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电磁射线 作者:匣中藏剑 发生了這么奇异的事情,让陈凡一夜都沒睡好。 一大早天色刚亮,陈凡顶了对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脸都不洗就窜到摆放在客厅裡的鱼缸前。正而八经的接受了十几年的义务教育,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沒料到会发生這种事。 這种感觉就像小說中的主角一样,诡异的不能在诡异。 盯了一会儿,陈凡有些忍不住了。 动物的自控能力弱的离谱,只是一顿沒吃而已,陈凡就感觉到意识当中传来一阵阵强烈的饥饿感。這种感觉当然不是他自己身上的,而是那條莫名其妙的成为自己分身的电鳗腹中传来的。 平时喂它时到毫无顾忌,哪怕尸体都僵硬了的小鱼也照给不误,但现在的情况就让陈凡郁闷了。电鳗身上那种饥饿的感觉,就像三四顿沒吃一样难受的心裡发慌。 但……关键现在可是自己的意识在控制這條身躯,总不能让自己去吃生鱼吧! 考虑了一会,陈凡决定从现开始要改变电鳗的饮食规律。 跑到厨房裡拿了颗平时煮泡面用的青菜,把青菜洗净后仍在鱼缸中,然后控制着电鳗游到水面上去啃食青菜。 叫一個常年食肉的生物陡然改变饮食习性,那显然不现实。 硬着鱼头啃食了一根青菜,陈凡苦涩的砸了咂嘴。生青菜他不是沒尝過,但是像這样,有着如此难以下咽的感觉,還是头一遭。 挠了挠头皮,陈凡索性把意识收回到自己的身躯中,不在去管电鳗的死活。 但………… 沒過半個小时,陈凡就忍不住后悔了!脑袋裡那仿佛快要忍不住把自己尾巴咬掉的饥饿感,把他折磨的欲仙欲死。 “靠,靠,靠……” 陈凡连用了三個“靠”字,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可惜放狠话不能填饱肚子,咬了咬牙,陈凡从冰箱中摸出几條寸把长的刀鱼。 手中那体形狭长而薄否认银白色刀鱼,可不是有着“长江四鲜”的长江刀,只是很普通人工饲养的湖刀,熟人优惠价才几块钱一斤。 大脑中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還是强烈的饥饿感揍败了那不太鉴定的意志,暂时支控了陈凡的行动权。 “权当吃生鱼片了。” 看着那鱼缸中的那條白色小鱼,陈凡咬咬牙,上去一口把它吞到嘴裡,還沒囫囵的咀嚼几口,就快速的咽进肚中。 “夷?這味道……”砸砸嘴,回味着从口腔裡传来的那一阵阵略微带着血腥的清香味,与肠胃中那被食物滋润的舒适感,陈凡才发现原来生鱼儿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难吃。 既然如此,陈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三下五下的把手中的几條小鱼全部消灭掉。 四十多厘米长的身躯是装不下几條小鱼的,刚吃完了第六條,肚子被撑的有些微微隆起的陈凡,就在也吃不下去了。 “爽……”嘴角溢出几個泡泡,陈凡同时打了個饱嗝。 吃饱了沒事干,陈凡四脚八岔的仰在床上。 虽然平时陈凡很喜歡意淫,但那也只是仅限于意淫。這就跟有的人沒事的时候,总喜歡幻想来一场人鬼情未了一样,可一但真的有女鬼找上门时,恐怕要吓的尿裤子。 不過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哪怕在诡异,陈凡也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 躺在床上,陈凡又开动了他那毫无逻辑性的大脑。 虽然自己的這個‘分身’沒有玄幻小說中那些来的刺激,但那那些個都只是幻想出来的,自己這個可是正儿八经的‘身外化身’。 去河裡电些黄鳝,王八之类的货色来卖? 多了個世界独一无二的东西,陈凡脑子裡想到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把它利益最大化。 不過随即又否决了這個念头,先不說那些东西能卖多少钱,光是寻找它们就是個高难度活啊! “娘的,电鳗要是咸水生物该多好!那自己到海洋中,随便衔几件唐宋时期沉船上的古董来卖,那也是吃香喝辣呀!” YY到兴头,陈凡不禁长长的感慨一声。 中云市地处沿海,陈凡经常能在本地电视台上,看到某某处又发掘出了古代沉船,其中什么宋元时的碗碟花瓶,明清时期的银锭金锭,等等一大堆值老鼻子钱的玩意。 一想到‘海洋’這两字眼,陈凡就联想出自己所学习的科目海洋生物学。他虽然平日裡几乎沒怎么认真听過课,但其中一些海洋生的物常识還是略懂的。 严格的說起来,淡水鱼与還水鱼并沒有太多的本质区别,只是身体裡含盐量,与对水中的盐分過滤的大小問題。 在淡水中生活的鱼,身体裡的血液和组织裡的液中,含有很多盐和蛋白质,溶液浓度要比周围的淡水高,根据渗透压原理,周围的淡水会渗入鱼的体内。這时,鱼类需要把身体中多余的水分排除才能生存,否则就成“注水鱼了”。 要是把它放进咸水裡,含有大量盐分的咸水,其密度要比鱼类身体中液体的密度高出很多。這时海水中的压力就会把鱼类身体中的水分往外吸收,但如果這條鱼的自身生理调节机制够好的话,就可以通過吞食海水,然后把海水中的盐分過滤掉来补充自己所缺的水分。那样的话……這條鱼就可以在海洋生活了。比如人类,盐吃多了,就需要多喝水来分解盐分。 当然,不是每個鱼类都有這种本事的,否则就沒什么淡水鱼,与咸水鱼之分了。 电鳗也跟其他咸水鱼类一样,都能依靠身体中的肝脏与鳃部来分解水中的盐分。只不過這個能力還不够强大,暂时达不到在海洋中生存的基本要求而已。 一想到海洋裡那几乎无穷无尽的古董,陈凡就郁闷的抓狂。 “空有宝山,却无上山之路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明天到学校一趟,问问学院裡的那几位‘宝贝级专家’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凡囫囵的喂完那個电鳗分身之后,就火急火燎的骑着那辆已经陪伴他走過三四個春秋的自新车,往学校赶去。 中云大学坐立在北城区,离陈凡住的尚城家园有七八裡的路程。 到了学校,陈凡连班都不进,就往办公楼那儿窜。 来到二楼拐角处的办公室前,陈凡吸了吸鼻子,在大脑中组织一下语言后,便叩响了眼前的房门。 “請进!”伴随着砰砰的叩门声,屋内传来一句略显苍老的话音。 推开那虚掩的房门,陈凡侧身跨入屋内,入眼便是堆积如山的资料与书籍,与那被夹在中央的办公桌。 “小伙子,找我有什么事?”从桌子上那堆积老高的文档中,抬起一位两鬓染霜的脑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后,对着站在面前的陈凡问道。 “王教授您好!我是七班的陈凡,以前经常听您老讲课,有個問題想问问您。” 眼前的這位带着個眼镜,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就是中云大学三位镇校之宝的其中一位,他早在四十一年前就在這儿任教,迄今为止,曾获受到過省裡的多次提名与表彰,還获得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在生物学上颇有建树。 “喔,陈凡…………”王教放下手中的钢笔,授揉了揉脑门回想片刻,道:“有些印象,什么問題?” “是這样的,我想问问您,像电鳗這样的裸背鳗科,能不能经過一段時間的耐盐适应,从而达到在海洋中生存的标准呢?”略微犹豫了一下,陈凡缓慢道出心中的困惑。 “电鳗?”王教授有些奇怪這孩子怎么会问那么偏门的問題,不過奇怪归奇怪,他的专业只是還是非常雄厚的,思索了几秒后就给出了陈凡的答案。 “不能,淡水生物的耐盐性,都是经過漫长的生物进化后才形成的。如果想改变它对周围水质的适应性,就算用在科学的方法,恐怕要经過几代甚至十几代的培育才能达到,而這個時間,沒個十几年别无法完成。” “啊……”听到王教授的答案,陈凡满是失望的叹了口气,随后又不死心的问道:“那還有别的方法沒有?” “呵呵,小伙子怎么对這個問題感兴趣?”王教授闻言笑了笑,“也不是沒有,比如說可以用电磁射线或者脉冲射线来刺激鱼类的脑垂体,使其大量的分泌出肝脏与鳃部的生长基因,从而使它们分解盐分的基能大大增强。也可以用基因疗法,来改变其DNA的排列,使其发生变异,来抵抗盐分的侵袭。” “不過嘛……” 老教授顿了顿,摸了摸下巴,道:“方法虽然有很多,但迄今为止,沒一样可以用来实践的。這些都是属于不可遗传性改变,先不說所花的代价有多大,就算花大代价培育出来,也完全无利可图,所以這些都還处于理论状态,暂时還沒有人做過這样的实验。” “电磁射线?”脑海中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的陈凡,压抑住心中的狂喜,用那带着颤音的口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