: “他们比你想的更加卑劣。” “這個所谓的监侍,并沒有說出全部的真相。” “两個漏洞。” “第一,怪物本来也不是被我們单独杀死的,是你们這些圣血者与我們联合一起杀死的。” “如果他们追求的是杀死怪物的‘名声’,我們大可以送给他们,毕竟這件事情,在击杀血日将军的时候我們已经做過一次了,徐猎对此也是完全知情的。” “他们不应该在沒有试探的前提下就贸然动手,這不合逻辑。” “第二,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做好了杀掉我們的打算,那最好的办法是先跟你们取得联系,尤其是要跟曾义這個内应取得联系,通過他来安排刺杀,难道不比大张旗鼓地摆开架势要强嗎?” “他们可不知道曾义已经公开了身份......你沒跟他们說起過,对吧?” 陈剑拍了拍曾义的肩膀,后者立刻回答道: “绝对沒有,以我的生命发誓。” “所以嘛。” 陈剑重新看向谢柳,正色道: “他们的目标不止是我們,還有你们。” “所谓的‘拟态的异端’绝对不是借口,這种东西很有可能真的存在,而他们认为,我們、包括你们,已经成了這种东西。” “所谓的暂时和解一定是假的,他们只是在拖延時間。” “追杀不可能那么快结束......何朔,你到了嗎?” “我們正在装车,3分钟后返回接应。” 陈剑舒了一口气,继续下令道: “先升起无人机,前出为我提供低空视野。” “战斗還沒结束。” “今天這個晚上,估计是安静不下来了......” 与此同时,汉水城议事大厅内。 徐猎站在周琰身侧,神情有些忧虑。 两人沉默良久,徐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监侍大人,您真的认为,包括谢柳在内的几人已经成为了拟态异端嗎?” “毫无疑问。” 周琰缓缓点头,随后說道: “你已经看過我给你的记载了,同样的事情,在一百五十年前已经发生過一次。” “一样的外来者,一样的强大力量,一样腐蚀了圣血者的心智。” “你觉得,這一次的‘神选者’,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可从圣血大殿的记录裡看,那些拟态异端与神选者并不一样。” “哪怕光是外形也不一样,更何况,他们虽然同样很强,但绝不可能达到神选者這样的战斗力......” “這不是重点。” 周琰打断了徐猎,郑重說道: “判断他们是不是拟态异端,只有一個标准。” “那就是,他们有沒有散布思想的瘟疫。” “很显然,他们有,并且你的三名队友已经被感染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抛下你呢?” “拟态异端必须被根除,他们是行走的癌症,只会把我們建立起来的秩序和光明的未来全部吞噬。” “這不容置疑,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 徐猎低下头,片刻之后,又突然问道: “那有沒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对的?” “如果思想的瘟疫不是瘟疫,而是我們沒能理解的真理呢?” “時間会证明一切。” 周琰拍了拍徐猎的肩膀,温和說道: “上一次拟态异端引发的思想瘟疫,夺走了超過两万人的生命。” “這一次,他们又要夺走多少人的生命?” “我不知道思想正确与否,我只能告诉你,你认为的那些神选者不是什么‘来自大灾变前的幽魂’,關於幽魂的传說,只不過是从北边的深山裡流传出来的荒诞故事罢了。” “他们就是拟态的异端,与150年前的那些异端,沒什么不同。” 說到這裡,周琰摆了摆手,随后满脸疲惫地下令道: “好了,追踪的小队应该已经到他们附近了。” “你去重新挑选三名队员,带他们赶上去吧。” “现在正是那些异端最放松警惕的时刻,我們得抓住机会彻底将他们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