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爸爸您好 作者:未知 知道老头時間不多了,李铭也顾不得交通规则,在下班的高峰期裡面,李铭连续闯了二十多個红灯。 原本距离医院一個小时的车程,李铭愣是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地方。 抱着老人冲进了医院,交给医生之后,李铭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凳子上喘着粗气。 医院办理手续的各個窗口不在一個楼层,怕耽误了救治,李铭一路全都是用跑的。 想到得给老人的儿女打個电话,手上拿着老人手机的李铭找到老人儿子的电话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李铭心想,得了,自己就当做好事在這等着吧。 让李铭沒想到的是,這一等就是五個小时,期间李铭一直给老人儿子的手机打电话,可对方电话一直关机。 一直到老人做完手术李铭给老人转到病房了。 刚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将老人放到床上,李铭正坐在床边休息,突然间老人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老人儿子打回来的电话,李铭赶忙接听。 “爸爸,您好。” 在李铭的印象当中,只见過两种人用這個语气跟自己的爹妈說话,一個是政府当官的,另外一個就是银行工作的。 李铭心裡腻歪的想到,都他妈這时候了,還爸爸您好呢,沒好气的說道:“我不是你爸,你赶紧来湘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你爸出车祸了,刚抢救完。” 听到李铭的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急了,再也端不住架势,慌张的說道:“什么,我爸出车祸了,好,我這就赶回去,請问您是?” 李铭說道:“我就是個路人,开车路過,看你爸让一個面包车撞倒在路边全身流血,打电话给120,那边說暂时過不来,我怕你爸撑不住,就给送医院来了。” 這事得說清楚,李铭怕对方误会。 电话那头感激的說道:“先生,谢谢,谢谢你,我现在在省城,回去還需要一段時間,麻烦你再帮我照顾下。” 李铭說道:“好吧。” 李铭說的话让正在帮老人挂吊瓶的小护士都听傻了,小护士一直以为,眼前這個送老人进了医院忙前忙后的年轻人是老人的儿子呢,沒想到就是個路人。 给老人挂上吊瓶之后,小护士一脸崇拜的对李铭說道:“哇哦,想不到现在還有你這样的好人,你不怕被讹啊。” 李铭笑着摇了摇头。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时的時間,突然间,楼道外面传来了大量急促的脚步声。 坐在老人身边都快睡着的李铭抬头一看,只见一個30岁左右的青年人,带着一群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看到老人戴着氧气瓶躺在床上,立刻红着眼睛冲了過来,扑倒老人的身边大哭不止。 随后身边的一众医生,则立刻接替原来的医生重新对床上的老人进行检查。 年轻人還算理智,看到老人還在昏迷,赶忙擦去眼泪。 抬头看了看李铭,說道:“您就是那個打电话给我的路人?” 李铭点了点头。 青年人立刻站了起来,来到李铭面前,激动的对着李铭鞠了一個90°的躬,连声的說道:“谢谢,谢谢。” 李铭救人也沒想過让人感谢,就是一时气不過绿衣服中年人的所作所为,再一個看老人也确实快不行了,帮下忙而已。 扶起青年人,李铭笑着說道:“应该的。” 看到医生们正在检查父亲的身体,青年人询问李铭当时发生的情况。 老人怎么被撞的,李铭也不清楚,只是将自己到现场之后发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沒等青年人再次感谢李铭呢,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放下手中的医疗器材,一脸焦虑的对青年人說道:“伟东,你父亲的情况不乐观啊。” 梁伟东惊讶的看着穿白大褂的老头,說道:“李叔叔,我父亲怎么样了。” “伟东,要有心理准备,你父亲怕是醒不過来了。” “什么?” 听到医生的话,中年人惊恐的看着李阳明說道:“李叔叔,您說我父亲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李阳明无奈的說道:“从医学上来說,你父亲的中脑神经严重受损,這個地方受伤,是治不了的,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青年人听到李阳明确切的回答,仿佛崩溃了一般,抱着父亲痛哭。 “父亲、父亲,你醒醒啊。” “父亲,父亲……” 李阳明看到梁伟东情绪失控,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周围的人,示意都出去。 李铭也随着人群往出走,从小就是孤儿的李铭,从来不知道父爱为何物,也从来不知道父子亲情是什么东西。 看到眼前的青年人這么悲伤,搞的李铭心裡也酸酸的。 动了恻隐之心的李铭忽然想到,自己当初被雷劈晕的时候,就是用古树上面产生的灵液将自己救活的。 李铭心想,或许這個灵液对面前的這個老人也有效。 想到這裡,李铭回到病床边,拍了拍梁伟东的肩膀,說道:“或许我有办法救你父亲。” 向来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替他遮风挡雨的父亲,如今居然倒在了病床上,失了方寸的梁伟东正悲伤的痛哭。 突然间听到李铭的话,梁伟东惊讶的抬起头,說道:“什么办法。” “偏方。” “几成把握。” “一半吧。” 梁伟东此时哪還顾得上其他,听到有一半的把握,赶忙說道:“行,你快来。” 沒想到对方如此激动,李铭示意梁伟东稍安勿躁,笑着說道:“咱们事先說好,我這偏方不一定有用,只能是试试,治好了不用你感谢我,可要是把你爸治死了,你也别赖我。” 那天,李铭虽然是被小树叉上的灵液给救活的,可是李铭也不清楚這個灵液到底有什么作用。 治好了诚然皆大欢喜,可要是出事了,李铭可不想惹一身麻烦。 听到李铭的话,梁伟东愣在当场,想了半天,最后梁伟东咬了咬牙,诚恳的对李铭說道:“我相信你,我父亲真出事了,我也绝不赖你。” 有這句话作保证李铭才放下心来,让梁伟东接了一杯矿泉水,李铭转過身悄悄的掏出装灵液的瓶子,往矿泉水中滴了一滴灵液。 “你把你父亲的呼吸罩打开。” 梁伟东赶忙照着李铭的话做。 李铭将装有灵液的矿泉水倒入了梁伟东父亲的口中。 李阳明守在门口,正跟身边的医生们探讨着梁伟东父亲的病情,突然间感觉病房裡面這么安静呢。 推开门一看,正好看到了李铭在给梁伟东的父亲喝水。 看到两人不经许可就拿下了老头的氧气罩,還给老头喝水,李阳明皱着眉头质问道:“你们两個在做什么?” 听到李阳明的话,梁伟东本能的一哆嗦,心虚的說道:“李叔叔,這位救了我父亲的先生說他有偏方能够治疗我父亲的病,刚才正喂我父亲喝药呢。” “胡闹。”李阳明大怒。 受到正统的西方医学教育,并且从事医生工作三十多年的李阳明从来不相信中医所谓的偏方,尤其是脑神经受损,怎么可能有偏方能够治得了。 担心梁伟东的父亲出事,李阳明赶忙跑进来,重新将呼吸罩戴好,然后转過身怒气冲冲的对梁伟东說道:“伟东,我知道你担心你父亲,可是你也不能胡来啊。” 梁伟东低头不說话。 转過头,李阳明又强忍着怒气对李铭說道:“這位先生,你告诉我,你给老梁喝的是什么东西。” 李铭很理解李阳明的心情,不過,李铭却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的秘密。 “偏方。” “我要知道具体成分。” 眼看着现场火药味变浓,梁伟东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间,微弱的声音传来。 “這是哪?” 听到這句话,李阳明惊讶的看向了病床上,发现,原本应该重度昏迷的梁父,居然睁开了眼睛,正茫然的看着自己。 看到父亲醒了,梁伟东一個箭步冲到父亲的病床前,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這個时候李阳明哪裡還顾得上质问李铭,大声招呼他的医疗组进来,迅速对梁伟东的父亲做起了检查。 看到所有人都在忙碌,李铭知道自己该走了。 悄悄的退出房间,李铭下楼而去,当初救人的时候,李铭就沒想過要回报,现在正好功成身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李铭发现,這种装.逼的感觉真好。 回头微笑的看了一眼医院大楼,李铭坐上宾利车,脚踩油门,猛然间一個加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