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枚纽扣(求加入書架) 作者:夏雨打蝉 明日头條:三十加大青衣金主倒台,五年复出三次均宣告失败! 暴走小事件:“颜技四美”作品再度集体扑街,盘点那些有颜技沒演技的花瓶演员。 娱乐多看点:草根梦断?上升期小花新戏再被截胡,沒有背景的娱乐圈让人绝望! 企鹅推送:嘉威分家!金牌经纪人带当红艺人出走,留下一堆“破铜烂铁”,谁来接手? “你跟了我七天,前三天按兵不动,为什么?” “混脸熟。主观上你依旧不认识我,但你的视觉其实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之后见面会有天然好感。” “难怪我說第四天你撞我之后,我看着你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過,有种熟人的感觉,原来如此。這样一来,第五天你问我借钱的时候,我就不好拒绝了是吧?我猜,你当时带了钱包的。” “是的。借钱只是为了顺理成章的和你搭讪。” “那么第六天呢?你沒有出现,我還以为你跑了呢,当时想着一碗面钱,不至于吧。” “這是加深我在你脑海中的印象。你不缺一碗面的钱,我還给你,并不会被你记住。相反,我要是消失這么一下,多少会让你嘀咕几句。” “呦呵,有点意思。所以今天你出现了,而我,也非常愿意给你一杯茶的時間听你說出你的故事。工于心计,揣摩人心,你這個人啊……”一個剽悍的大光头一边吃面,一边喃喃。 大光头旁边還坐着一個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白衬衣、牛仔裤,俊朗阳光,帅的女孩心发慌。 两人坐着的地方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路边茶摊,但這两人的眼睛裡,却有着和环境不相符合的亮光。 那是思考的火花和智慧的光芒。 语言,是鲜花和蜂蜜,是刀枪和棍棒。 而谈话,则是一场平静的战争。 “你這個人啊……”大光头笑道,“有句话是這么說的,美育和劳动技术不合格,是半成品。体育不合格,是废品。智育不合格,是次品。德育不合格,是危险品。你說,你属于哪一种?” 年轻人也笑了:“這個世界上,成功的方法有万万种,但沒有邪恶的那一种。反倒是成功的人各有不同……人心隔着肚皮,我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看,所以只能做好自己的问心无愧。” “哈哈哈,好!你這话有意思,我有了一些灵感,到时候可能会用在我的电影裡,到时候請你看!”大光头吃累了,放下筷子歇了一会儿,眼神却陡然变得凌厉,“你這么大费周章的接近我,想要什么?我今天心情不错,說不定能答应你。” 小年轻继续笑而不语。 “一個出镜的机会?還是一两句台词?或者,进我的剧组,讨份生活?”别看大光头五大三粗,但既然刚才能和小年轻探讨人心话题,就必然不是粗人。 他這明着是给对方机会,但实则居高临下,一旦小年轻接受甚至哪怕只是一丝犹豫,那么這场谈话的主动权,将被大光头彻底握在手中。 到时候要再聊什么,就很简单了。 然而大光头沒想到的是,小年轻居然纹丝不动,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后,這才露出笑容:“不愧是能拍出《灿烂日子》的蒋导,活的清楚、通透,佩服佩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阳,嘉威传媒经纪人。” 說完,他把一张名片放到了桌上。 蒋导笑了。 刚刚陆阳那一招,叫做“晾”。 对年轻人特别好使,能让他们内心纠结,也可以帮助自己平稳心态,赢得思考時間。 問題是,這一招,谁不会啊? 只见蒋导也唆了一口面,甚至都沒有停下手中的筷子,随意扫了一眼道:“和年纪不相符合的淡然,演的還行。但刚刚你把手收回去的速度太快了,這暴露了你其实依旧紧张。” “你在赌!压力這么大,說明你好像還输不起。你要从我這裡谋夺的东西,分量不轻!” 陆阳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蒋导心中得意。 “晾”只是一种手段,但弥补不了绝对差距。陆阳在年轻人中或许算得上沉稳,但对蒋导来說,還是嫩了点。 然而蒋导不知道,也就是這個时候,陆阳心中已然放松了下来。 成了! 大部分人并不喜歡太强势的合作者,因为对方强势意味着主导权的不确定性,而主导权不在自己手中会让人对未知充满恐惧。 這是人的本性。 刚刚陆阳就是故意露怯,让蒋导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从而从心灵深处放下戒备。 “崭新的名片?刚刚当上经纪人,就敢来找我,你怕是不懂行内规矩吧?”果然,蒋导沒有咄咄逼人,反而主动开口聊起了下一個话题。 算是给了陆阳一個台阶下,原本的一场对手戏,在蒋导看来,现在已经变成了指导棋,他自然要有长者的气量与和善。 陆阳露出了一個疑问的表情。 蒋导立刻亲切的解释道:“名片上的油墨味尚在,這显然是一位刚刚从经纪人助理甚至艺人助理晋升成正式经纪人的菜鸟。” “這样的经纪人,手头不可能有什么好的资源,還不如大经纪人的助理。” “普通导演都不屑于浪费時間和這种人聊天,又何况是我這种在国内排的上号的知名大导呢?” “陆阳是吧?我记住你了,如果在经纪人圈子混不下去,可以来我的剧组,我看你挺顺眼的。” 蒋导沒有辜负长者之名,提点几句之后给了陆阳一点好处。 他時間紧,要继续去找那件东西了。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就在蒋导即将起身之际,陆阳突然从兜裡掏出一個物件,放在桌上,用手遮住,“您也說了,我跟了您七天,所以這七天裡您在找什么,我一清二楚。我确实在赌,也确实输不起,但同样的,我手中的东西,您也等不起。” 蒋导眉头微挑,還真的是来了兴趣。 好一個不怕虎的牛犊,有股子愣劲儿,就是不知道是否有真材实料。 蒋导放下了筷子:“你的意思,我找了這么久都沒有找到的东西,就在你這手中?你可知我找的是什么?” 陆阳点头。 蒋导不信。 他要找的,是他拍戏要用的衣服,是一件民国时期的军装。那陆阳一掌之下,能放一套军装不成? 這段時間,蒋导逛遍了帝都大大小小的各种服装市场、古玩市场,都沒有找到合适的。甚至他也让裁缝照着他的身形做了好几套,但总归是不对劲儿。 在较真的蒋导這裡,這就是头等大事。 要解决不了這件事,哪怕剧组已经拉扯起来半年一年了,他都不愿意开机。事实上,背后的投资方催了蒋导好几次了,再不开机,对方很有可能撤资走人。 但蒋导不愿意妥协,這是他作为电影艺术家的执念,自己都沒有理顺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拍出来给观众看。 也只有這种认真对待作品的导演,才能够拍摄出值得反复咀嚼的神作。 陆阳把手挪开,揭开了谜底。 一枚纽扣!